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羡慕,还有遗憾。
本来以为李红兵买了何家的房子,以后李家的人肯定也会住到这边来,到时候他们也能和前院的人一样,有了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优势。
因为李红兵住在前院的缘故,前院的人得了不少好处,中院和后院的人,早就羡慕了。
在得知剩下那间正房,也换给了另一户人家的时候,大家都无语了。
原本还盼着,以后能多沾沾李红兵的光,可她们的这个希望刚升起来没多久,就这样落空了。
“哎呀,我想起我屋里还没收拾呢,老阎媳妇,你先忙着,我先回去收拾收拾去。”
“哎,我炉子上好像还炖着东西,我回去看看。”
“我也是。”
“我衣服还没洗呢!”
“我去看看我家那小子饿了没有……”
“……”
一听这几间房子,李红兵一家以后不过过来,而是换给了阎家和另一户人家,原本还打算卖个好,主动带着工具过来帮忙的众人,纷纷找起了借口,直接跑路了。
给李红兵帮忙,能落几分好,甚至后面还能有好处拿,可给阎家帮忙,那就是白搭,直接白费功夫。
就阎埠贵那抠门爱算计的,不想着从他们身上占便宜就不错了,还指望能从他手指缝里漏东西?
面对众人的举动,阎大妈有点无奈,却也没生气。
这世道就是这样子的。
本身她也没奢望中院这些人能主动帮忙。
过了一会儿。
住在过堂屋里、昨天和李红兵换房的另一户人家,也带着工具过来,准备打扫旁边那间正房,阎大妈和对方聊了几句,对方也很热情,两人的心情都不错。
同为这次换房的既得利益者,两家都占了便宜,犯不着较劲谁家占的便宜更多。
某种程度上,他们两家现在是同盟,而且都是从前院过来的,所以有着天然的亲切感,自然就开始抱团。
这四合院虽小,却也是一方小天地,同样也有人心算计和纷争,只是大部分以鸡毛蒜皮的事情为主。
两人进进出出,好一通忙活,虽然有点累,但也充实且满足。
等把屋里屋外都清扫了一遍之后,阎大妈便提着水桶,来到了中院的水龙头那边,准备接水,用抹布进行进一步的清洁打扫。
只是水刚接了一半,原本连人影都不见的贾张氏,却是从贾家屋里跑了出来,对着阎大妈大声嚷嚷道:“杨瑞华,要接水上你们前院接去,这里是中院,中院你们又没出钱,凭什么用我们的水龙头?”
贾张氏这一嚎,直接引起了中院其他人的注意,而正接着水的阎大妈,也是一愣。
很快。
反应过来的阎大妈,看着跑出来捣乱的贾张氏,直接皱了皱眉,却是说道:“贾张氏,我就接点水擦擦屋子,而且我们家马上就要搬到中院这边过来住了,到时候也是中院的人,怎么就不能用这里的水了?”
对于贾张氏,阎大妈可没什么好感,而且她也不是个多软弱的人,不可能因为贾张氏一句话,就选择退缩和让步。
当初自来水入院的时候,为了节省安装自来水管道和开户的钱,当时是前中后院各开一个户,分别安装一个水龙头,费用自然是各院按户分摊。
至于每月的自来水费用,因为他们是无表供水用户,所以收费是按用水的总人口进行阶梯计费,然后各院再分摊到各户。
也就是说,不管一个院里每个月用多少水,只要住户人口不变,每个月的水费都是固定不变的。
中院的自来水水费,阎家虽然没分摊,但前院的分摊了,等他们搬过来之后,到时候用中院的自来水,分摊的水费自然也就从前院变更为中院。
自己又不是没给自来水公司交水费白嫖,用中院一点水,也不会让中院的住户们有额外支出,所以阎大妈并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都是邻里邻居的,而且他们家马上就要搬到中院这边住了,不至于连这点都要计较。
平时大家都不会跨院去用水,不过如果急用或者遇到什么特殊情况,同样也不会为难对方。
眼下贾张氏跳出来,却是把阎大妈给膈应到了。
“你交的水费是前院的,又不是我们中院的,而且你不是还没搬过来住吗?现在还不算是我们中院的住户,没资格用我们中院的水。”
贾张氏自然知道李红兵和阎家换房的事情,刚才在屋里都听见了,可她却是坚持,并且当众质问阎大妈道:“杨瑞华,我就问你,你这个月交水费,是交前院的,还是交中院的?
如果是从这个月开始和我们一起分摊水费,我就不说你什么,也让你用自来水,但如果是交前院的水费,那就别怪我不讲人情了。”
意识到被贾张氏将了一军,阎大妈有些答不上来了。
搬房子是件麻烦事,但前中院的距离这么近,再加上中院这几间房子只要打扫一遍就能直接入住,不需要另外修整,所以要不了多长时间。
自己先打扫好,等下个休息日,阎埠贵和家里几个孩子放假,全家忙活个一天,也就差不多了。
可眼下贾张氏却提起了水费的事情。
这个月才刚要过半,如果接下来马上搬过来,除非一滴水都不用中院的,否则这个月交哪边的水费,就成了一个问题。
只交一边,另一边不交,肯定有人会有意见。
可要是两边都交,就等于交了两份水费,哪怕只是这个月,阎大妈也觉得难受。
看了看周围,见中院的其他人都不吭声,或者故意装没关注到这边的情况,阎大妈也知道她们也在等自己回答。
一方面,大家不喜欢贾张氏归不喜欢,却也不会为了她而轻易跟贾张氏吵架。
另一方面。
涉及到了水费,哪怕只是几毛钱,分摊到各家就一毛甚至几分的差距,大家也不会不当回事。
既然阎家要搬到中院来住,这件事情肯定是要定下来的,有贾张氏冒头,正和了一些人的心意,还省得得罪阎家。
阎大妈见状,当即一咬牙,也不理贾张氏,直接把这接好的半桶水倒掉,重新提着水桶回前院接水去了。
不蒸馒头争口气!
都已经用了十来天前院的水,这个月是不可能不分摊的,可要是连中院的水费也一起分摊了,那他们阎家也成了冤大头。
阎大妈已经做出了决定,就算搬到中院,大不了这个月用水都在前院接,等下个月再开始分摊中院的水费,也省得让人说闲话。
真要跟贾张氏杠,这事她还真不怎么占理。
见阎大妈妥协与败退,主动出击的贾张氏得意一笑,扭着屁股回了屋。
她这可不是闹事,一切有理有据,全都是在讲道理,就算阎大妈不舒服,心里面有气,也只能憋着。
作为中院的老住户,阎家要从前院搬过来,那就是中院的新住户,贾张氏就是要抓住这个机会立立威,让他们见识见识自己的厉害,知道他们贾家不是好欺负的。
因为当初贾东旭的事情,院里这些人可没少背后蛐蛐,也一直不待见他们。
受了那么久的气,总不能一直忍着,有机会也得亮亮肌肉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