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姜暮成功夺取星位后。
妙法大师周身忽然爆出一朵金色莲花虚影。
金莲在空中一转,释放出刺目佛光,将她的身形笼罩在内。
她的身体在莲心的光柱中迅速变淡。
像是有人在将一幅画从画布上一点点擦去。
“想跑?”
姜暮一直在盯着这老尼姑。
刚才那番假慈悲的恶心言论,听得他恶心至极,早就想揍一顿了。
他身形一晃,瞬息间便欺近了金莲虚影。
刀芒划出一道笔直弧线,朝着正在淡去的金色人影当头劈下!
然而刀芒落在佛光上,却像是砍进了一团烟雾。
金光仅是微微晃动了一下。
“这是琉璃禅心宗的独门秘法【金莲渡身法】。”
凌夜传音道,“此法以香火愿力为引,以本命佛珠为锚,一经发动便已将真身渡入愿力法界。
此刻她虽仍在你眼前,实则已不在现世之中。
以她的修为,纵然正面敌不过我们三人联手,一门心思想跑,还是留不住的。”
水妙筝的传音也紧随而来:
“小姜,琉璃禅心宗的修行法门与世俗宗派不同。
妙法是护法弟子,身份非同寻常。
若是她死在这里,琉璃禅心宗的轮回佛灯便会立刻生出感应,佛母顷刻间就能锁定此地。
若在扈州城或京城,有镇守使坐镇,我们倒也不必顾忌。
可在这里,一旦佛母亲临,谁都讨不了好。若非如此,我方才早就动手了。”
姜暮眉头紧锁:“这么麻烦的吗?”
妙法大师的身影,此刻已经淡得只剩一个轮廓。
她目光冷漠的望着姜暮,淡淡道:
“施主,山水有相逢,你我后会有期。今日之赐,贫尼记下了。”
姜暮盯着正在散逸的金色佛光,忽然从储物空间里拽出了青铜佛灯。
“管你什么佛母不佛母,就算让你跑了,也得扒你一层皮下来再说。”
姜暮冷哼一声,直接将佛灯倾斜。
“滴答。”
一滴金色的灯油,滴落在即将消散的莲花虚影上。
此佛灯之中蕴养的灯油,乃是以香火愿力与斩妖所得的妖煞之气在魔槽内反复淬炼而成。
对愿力为根基的遁法,是带有克制的。
“轰——!”
随着灯油滴落接触,金莲虚影瞬间被点燃。
化为一团熊熊燃烧的金色烈焰。
火焰咬穿了她的佛光护体,咬穿了她的愿力加被,直接灼烧在了她即将遁入愿力法界的魂魄本体上。
“啊!”
上一秒还满脸傲慢的妙法大师,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脸庞在佛火的灼烧下扭曲变形,满是惊骇与痛苦。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年轻人手里竟然有这种专克佛门神魂的至宝!
“你……你到底是谁?!”
妙法怒声质问。
姜暮淡淡道:“下次,就别让我碰到你了。”
在惨烈的哀嚎声中,佛光崩碎。
尼姑的身影也随之散去。
虽然妙法最终逃离,但刚才那一下,已经将她的神魂重创。
这老尼姑就算能活着逃回宗门,没个三五年也休想恢复元气。
甚至有可能星位不稳。
端木寒山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小子下手是真狠啊。”
他将目光从姜暮身上收回,转向地上沈虎飞那颗滚落在碎砖间的头颅。
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神情恍惚。
就像是在翻一本旧账,翻到最后一页,发现账目虽然平了,下笔结账的却不是自己。
痛快,但也空落。
“罢了……总归是杀了他,我那孩子在九泉之下也该瞑目了。”
端木寒山长叹一声。
他走到姜暮面前,拱手抱拳:
“小兄弟,今日多谢你出手相助,这份恩情,我端木寒山记下了。改日若有机会再见,请你喝酒。”
说罢,他大手一挥,卷起地上沈虎飞的头颅,将其收入了一个布袋中。
然后他一把拎起还处于呆滞的杨诤,便要离去。
“端木前辈,恐怕你走不了。”
姜暮淡淡开口。
端木寒山脚步一顿,转过头笑道:“总不能是我端木寒山也得罪了阁下吧。”
姜暮神色平静:“前辈误会了。可否借一步说话?”
端木寒山略一犹豫,点了点头。
……
片刻后,几人来到了一处偏僻之地。
端木寒山将杨诤扔在一旁,有些警戒的看着姜暮道:“不知阁下要跟我说什么?”
姜暮直截了当道:“我们是朝廷的人。”
端木寒山面色一变,眼神眯起:
“原来是朝廷的人,难怪。如此看来,我端木寒山今天是真的走不了了。”
姜暮伸手在脸上一抹。
将两撇伪装的假胡子和易容面具悉数撕下。
他冲着端木寒山笑道:
“前辈别紧张,自我介绍一下。在下姜暮,大庆斩魔司堂主。”
“姜暮!?”
还没等端木寒山作何反应,一旁的杨诤一下跳了起来,后脑勺砰地撞在身后凸出的墙砖上,疼得龇牙咧嘴也没顾上揉。
“你……你是姜暮?”
姜暮拿出身份令牌,晃了晃:“如假包换。”
杨诤下巴都快掉到裤裆里了,脑瓜子嗡嗡得。
刚在在酒宴上,他还跟对方吹嘘姜暮天娇的事迹,结果对方就活生生在他面前。
端木寒山同样愕然。
他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打量姜暮,一脸不可置信:
“你就是那个一年连破五境的少年天骄?不对,你现在是六——不,你现在已经是七境了。”
姜暮谦虚道:
“正是在下。运气比较好,突破比较快而已。”
端木寒山呆立了半晌,才从牙缝里蹦出三个字:“不是人……”
姜暮直奔主题:
“端木前辈,你女儿现在在我家里。”
“?”
刹那间,一股磅礴的杀意从端木寒山周身轰然涌出。
他双目赤红如血:“你把我女儿怎么了?!”
姜暮忙道:
“前辈别误会,阿璃在我家里过得很好。说起来算是我救了她,她现在也已经是斩魔司的人了。
前辈若是不信,随时可以去扈州城姜家亲自查看。”
端木寒山听到这话,身上的杀气稍稍淡去了几分,但依旧狐疑地盯着姜暮:
“你的意思是,你收留了阿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