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站在原地,将小手往姜暮面前一摊,掌心朝上,吐出两个字:
“给钱。”
“?”
姜暮一脸问号。
什么意思?
送礼还得我自己掏钱买单?
他下意识看向路旁。
只见一个扛着草把子的卖糖葫芦老头,正站在几步开外。
老头眼神怯怯地瞅着这边。
想上前要钱,又碍于两人的兵器不敢靠近,只能眼巴巴地盯着那串糖葫芦,满脸委屈。
“……”
姜暮也是无语了。
合着你丫的道歉礼物是直接从人家摊子上抢来的啊。
这叫什么事儿!
他无奈叹了口气,走过去从怀里掏出几枚铜板递给那老头。
老头千恩万谢地接过钱。
姜暮想了想,干脆又多掏了点钱,把草把子上剩下的几串糖葫芦买了下来。
随手抽出一串,递给了一旁正眼巴巴看着的端木璃。
端木璃也没有推辞,伸手接过。
她张开莹润的檀口,轻轻咬下了一颗裹着糖稀的山楂。
酸甜的滋味在口中蔓延。
少女忍不住微微眯起了那双清冷的眸子,像是只吃到了鱼的小猫,透出一丝满足。
她一边咬着糖葫芦,一边跟着姜暮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忽然转过头,含糊不清地问道:
“我的俸禄,什么时候给?”
姜暮一怔,有些好笑地看着她:“你这么急着加入斩魔司,该不会就是为了那点俸禄吧?”
端木璃没有回答。
晶莹的糖汁粘在她嫩粉的唇瓣上,在阳光的折射下,泛着诱人水光,平添了几分娇艳。
有一点糖稀不小心蹭到了她白净的脸颊上。
姜暮见状,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替她抹去了脸颊上的那点糖渍,笑着打趣道:
“放心吧,你上司我别的不多,就是有钱。
以后你想吃什么,想穿什么,随便买,随便要。
要是想要钱花,直接回去找你柏香阿姨支取就行,我家里的财政大权现在全被她管着呢。”
男人的动作让端木璃身子微微一僵,脚步顿在原地。
她有些不自然地别过脸去,避开了姜暮的手指,声音闷闷地说道:
“我要给阿晴买礼物。”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用我自己赚的钱买。”
姜暮听了,眼神怪异。
他打量着这个性格冷僻的少女,忍不住调侃道:
“我发现你这丫头,对阿晴似乎特别上心啊?
怎么,你该不会是觉得,那个小丫头是你上辈子的亲妹妹吧?”
端木璃没有吭声,只是加快了脚步往前走去。
姜暮也不再继续调侃,笑道:
“放心,等明天你的身份令牌做好了送下来,就能正式入职了,到时候先给你预支一笔俸禄。”
冉青山的办事效率确实没得说。
次日一早,端木璃那块代表着斩魔司正式编制的身份令牌,便送到了第八堂的署衙。
为了庆祝自己手底下终于多了一个真正能打的童工,而不是像张小魁那样只会喊“堂主威武”的拉拉队长,姜暮当即大手一挥,去酒楼庆祝。
顺便还特意叫来了严烽火等几位平日里交情不错的旧识。
唯独少了许缚。
倒不是他不给姜暮面子。
而是这家伙正在闭关,扬言不突破六境,绝不出关。
估摸着,是在鄢城那场大战中,被姜暮变态的实力和火箭般的升级速度给刺激到了。
严烽火看到姜暮多了一个小姑娘跟班,也是有些绷不住。
莫名感觉姜暮这家伙像是个骗小姑娘的坏叔叔。
真想冲过去掐住对方的脖子喊一声:“她还是个孩子啊。”
……
接下来的三天,扈州城内风平浪静。
连诡异的七宗罪命案都暂时消停,包括内卫也没有出现过。
姜暮倒也乐得清闲。
白天,他便窝在自家院子里潜心修炼《血狂刀谱》。
按照刀谱中的记载,这门天刀门的镇派绝学,入门极难,不仅需要极高的悟性,更需要以自身的精气去温养刀意。
寻常资质者,即便是日夜苦练,从初窥门径到堪堪入门,最少也得耗费六个月的光阴。
然而,这所谓的常理,在姜暮这个挂逼面前,显然是不适用的。
院内沙地上。
姜暮赤着上身,手持血狂刀,身形如电。
刀光如血色匹练。
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杀网。
而在他的周围,四个与之身形一模一样的魔影分身,也在同步演练着同样的招式。
本体加上四个分身,五核全开。
相当于五个人在同时为他一个人积累经验值。
于是在这种开挂的表现下,仅仅用了不到三天的时间,刀法便正式入门。
就连端木璃都震惊了。
樱唇微张,明眸圆睁,满是不可置信。
这是少女自从来到姜家后,第一次表情管理失败。
注意到少女的表情,姜暮嘴角勾起一抹淡然而自信的笑容,语气谦虚道:
“基操,勿六。”
少女:“……”
除了白天练刀,姜暮的夜生活同样也丰富多彩。
每到夜深人静之时,
他便会被那位高冷的桃花夫人,强行拉入寺庙中,进行深度论道。
每天不同的招式。
不知道怎么的,可能是进度条有些过快,原本冷傲的桃花夫人,偶尔还齁一两声。
这天下午。
阳光有些慵懒地洒在小院内。
姜暮懒洋洋躺在一张摇椅上,一边捏着柏香的柔夷,一边活动着自己有些发酸的后腰。
这论道虽好,但强度太大也是个体力活啊……
姜暮暗自感叹了一句。
旁边,柏香坐在竹制躺椅上,低头看书。
暖洋洋的微风拂过她皙白修长的颈项,带起几缕调皮的发丝,在阳光下泛着淡淡金色光泽。
宁静而安然。
“香儿啊,今晚弄点甲鱼或者羊肉什么的补补吧?最近消耗有点大。”
姜暮随口提议道。
柏香抬起头,如秋水的凤眸狐疑盯着他。
“练功练的。”
姜暮干咳两声,“腰都酸了。”
柏香比划手语:“去吃药吧,让楚姑娘给你开些药。”
“砰砰砰!”
正说着,院门忽然被一阵急促声敲响。
姜暮打开门。
只见兰柔儿俏脸惨白,娇躯抖个不停,气喘吁吁地说道:“姜……姜大人,不好了。灵竹……灵竹她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