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
无数条蛇妖得到命令,如同黑色的潮水朝着楚灵竹所在的方向涌去。
楚灵竹小脸发白。
但她知道,此刻自己绝不能成为东家的累赘。
“东家,你不用管我,我能保护自己。”
少女迅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用剩下的“尸兰草”调配的药粉一股脑儿地洒在了自己身前,形成了一道半月形的防线。
呕——”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条蛇妖,刚一闻到这股味道,身形一僵。
不断吐出的蛇信子触电般缩了回去。
紧接着,这些冷血畜生翻起了白眼,身躯痉挛,稀里哗啦地狂吐起来。
后面的蛇群也被这股生化武器般的气味熏得晕头转向,一个个像喝醉了酒的泥鳅,在原地打滚呕吐。
姜暮原本还分出了一丝心神,准备瞬移过去救人。
看到这一幕,嘴角不由抽搐了两下。
这丫头真是毒妇啊。
见楚灵竹那边暂时安全,姜暮收回心神,将注意力集中在了眼前的巨蟒身上。
“现在,该送你上路了。”
姜暮冷笑一声。
巨蟒见手下群蛇竟然被一股臭味拦住,心中更是暴躁带着绝望。
它庞大的身躯一甩,竟试图逃跑。
周围顺势刮起一团黑烟,试图迷惑姜暮。
“想逃?”
姜暮左手一翻,一方漆黑的虚影在半空中迅速凝结。
【鬼王印】,镇!
一个黑色印玺从天而降,砸在巨蟒的七寸之上。
巨蟒发出一声凄厉惨嘶,庞大的身躯被砸得趴在地上,鳞片碎裂。
姜暮双手握紧血狂刀,身形冲天而起。
【旋风斩】!
刀芒如血色龙卷,直接卷向了被镇压在地的巨蟒。
切割声响起。
血色风暴所过之处,巨蟒的坚硬鳞片和强悍肉身,如同脆弱的豆腐般被层层绞碎。
“不——”
伴随着最后一声绝望嘶吼,巨蟒头颅被血色龙卷硬生生绞下,滚落在血泊之中。
姜暮淡淡道:“打架实力不错,可惜逃跑的实力比刚才那位差远了。”
那些蛇妖见自家首领被斩杀,顿时吓得四散奔逃。
姜暮冷哼一声,提刀杀入蛇群之中。
血狂刀上下翻飞。
一刀一个,如砍瓜切菜般轻松写意。
不过片刻功夫,山洞内外便铺满了残缺不全的蛇尸,血液汇聚成溪。
将这群蛇妖屠戮殆尽后,姜暮吸收掉魔气。
魔槽的水位线又上涨了小半截。
姜暮收刀入鞘。
虽然杀得痛快,但他就是感觉双腿有些发软,莫名有一种被掏空了感觉。
“东家,你好厉害啊!”
楚灵竹小心绕过那些蛇尸,跑到姜暮身边。
姜暮伸手捏了捏少女软柔的脸颊:
“你这丫头倒是越来越让人刮目相看了。感觉真让你全身带满了毒药,四五境的修士都近不了你的身。”
楚灵竹扬起尖俏的下巴,哼哼道:
“我就说我很厉害的嘛。”
说着,她举起手里空掉的黑色小瓷瓶,
“对了东家,我从你身上找的这瓶‘业火焚心散’到底是哪儿来的呀?能不能想办法再多弄几瓶来?我有大用!”
姜暮看着那个空瓶子,立即想起这是当初从贺双鹰身上搜刮来的战利品。
既然是神剑门少主的随身之物,想来神剑门内部肯定还有存货。
姜暮点点头,答应下来:“行,等回去找个时间,我帮你要几瓶。”
他走到一旁,捡起地上一个玉扳指。
这是蛇左使变身时,从身上掉下来的。
玉扳指通体呈暗青色,表面雕刻着一些复杂花纹。
姜暮试探性地注入了一丝魔气。
扳指没有任何反应,内部也没有任何储物空间或者阵法波动的迹象,显然并不是什么法宝。
姜暮皱着眉头,将扳指举到眼前仔细端详。
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类似的扳指,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算了,先收着吧。”
姜暮将扳指揣入怀中。
再次感受着身体被掏空的乏力感,姜暮忍不住问道:
“你这丫头之前脱我裤子,没做什么坏事吧。”
“才没有,我是在找东西,看你身上有没有什么法宝,能救我吗。”
少女理直气壮道。
姜暮狐疑盯了她一会儿,也没再多想。
而少女则偷偷活动了一下手腕,有些心虚的瞟了眼姜暮,暗暗道:
“回去还是给东家多开点药吧,别给废了。”
……
……
等两人回到扈州城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由于兰柔儿昨夜就跑去斩魔司报了案,冉青山对楚灵竹失踪一事也颇为重视,当即派出严烽火带人连夜出城搜查。
好巧不巧,姜暮和楚灵竹在半路,就迎面撞上了严烽火他们。
“老姜!”
看到两人安然无恙,严烽火那张紧绷了一夜的黑脸终于松弛下来。
他快步迎上前,急问道:
“你们没事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兰姑娘说楚姑娘失踪了,结果你又不见了。”
姜暮摆了摆手说道:
“没什么大事,遇到一窝蛇妖,顺手给宰了。其中包括一个六阶初期的蛇妖头目。”
“……”
严烽火的表情凝固。
这家伙,怎么不管走到哪儿都能惹出一大堆妖物来。
杀个大妖,就跟去地里割了把韭菜一样轻松?
姜暮具体聊了聊大概情况,让严烽火去那片区域仔细调查一番,随后又把遇到的那个神秘凶手的特征也说了出来,一并去调查。
严烽火仔细记下来。
临走时,他瞥了一眼乖巧地站在姜暮身边的楚灵竹。
少女虽然裙衫有些脏污,但小脸红润,眼神灵动,完全没有半点刚从妖魔窝里死里逃生的惊惶。
严烽火忍不住把姜暮拉到一旁,低声问道:
“老姜,你刚才说,这丫头用毒药把一群妖物给放倒了,这是真的?你该不会是为了给这小丫头脸上贴金,故意吹牛的吧?”
姜暮斜睨了他一眼,淡淡道:“你不信就算了。”
“呵呵。”
严烽火冷笑一声,指了指自己脑袋,“别把我当三岁小孩耍行不行?”
姜暮也懒得跟他多费口舌解释,带着楚灵竹离开了。
……
……
两人回到药馆,给楚灵竹的老爹报了声平安,然后前往竹屋小院。
小院内,兰柔儿眼睛红肿红肿的。
一看到这丫头,楚灵竹火气顿时就冒了上来。
她三两步走过去,伸手揪住了兰柔儿的耳朵,气呼呼地质问道:
“你这丫头,耳朵是用来喘气的吗?
我明明出门前就跟你交代过,我要去城外采一味珍贵的药材,可能要很晚才回来。
你倒好,转头就给忘了。”
“疼……”
兰柔儿被揪得踮起脚尖,眼泪汪汪地看着楚灵竹,委屈巴巴地小声辩解道,
“我……我不知道你跟我说过啊。灵竹,你真的说过吗?”
“怎么没有?!”
楚灵竹气不打一处来,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就是昨天早上。
你泡的药枣儿卡住了,掏不出来,我帮你掏的时候,顺口对你说了。”
兰柔儿俏脸红得要滴出血来。
她轻轻扯着闺蜜的衣袖,低声哀求:
“别说了……灵竹你别说了……我……我当时可能真的没听清楚……”
看到闺蜜这副羞窘模样,楚灵竹这才反应过来。
完蛋!
东家还在旁边站着呢。
姜暮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两个丫头闹腾。听到楚灵竹的话,有些好奇地插嘴问道:
“药枣儿卡住了?什么意思?”
楚灵竹眼神闪躲,支支吾吾道:
“咳……没什么,就是……就是她吃东西太急,不小心卡在嗓子眼了。对,就是这样。”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