在家的日子总是温馨的。
当然,更温馨的是能吃到小厨娘烧的菜。
柏香虽然面上总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模样,但行动上却把心思展露无遗。
不知在厨房里忙活了多久,硬是烧出了满满一大桌子姜暮爱吃的菜。
香气四溢,把姜大少都给馋哭了。
当尝到第一口熟悉的饭菜味时,姜暮内心感慨万分。
在鄢城的这段日子,基本上都是水妙筝亲自下厨给他做饭吃。
水姨的手艺虽说也不算难吃,但若是跟眼前这位神级小厨娘比起来,那真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也幸好水姨在别的地方能调剂口味。
比如独家秘酿的海鲜饮品,滋味倒是一绝,很解乏。
就是不晓得,若是换作柏香,能酿出什么不一样的味道来。
“哎,早知道当初出门时就该把你捆在身边,专门给我做炊事娘子。”
姜暮一边大快朵颐,一边遗憾感叹道。
他顺势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放进端木璃的碗里,温声招呼道:
“阿璃,别拘束,就当是自己的家,随便吃。
我告诉你啊,天底下还没有哪个大厨能烧出比你柏香阿姨更美味的饭菜,你来这里真的是来对了,算你丫头有口福。”
不过,压根就不需要男人提醒,少女早就吃得挺欢了。
刚坐上桌时,端木璃还稍微拘谨了一下,绷着那张冷冰冰的小脸,只小口小口地扒着白饭。
可当她尝到可口的菜后,立马就被征服了。
再也顾不得什么形象。
瓷碗端起,筷子如飞,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嚼着。
偏偏她生得冷艳,眉眼间似凝着霜雪,这般狼吞虎咽的模样,颇有种强烈的反差萌。
吃到兴起,她还不忘照顾身旁的元阿晴,筷子频频往对方碗里送菜。
这举动,导致作为半个主人的元阿晴都有些受宠若惊。
错以为自己才是来做客的那一个。
小丫头只能捧着碗,一遍遍乖巧地说着:“谢谢阿璃姐姐。”
而端木璃每听对方喊一声“阿璃姐姐”,那双冷如寒星的美目就会微微眯起,似乎很是享受,然后继续给元阿晴夹菜。
直到最后元阿晴实在撑不下了,赶紧用小手把碗捂住,脸蛋涨得通红,端木璃才悻悻收回筷子。
这一顿饭后,不止姜暮吃大了肚子。
连带着两个丫头,也都撑得挺起了小圆肚子。
元阿晴忍着涨肚的难受,勤快的帮着柏香收拾碗筷。
端木璃见状,也默默起身去帮忙端盘子。
元阿晴见状连忙摆手阻止。
毕竟哪有让第一天登门的客人洗碗的道理?
可端木璃性子执拗,抿着唇不说话,手里紧紧攥着盘子不松手。
元阿晴拗不过,只好作罢。
姜暮看着这一幕,乐得清闲。干脆将柏香从厨房拉出来,把活儿丢给两个丫头。
自己抱着柏香纵身一跃,上了屋顶。
夜风微凉,星月交辉。
姜暮搂着怀中温软的身子,贪婪嗅着女人发丝间的淡淡清香,缓缓说道:
“阿璃是天刀门的大小姐。她娘亲叫唐桂心,是沄州城斩魔司的人。
之前在执行任务时与我偶然相识,认了我做侄儿。
后来因为一个叛徒的算计坑害,导致唐姨不幸丢了性命。
虽说唐姨的死不能全怪我,但当时毕竟是我太疏忽了。而且她对我,也确实是真心的好。”
姜暮叹了口气,语气低沉,
“如今天刀门突然宣布解散,这丫头的父亲也身受重伤,下落不明。
江湖里还有不少人企图夺宝,找她的麻烦。所以我就把她带回来了,就当是替唐姨保护一下她。”
柏香偏过头,抬起纤手比划着手语,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你跟我解释这些做什么?】
姜暮轻咳一声,说道:
“就是跟你说说她的情况嘛。再者,也是免得某人吃醋,以为我姜某人是个什么饥不择食的畜生,还往家里领养起了小媳妇。”
柏香闻言,撇了撇红润的粉唇。
吃醋?
这家伙也太自作多情了吧!
我堂堂……怎么可能为了一个黄毛丫头吃醋?
要吃醋,也是吃那个大屁股女人的醋。
呸!本宫压根就不会吃醋!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柏香还是故意比划着手语问道:
【你在鄢城待了这么久,就没给自己找个媳妇?】
姜暮一听,顿时沉下脸来,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我姜暮去鄢城,是为了天下苍生,是为了斩妖除魔,驱逐邪祟。我满脑子装的都是家国大义,哪里还有什么儿女私情?”
“这么跟你说吧,就在鄢城这两个月,我每天除了杀妖就是修炼,连个女人的手指头都没碰过。”
看着男人这副慷慨激昂的表情,柏香也是无语。
若非她亲眼看到了这家伙左拥右抱,软玉温香在怀的场面,还信了这家伙的邪。
不过考虑到当时确实没抓到实质把柄,加之那位水大人又是长官身份,柏香也不好断定是否有私情,便没再追问,只是轻轻靠在他肩头。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依偎在屋顶上。
夜风渐渐转凉。
到了深夜,柏香抬起手,轻轻比划着手语:
【夜深了,风大,该下去休息了。】
“睡啥睡,这么美的夜色,还没看够呢。你要是困了,就在我怀里睡。”
长久的分别,让姜暮此刻格外贪恋这女人身上的温度和气息,一点儿也舍不得放开了。
柏香也看出了男人眼底的那抹眷恋。
她芳心软了软,泛起一丝甜意,也就没有再坚持。
说来奇妙。
在姜暮没有离开扈州城之前,她虽然也曾默许了姜暮一些略显轻佻亲近的举动,甚至偶尔还会配合一下。
但她心里始终保持着一些距离感。
在男人离开的那段日子里,她也曾暗自反省过。
想着等这家伙下次回来,绝不能再这么任由他放肆亲近了。
最多也就是礼节性地抱一抱什么的。
底线必须守住。
可如今他真回来了,被他这般搂着抱着,她非但不想抗拒,反而更欢喜,更贪恋这份暖意。
过了一会儿,夜风更凉了些。
姜暮握着柏香略显冰凉的柔荑,轻声问道:“手这么凉,冷吗?要不……塞我怀里暖暖?”
说着,他换了个姿势,扯开衣襟,将女人的手贴在自己温热的小腹上。
肌肤相触,暖意瞬间传导。
柏香眨了眨眸子,眼底盛着月光与笑意。
又过了一会儿,姜暮忽然说道:“唉,我的手也有点冷,要不……”
柏香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姜暮。
就知道这家伙打着坏注意。
“真有点冷。”
姜暮干咳了两声,厚着脸皮试探性地将手伸向了女人腰间,作势就要将她的裙衫稍稍拉开一些。
柏香娇躯一颤,本能想要伸手抗拒。
却听男人在她耳边低声道:
“别怕,放心,我就把手伸进去稍微捂一捂,暖和一下就拿出来,绝不碰其他不该碰的地方。”
柏香犹豫片刻,终究没动弹。
果然,男人只是拉开了外衫,将掌心轻轻贴在她露裸的小腹上,并没有继续向上作乱。
手掌下,女人的腹部肌肤细腻紧致。
像一块被体温煨透的暖玉,又似新剥的荔枝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热量顺着掌心不断传递过来。
柏香娇躯一颤,下意识咬住唇瓣,身子绷得紧紧的。
直到确认男人真的只是规规矩矩地将手放在小腹上取暖,并没有进一步逾越的举动后,她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了下来。
她在心里暗暗安慰自己。
只是被摸个腹部取暖而已,之前拥抱的时候对方也经常隔着衣服搂腰,这应该不算失去底线吧?
嗯,不算。
就这样,两人在这微凉的夜风中,相互依偎取暖。
也不知过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