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顶岗名额，要是给他们家棒梗，那该有多好？
也正是因为这样，贾张氏刚才才会说那句“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眼看贾张氏又念叨起了自己的大哥棒梗，槐花就识趣地不接话了，这个时候开口，无疑是给自己找不自在，等着挨骂。
……
晚上。
秦淮茹从外面回来，听到贾张氏主动跟她说起李红兵病退的事情，意外不已的同时，也沉默了下来。
以两家的情况，李红兵是好是坏，又跟她们家有什么关系呢？
说实话。
即便李红兵落魄了，倒霉了，秦淮茹也不会有太大的感觉。
一方面，在秦淮茹的心里，这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另一方面。
就算李红兵再怎么落魄和倒霉，情况也都会比他们家好，就算幸灾乐祸，他们又有什么好处呢？
多年来，两家形同陌路，可李红兵不会给他们任何好处，也没再对付过他们，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岁月静好。
对秦淮茹来说，这是好事。
当初的不满和怨念，早就在时间的流逝中逐渐消散。
倒不是秦淮茹有多看得开，而是真的没招了。
只是听着耳边传来贾张氏的声音，发现她今天非但主动提起了李红兵，而且说着这件事情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酸味和负面情绪，秦淮茹忽然有些惊异了起来。
今天的贾张氏，似乎有点奇怪。
没等秦淮茹试探，贾张氏就主动看了过来，脸上满是期待地问道：“淮茹，你说李红兵现在病退了，他手上是不是有一个顶岗名额？”
“顶岗名额？”
秦淮茹愣了愣，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对啊，当初那些不想下乡的，还有这两年回城的，好多不是靠着病退顶岗的名额，才留在城里和回来的吗？”
贾张氏仿佛打开了话匣子，主动捅破了窗户纸，对着秦淮茹说道：“你说，这李红兵的顶岗名额，要是给到咱们家……”
“奶，就算李红兵手里有顶岗名额，可大哥又跟李家没关系，就算顶岗也轮不到他啊？”
了解到贾张氏的想法，原本没打算插话的槐花，却是有些忍不住了。
自己这奶奶，未免有些异想天开了吧？
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李红兵的身上。
“小孩子懂什么？”
正说得起兴，结果被槐花打断，还泼冷水，贾张氏不乐意了，直接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只要有钱，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别人顶岗的岗位，你以为都是自家的啊？这里面的门门道道，可多着呢！”
“问题是咱们家没钱啊！”
槐花不服气，又抛出了一个现实的难题。
不是她想跟自己的奶奶做对，只是贾张氏说的这些，完全不靠谱。
“咱们家现在是没钱，可只要棒梗回来了，到时候顶了李红兵的岗，进了丰泽园工作，到时候不就有工资了吗？”
贾张氏显然考虑过这个问题了，当即看着回不上话的槐花，得意洋洋地说道：“咱们找李红兵买他手里那个顶岗名额，不过钱先欠着，等棒梗挣工资了，再按月还给他，还给他算利息，这样不就行了吗？”
本来贾张氏下午还因为李红兵病退的消息而感到心里不平衡，可心里堵着堵着，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就想到了这个。
原本觉得这些不靠谱的秦淮茹，听着贾张氏想到的这个办法，也瞬间心动，开始琢磨了起来。
关系到棒梗回城的事情，哪怕秦淮茹觉得贾张氏的想法有些天方夜谭，也没办法直接忽视。
奈何。
秦淮茹皱着眉头思虑半天，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李红兵不会同意的。”
见贾张氏和槐花都朝自己看了过来，秦淮茹只好解释道：“人家李红兵不缺钱，而且以咱们两家的关系，他们不会帮咱们的。”
秦淮茹嫁进四合院快三十年了，虽然这些年跟李红兵都是零交流，哪怕早些年的时候也很少有过接触，可通过这些年的观察，秦淮茹对李红兵这个人，还是很了解的。
“怎么会不同意？”
“谁说要李红兵帮了？”
“咱们是花钱找李红兵买顶岗名额，是给他送钱，可不是求他施舍。”
“他李红兵是有钱，可有谁会嫌钱多的？”
“再说了，李红兵手上那个顶岗名额，他们自己也用不着，留在手里也没有半点用处，等以后就彻底没用了。”
“用一个没用的名额，换个千八百回来，我就不信李红兵不动心！”
“我就不信了，就算李红兵再不缺钱，他还能阔到连买一个岗位的钱都看不上的地步……”
“……”
本来已经觉得这事没希望，可听到自己婆婆说的这些，秦淮茹又觉得相当有道理。
“淮茹，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这个世道，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
秦淮茹了解贾张氏，贾张氏也同样了解秦淮茹，知道她对李红兵的一贯态度，于是说道：
“咱们两家过去是有些恩怨，但现在都过去了二十多年，而且这些年咱们都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也没再招惹过李红兵，李红兵就是再记仇，也不至于把当年的事情记到现在吧？
过去这么多年，李红兵虽然跟咱们疏远，但也没有主动找咱们麻烦，咱们两家一直相安无事，或许借着这次的事情，不仅能帮棒梗回城，还能化解咱们两家的恩怨，未必是坏事。
不管这事能不能成，咱们总得试试才知道，你不试怎么知道不行？”
秦淮茹意外了，没想到贾张氏还有能这么冷静分析的时候，关键说的还有点道理。
有一说一，如果能和李红兵的关系破冰，秦淮茹也不是不想，只是做不到而已。
哪怕贾张氏刚才说的有些理想化，可是万一呢？
借用贾张氏刚才的一句话，不试试怎么知道？
关键刚才贾张氏说了，这次找李红兵，不是打感情牌，而是讲利益。
尽管先顶岗后付钱，而且还是以分期偿还的形式，有些强人所难，但如果把价格开得高一些，甚至是高很多，那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不管怎么说，这都关系到棒梗一辈子的未来，哪怕希望不大，她也得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