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暮心情激荡。
他来这里调查,并没有奢望一下子就获悉昇王爷重生之体的下落。
但就眼下来看,自己似乎来了个正着。
只是没想到贺姗儿竟然和王爷勾结在了一起。
莫非这女人之前也在暗中帮忙?
曹仁齐趴在地上,喘着气急促说道:
“姜大人,快带我离开这里,我给钱,我可以帮你们作证神剑门私自豢养妖物!
还有,当初我大哥袁无根,就是被贺姗儿那毒妇给杀的,我全都可以作证!”
姜暮看着他,冷冷问道:
“那个情夫,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贺青阳死后第二天。”
曹仁齐牙齿咬得咯咯响,“那老东西刚咽气,尸骨未寒,那贱妇就跟那个小怪物滚到一起了。”
“那怪物修为很高吗?”姜暮追问。
曹仁齐用力摇头:“不晓得,反正很邪性。”
而就在曹仁齐话音刚落下,一双漆黑的断手忽然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宛如两把铁钳,扒在了他的脸颊两侧。
下一瞬,那双断手向外一撕!
曹仁齐的嘴巴被生生从嘴角撕裂到了耳根,下巴无力地耷拉下来。
鲜血如泉涌般喷溅而出。
他瞪圆了双眼,当场毙命。
“找死!”
姜暮眼神一厉,血狂刀出鞘正欲斩去,周围的空间却瞬即变了模样。
四面墙壁连同门窗,被一团团涌动的黑色粘稠液体封死。
这些粘液如同活物般蠕动。
紧接着,无数只黑色的手从粘液墙壁中伸了出来,张牙舞爪,朝着姜暮抓来。
“被发现了么?”
姜暮冷哼一声,手腕翻转,直接掏出【青铜佛灯】,倾倒出一滴金色的灯油。
“轰!”
佛火燃起,化作一道火环向四周激荡。
豆大的灯焰一接触到黑液便嗤嗤燃烧,可火苗只舔舐了几下便熄灭了。
姜暮定睛一看。
只见黑色的粘液表面覆着一层暗金色油膜,将佛火的焚烧之力给隔绝在外。
“有点道行。”
姜暮眼眸微眯。
他并拢双指,在眉心处轻轻一点。
【灵光卜】!
视界瞬间褪去色彩,黑白交织。
姜暮的目光飞速扫过四周的粘液墙壁。
很快,在左侧房梁下方的一处隐蔽角落,一枚猩红的【凶】字正在幽幽闪烁。
“找到你了!”
姜暮身形拔地而起,手中血狂刀卷起暗红色的真炁,朝着那【凶】字所在之处一刀狠狠劈下。
“轰隆——!”
刀罡撕裂空气,精准命中阵眼。
周围那些张牙舞爪的黑色粘液顿时发出刺耳的惨叫,犹如无数婴儿夜啼。
紧接着,所有的黑色粘液极速收缩退散。
眨眼间便消失在房间内。
姜暮提刀掠出屋子,落在庭院中。
此时的院内,站着一个人。
贺姗儿。
对方与姜暮以前见过的模样有了很大的变化。
身段明显圆润丰腴了不少,眉目间漾着浓浓的春情,肌肤白里透红,透着一股妖冶与颓靡。
“姜堂主不愧是咱们大庆的斩魔司第一少年天骄。”
贺姗儿红唇微启,声音娇媚入骨,“这才多久没见,竟然这么快就踏入七境了。”
姜暮扯了扯嘴角:
“贺夫人几天不见,愈发风骚了。刚才听你丈夫说,你最近找了个新情人,滋润得不错。”
贺姗儿掩嘴咯咯娇笑起来,衣襟泛起一阵波动:
“其实奴家心里,一直想让姜堂主来当我的情人,可惜呀,姜堂主眼界高,看不上奴家。”
“没办法。”
姜暮耸了耸肩,“你太老了,一看就很松弛。”
“……”
贺姗儿脸上的娇笑凝固。
她冷下面容,语气森寒:“说吧,姜大人偷偷摸摸跑来我神剑门,到底要做什么?莫非是看上了我神剑门的什么宝贝,想来做个梁上君子?”
姜暮开门见山道:“我找昇王爷。”
“昇王爷不是死在剑冢了吗?”
贺姗儿冷笑,“莫非姜大人要来找他的尸体?那可真是遗憾,他的尸体早就被朝廷的人带走了。”
“这个时候,就没必要装傻了吧。”
姜暮目光锐利,“如果贺夫人不承认,那我便只好去找内卫的人聊聊了。
我相信,当今皇帝陛下一定会非常乐意听到,他那位遇刺身亡的好叔叔,利用【七宗罪】秘术借腹重生的精彩故事。”
此言一出,贺姗儿脸色遽变。
“姗奴,姜堂主说得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时候就没必要装傻了。”
一道稚嫩带着些许尖锐的声音,忽然在院子里响起。
紧接着,方才在屋内消失的那团粘稠的黑色液体,从贺姗儿的脚下缓缓升腾凝聚。
最终,形成了一个孩童模样的身影。
这“孩童”浑身黑不溜秋,皮肤表面仿佛流淌着一层油脂,五官颇为丑陋。
姜暮心下震动。
虽然在此之前,他已经在心里拼凑出了真相。
可如今亲眼看到一个原本已经死去的亲王,以这种怪物形态重新复活在面前,心里还是感到了极大的震撼与荒谬。
“王爷这副新皮囊,倒是有些别致。”
姜暮笑道。
昇王爷负手而立,仰头望着姜暮,语气里带着几分惺惺相惜的感慨:
“本王之前就一直在想,这天下之大,究竟谁会第一个发现本王的秘密?
思来想去,大概也只有你姜暮了。
没想到,还真被本王给说中了。姜暮啊姜暮,你可真是本王的克星啊。”
姜暮试图放出神识去感应对方的修为。
却发现犹如泥牛入海,探知不到半点灵力波动。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眼前这位重生的王爷,已经彻底沦为了一个魔修。
“我很好奇。”
姜暮盯着他,问道,“贺姗儿是什么时候和你勾搭在一起,帮你完成假死之局的?”
昇王爷咧嘴一笑:
“你小看贺青阳那老东西了。我若是早早收买了这女人,以那老东西的眼界,肯定会察觉端倪。
本王无非是在与贺姗儿接触的那一段时间里,偷偷在她身上,下了一些种子罢了。”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妇人,眼中闪过一抹淫邪:
“等贺青阳一死,本王借体复活后,这埋下的种子自然开花结果,本王便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她的主人。
当然,该说不说,这女人还是很有味道的。
姜堂主你之前没尝尝,怕是要后悔啊。”
说着,他抬手在贺姗儿腴丰的圆月之上重重拍了一记。
啪!
妇人身子跟着抖了一下,眉目间漾起一股风情。
但同时,姜暮敏锐观察到,妇人的眉宇处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挣扎与痛苦。
而挣扎仅仅维持了半息,便被某种力量压了下去。
她顺从地跪在昇王爷矮小的身躯旁,仰着脸,柔顺得像一只被驯服的猫:
“主人,这人太放肆了,要姗奴杀了他吗?”
“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