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敖曹心里痒痒。
对于他这种纯粹‘战斗爽’的武将而言,看着杀敌的机会在眼前,却没办法上阵杀敌,是真的让他心里痒。
但是又能怎么样呢?
索性不再看一脸畅快,离去的卢曹。
高敖曹转过身去,“都还愣着干什么,快快渡河!争取今日便要在东岸安营扎寨!”
………………
“杀啊!”
段韶手持一杆马槊,身上披着重甲,身先士卒的冲杀在前!
也不能说他高估了高句丽士卒的战斗力。
再精锐的部队,被人攻其不备的偷袭,也都会沦为一群乌合之众。
这就是一场屠杀!!
他大军冲杀到敌军右卫营跟前的时候,里面的将士多还处在懵逼的状态之中,仅有少部分反应迅速的人在手忙脚乱地穿戴甲胄,等到这一部分人穿戴好甲胄之时。
耳边便已经不断地回响着同袍们惨叫,眼前是一具具倒在地上已经变成冰冷尸体。
段韶根本就不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冲入营地内后,段韶便第一时间在寻找着‘高价值目标’也就是这座右卫营的主心骨,只要将这边的守将给斩杀,那么剩下的这群人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但渐渐的……
段韶却发现,身后的突厥部冲的比自己还要靠前。
土门同样身先士卒,在他这般不惜命的激励下,其麾下的骁勇将士们,更是人人以一当十,杀的敌军片甲不留。
看到此处。
段韶不由皱起了眉头,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担忧之色,心中暗道。
“突厥部竟这般勇武,难怪陛下这些年一直在打压突厥部,若是放任草原各部厮杀,怕不是柔然人早就已经成为了突厥部的阶下囚……”
往深了想,高羽这些年几乎就是明牌打压突厥部。
换做一般人,早就咽不下这口气了。
再看看这些天土门的所作所为?
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心中定然有更大的图谋!
“突厥部出了一位雄主呐……”
而几乎是同一时间,室韦部的冲杀同样也凶狠异常,这种已经陷入一边倒屠杀的局面,其实看不出太多的东西。
但能看得出,室韦部的这群人,足够嗜杀!
这就够了!
“柔然人显然是靠不住了,若是要维持草原的平衡,接下来还真得大力扶持室韦,让其与突厥在草原上争锋,我大齐才能居中观望,让草原的人将自己的血流干,进而无力南下侵扰我大齐的边境。”
眼下战局混乱。
段韶也不清楚接下来自己会面临什么情况。
故而他比较谨慎。
“来人啊!传我军令,让各部速速返回,不得随意追击敌军!”
“就地焚毁敌军营帐,粮草、辎重!”
段韶也稳。
他很清楚自己这一次来的目的,并非是全歼高昭武的大军,而是通过突袭,调动高昭武大军的防守重心。
给高敖曹争取宝贵的时间,来突破辽水沿岸的防线,进而让大齐的主力大军渡过辽水。
只要大军能够过辽水。
那么……
在野外正面对决,段韶有自信,正面硬碰硬的情况下,随便虐杀高句丽的大军!
若是继续在这里贪功的话,反而容易被高昭武调动大军包围起来。
到时候哪怕能够突围,自己手上的这一支大军最终不知道有几人能够跟着自己回去,这不是段韶希望见到的。
稳扎稳打,见好就收!
甚至……
哪怕这一次无法帮助高敖曹的主力大军渡过辽水,能够重创敌军的右卫营,焚毁其营寨、粮草辎重,也是不小的收获。
粮草这玩意又不是凭空变出来的。
从春天播种,到秋天收获,需要足足大半年的时间才能有收成。
一旦被焚毁,那就会让高句丽大军现存的粮草出现一个缺口,进而导致其粮草出现短缺的情况。
段韶乃是高羽当着众人的面,亲自加封的先锋大将。
他传达的军令,那就是等同于是高羽亲自下的军令,很快便让这些嗜杀的野兽们都清醒过来。
开始在营地内不断的搞破坏,用火把焚烧营帐。
段韶则找了一个高点,想要登高远眺观望远处的情况。
可他左等右等。
迟迟没有发现南边有敌军支援而来。
最离谱的是……
他没等来敌军的踪迹,反而是看到几名骑兵快速朝着自己逼近,待到拉近距离后一看。
这特么不是之前自己派出去给高敖曹传消息的亲卫吗?
他们从南边来了?
那不就是说……
“少将军!少将军!!”
“我军主力已经渡过辽水了!”
果然!
亲卫传来的消息跟他想的如出一辙。
“敌军的动向呢?”
“回禀少将军,我二人动身之际,敌军似乎正在仓皇逃窜,高敖曹将军已经下令让卢曹将军带着精锐前去追杀敌军。”
段韶略作思索后。
从高昭武逃跑的方位来看,是奔着安市城去的。
也正常……
辽东城在高昭武的北边,北边的右卫营刚刚才被段韶突袭,他若是带着大军从这个方向撤军的话,肯定会被段韶缠住,到时候被缠住的话,高敖曹的大军一来。
高昭武怕不是就得落得个‘仅以身免’的下场。
想到这里。
段韶连忙再次下令,“众将听令!随我前去接应卢曹将军!”
他也不是将人全都带走,留下了五百人在原地看守已经丧失战斗力的敌军士卒,他则继续带着众人策马前去。
也不是为了跟卢曹抢功劳。
主要还是接应。
毕竟……
难免安市城中的守军会出来接应高昭武的大军,卢曹这莽夫,若是贸然地无脑追击,反而容易被敌军杀一个回马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