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家。
阎埠贵从外面回来,看到阎大妈在那独自神伤,面色有些不愉地说道:“事情已经这样,你就是再难过,又有什么用?”
自己心里也不痛快,可看到自家媳妇这样,他就更不舒服了。
“解成再怎么说,好歹也是咱们儿子,你就一点都不在乎吗?”
事情一步步演变成现在这样,即便阎大妈已经接受了这个结果,可看到阎埠贵似乎无所谓的样子,还反过来说自己,她也不满了。
“那又能怎么样?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是阎解成那小子死活要分家的,我能拦得住吗?”
阎埠贵也无奈了,不过看到自家媳妇哀怨和难受的样子,他犹豫了下,还是选择开口道:“不过你放心,这个家,他分不成!”
“分家的事情都定了,连字据都立了,你现在说这个,还可能吗?”
听到阎埠贵笃定的语气,阎大妈不由一愣,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现实。
阎大妈不知道自家丈夫是从哪来的底气,但任她怎么想,都不觉得这事还有反转的余地。
“我同意又怎么样?到底是年轻人,跟我斗,他还是太嫩了点。”
自顾自说完了这句话,感受到自家媳妇投来的疑惑目光,阎埠贵有些自得,笑着开口道:“不说别的,光是户口分户的第一步,他就迈不出去。”
“什么意思?”
阎大妈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我是同意他分家了,可要是户口拆不出去,那他分的什么家?”
阎埠贵笑了笑,迎着自家媳妇看过来的目光,开口解释道:“想要独立分户,最基础的条件是什么?
除了成年,有独立的工作和收入,还要有房子,没有房子,连分户的申请都交不上去。
阎解成连这点都没搞清楚,就迫不及待要分家,到头来还是瞎折腾一场。”
听完阎埠贵的解释,阎大妈也反应了过来,有些震惊地开口问道:“老阎,你早就知道这些,所以昨天才那么痛快地答应解成,实际是在给他挖坑?”
“那倒不至于,昨天我也是气着了,这些到今天才慢慢开始想到,不过也不晚。”
阎埠贵智珠在握地说道。
分家可不是一句两句话的事情,就算他们自己商量好了条件,可拆分户口,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都是有严格规定的。
正如阎埠贵刚才所说,户口拆分的关键在于“独立住房证明”,如果在农村就需要宅基地证明,而城市则根据私房和公房的性质,提供房产证或单位分房证明。
至于粮油关系,那是和户口深度绑定的,想要迁移粮油关系,那就要新的户口本。
前前后后,要通过居委会、街道办、派出所、粮管所或地方粮食局,以及定点国营粮店,一层层手续办下来。
阎解成只想着分家,却没想过他具不具备分家的现实条件。
没有单位分房,或者自己的私有住房,即便阎埠贵同意并全程配合,阎解成也拆分不了户口,拿不到属于自己的新户口本,更别提转移粮油关系,把定量掌握在自己手里。
如此一来,阎解成分家分了个寂寞,到头来还是得看阎埠贵的脸色。
“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还让解娣搬到解成那个房间去,到时候解成回来住哪?”
琢磨清楚了阎埠贵的盘算,可对于阎埠贵的这个安排,阎大妈却是万分不解。
“阎解成这混小子,这回实在是太过分了,完全没有把咱们这当父母的放在眼里,哪里还有什么孝道,我就是要好好敲打敲打他,让他长长教训,认清自己的位置,省得他以后再犯糊涂。”
几天的时间,阎解成搞了那么大的阵仗,几乎把他们阎家的脸面都给按在地上摩擦,阎埠贵怎么可能不给他一点教训。
他阎埠贵也要面子,必须重新在阎解成身上树立起威严,让院里的其他人好好看看,省得让人看轻了。
阎大妈闻言,倒是没再说什么。
这次阎解成确实过分了,让她很伤心,所以她也赞成阎埠贵的这个想法。
……
另一边。
阎解成并不知道阎埠贵的算计,但当他第二天到街道办了解分户的流程时,也懵了。
就如阎埠贵说的那样,他发现自己根本办不了分户。
阎埠贵不肯把院里的房子分给他,剩下的途径只能等单位分房,可他一没结婚,二没有工龄优势,即便是找关系插队,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这就成了一个死循环。
慢慢地,阎解成也开始琢磨过来,猜到阎埠贵故意在这卡着他,要不然也不会那么轻易就答应让他分家。
之前他还感慨呢,自己这么一闹,阎埠贵就妥协。
现在看来,他还是年轻了。
论算计,整个四合院,怕是没有几个人能比得过自己那个亲爹。
也包括他自己!
这不,这回就着了道。
只是他不甘心。
这次闹得那么大,他舍出去了脸皮不要,要是再灰溜溜的回去服软认输,到时候别说摆脱阎埠贵的剥削,就更得任由对方拿捏了。
关键丢人啊!
不说别的,像傻柱和许大茂那几个人,不得死命的笑话他,到时候走路连头都抬不起来。
阎解成使劲琢磨,想着破局之法,最后还真让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两天后。
阎解成再次回到了四合院。
这天是休息日,阎埠贵和往常一样,早早拿着鱼竿出门钓鱼,阎解成也是抓住这个机会,搞了次突袭。
这次回来,自然不是为了偷拿户口本的。
毕竟他已经意识到,即便拿到了,也没什么意义。
只不过。
当阎解成在四合院外碰到和小伙伴玩耍的妹妹阎解娣时,阎解娣的反应有点奇怪,直接抛下了她的那些小伙伴,一路跟着他回到了四合院。
原本还以为几天不见,阎解娣这个妹妹开始关心自己,阎解成正感到欣慰的时候,阎解娣却是站在他原先住的那个房间前,对着他宣誓主权,阎解成才知道在自己上次离开后,阎埠贵就把这个房间给了阎解娣。
了解到这个情况的阎解成,又惊又怒。
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