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
想要组建自己的班底,在正式接班成为皇帝之前,太子画饼的能力有着天然的不足,那就只能用钱来开路了。
他们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所以想要跟高泽联系,当高泽的白手套,成为皇商!
几人对视一眼过后,“那就劳烦祖相了。”
祖珽这时候却开口。
“我啊,还是奉劝一句,莫要太过招摇……陛下虽未曾明令禁止,然尔等却身着如此珍贵的华服,满世界的招摇……若是被有心之人给盯上的话,尔等可有反抗的能力?”
“正是因为如此,我等才来投靠祖相,望祖相庇佑我等。”
祖珽脸上带着得意的神情。
这就是对他地位最高级别的认可!
“罢了罢了,我就替尔等跑一趟吧,但可说好……太子不爱钱财,我不一定能够说服太子。”
“劳烦祖相了。”
………………
东宫内。
“太子,我觉得……这些商贾虽然别有用心,但有一句话说得对,整个东宫的开销用度,若全指着朝廷发钱,只能勉强支撑,太子您若要赏赐一些有功之士,还得是自己手中有余钱才行……这些商贾似乎可用。”
祖珽直接跑到东宫里面找到了高泽,将事情转告给高泽。
高泽把玩着手中的茶杯,不急不慢地将杯中的茶水喝完之后,才抬头看向祖珽。
“孝徵啊,你让孤怎么说你好呢?”
“陛下对商贾的态度,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而且……你是在跟孤装糊涂,还是真糊涂?”
祖珽一脸疑惑,“还请殿下为我解惑……”
“若我真下令准许这些商贾使用朝廷的漕运船只,免除他们沿途的检查,你觉得……这些商人会老老实实的只运送普通的货物?”
“到时候若他们胆大妄为,将铁、军械等朝廷命令禁止的东西,运送到塞北贩卖,东窗事发后,是你去顶罪,还是孤去顶罪??”
“殿下!臣不敢……臣对陛下与殿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此番只是……只是……”
祖珽的额头上满是汗水,脸色吓的惨白。
他是个聪明人,能不知道这些?
无非就是装糊涂罢了。
想着看能不能从高泽这边糊弄过去,没想到……高泽看着年轻,但却一点都不好糊弄。
“好了,以后商贾之事不要再提了。”
高泽叮嘱道,进而又笑眯眯地看着祖珽开口询问,“让当朝宰相亲自跑腿,这跑腿费怕是不便宜吧?”
祖珽连连摇头,“殿下,臣……臣……臣确实……”
“好了,瞧你紧张的,不就是收点钱嘛,满朝大臣谁没从下面的人手上拿过好处?”
高泽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只是啊……”
“孤还是要提醒你一番,这有的礼能收,有的礼,收了可就是要坏事的……”
“谢太子教诲。”
高泽突然站了起来,他走到祖珽的身旁,围着祖珽转了两圈,上下打量祖珽,最后眼神落在了祖珽腰间佩戴的玉佩上面。
“孝徵也是爱玉之人?”
高泽随口一问。
祖珽却脸色惨白,跟之前装出来的不同,这次是真被吓到了。
因为……
他这枚玉佩……
“孤此前也有一枚相似的玉佩,看来与你这一枚是出自同一个工匠之手,可惜……孤的那一枚玉佩被太子妃不慎失手打碎了。”
高泽轻轻地拍了拍祖珽的肩膀。
祖珽却被吓的跌坐在地上。
“你看看你,若是让他人看到当朝祖相这般失态的模样,成何体统??”
高泽脸上的笑容在祖珽看来是那么的可怕。
“好了,时候不早了,孤就不送你了。”
“谢……谢殿下。”
祖珽有些魂不守舍的起身离开。
高泽双手负在身后,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冷冷的看着他的背影。
一阵脚步声响起。
柳涟漪来到高泽的身旁,“殿下……方才祖相身上所佩戴的那一枚玉佩,应当就是此前东宫遗失的那一枚吧?”
柳涟漪靠在高泽的怀中,嘟嘴埋怨道,“明明是被祖相偷走了,殿下为何要说我失手打碎了?难道妾身在殿下的心中,就是这般毛手毛脚的人吗?”
“不然你让我怎么说?”
高泽摇摇头,“总不能这般不给他面子吧?”
“哼,这等手脚不干净的人…………”
柳涟漪也只是发了两句牢骚罢了,“此人的面相,看着就让人不喜。”
高泽摇摇头,“我从小便不喜欢此人,然……我又必须要重用此人。”
“这终究是陛下给殿下留下的磨刀石。”
柳涟漪出身河东柳家,从小耳濡目染,其政治素养相当高。
她当然清楚祖珽究竟扮演着什么生态位。
就是高羽给高泽的一块磨刀石,让高泽从祖珽身上,看到所有贪官污吏会有的样子以及贪官污吏们会使用的那些手段。
也正是如此。
越是了解,才越会感叹高羽对于高泽的宠爱。
可以说……
高羽给高泽将未来所有的路都给铺好了。
将来的文、武班底,提前培养。
甚至高泽将来会踩的坑,也会提前让高泽去踩。
“磨刀石?算是吧。”
高泽笑着摇摇头,“父皇当年便教导我,似祖珽这样的人,不在少数……这样的人有能力,但其品性差,若将来我登基之后,要用这些人去做一些事情,但也要防着这些人。”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还有很多呢……此番我不过是略微敲打一下他罢了。”
“殿下聪慧,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聪慧?可算不上,父皇教导的好罢了,论天资聪慧,我远不如阿浩,论勇武,我亦不如阿润。”
“但殿下能文能武……二者兼得,是最似陛下的皇子。”
“父皇?若是与父皇相比,我岂不是萤火与皓月争辉?父皇所建立的功绩,亘古罕见,前无古人……我能做的,便是不让他失望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