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师傅……”
“上午的事情,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我谢谢你,但以后都不要做这种没意义的事情了。”
“请回吧!”
“……”
目送槐花一脸尴尬和失落地离开,李红兵无奈地摇了摇头。
上午对方过来帮忙搭葡萄架,李红兵就知道对方肯定是有目的的,只是没想到秦淮茹和贾张氏的心那么大。
临时抱个佛脚,就想占那么大的便宜?
自己不敢开口,怕被李红兵嘲讽,结果就让槐花一个年轻人,未免把他想得太好说话了。
相安无事这么多年,估计她们都忘了当初两家是怎么针锋相对的了吧?
贾家不找事,李红兵不针对他们,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如果他们还想把算盘打到李红兵的身上,未免有些痴心妄想。
……
贾家。
槐花一回去,早就在家里等得望眼欲穿的贾张氏,便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李红兵他答应了没有?”
槐花没有说话,而是用力摇了摇头。
“他是怎么说的?”
面对槐花的反应,贾张氏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忍不住着急地追问:“你是不是没把事情跟李红兵说清楚?咱们是花钱找他买,而且价格绝对不低,他怎么会不同意呢?那把刚才的情况,好好再跟我说一遍……”
眼下这个结果,贾张氏显然是无法接受的,并且严重怀疑是槐花没把事情办好,李红兵才不同意的。
“奶,人家李师傅说了,让你和妈别白费心思,他没有什么顶岗名额。”
犹豫了一下,槐花还是把李红兵的话,转述给了贾张氏。
“什么?”
贾张氏呆住了,然后气愤道:“怎么可能会没有,他明显是骗你,他分明……”
说着说着,贾张氏说不出话来了。
就算李红兵真不想卖岗位给他们家,甚至是故意为难,她们又能怎么样呢?
不甘心的贾张氏又开始向槐花追问细节,准备复盘当时的情况,好做下一步的准备。
傍晚。
秦淮茹扫大街回来,也得知了下午的结果,当即难受了。
今天一整天,她都一直牵挂着让槐花找李红兵买顶岗名额的事情,如果不是不想表现得太刻意,她都想专门请假一天,在家等结果。
“这李红兵……不会早就把顶岗名额卖给别人了吧?要不然的话,怎么可能有人放着钱不要,白白浪费一个顶岗名额呢?”
正当秦淮茹郁闷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了贾张氏的声音。
“这……”
这不是没有可能。
被贾张氏这一提醒,秦淮茹也反应了过来,不过她也不确定这件事情,只能无奈说道:“不管是不是这样,找李红兵买顶岗名额的事情,肯定是没戏了,咱们再找找别的办法吧!”
“我也是猜的,具体是不是这样子,咱们先打听看看再说。”
贾张氏闻言,显然不甘心放弃,还想要再试试。
“妈,您想要干什么?”
秦淮茹直接被贾张氏给吓了一跳,以为她想要搞什么操作出来,连忙提醒并警告道:“不管李红兵有没有把顶岗名额给别人,这事都已经不是咱们能惦记的了,也最好不要再动心思。”
如果李红兵已经把病退顶岗的名额给了别人,那他们不管再做什么盘算,也都完全没有意义。
可要是李红兵单纯不想把顶岗名额卖给他们贾家,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其实从槐花那里了解的情况来看,秦淮茹已经知道这事没有什么希望了。
李红兵都已经把话说得那么直白了,她们要是再纠缠,那可就彻底惹人厌了。
贾张氏还想打听李红兵是不是把顶岗名额给了别人,这已经没什么用,难不成是想要威胁李红兵,或者暗地里搞举报什么的?
要知道,李红兵的儿女和子侄后辈,没有一个人用得上这个顶岗名额,如果让给了别人,那如果较真的话,程序上或许会有一些问题。
秦淮茹是真怕贾张氏动这方面的事情。
没从李红兵那里买到顶岗名额也就算了,要是因此跟李红兵再度结仇,那对他们贾家可是雪上加霜,会彻底把他们全家重新拖回泥潭。
“我……我就是想了解了解,如果李红兵的顶岗名额还在手上,咱们可以继续争取争取……”
贾张氏显然知道秦淮茹在担心什么,不过她可不敢有那样的想法,只是单纯想要再试试而已。
眼下的四九城,想要找到个工作岗位,让棒梗结束下乡生活,重新回到城里,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要知道,现在一大堆的回城下乡知青都没工作,还在那卖大碗茶,搞什么合作社。
按说贾张氏不一定了解这些,但因为棒梗还困在乡下回不来,贾张氏和秦淮茹一直想把他给弄回来,自然也特别关注这方面的情况。
在秦淮茹和贾张氏的眼里,李红兵手里的那个顶岗名额,可以说是相当金贵,但显然她们还没意识到真正的含金量。
但凡李红兵让棒梗顶他的岗位回来,那可就真的一飞冲天,接下来贾家的好日子也就来了。
只是现实吗?
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最后的结果,不过是破灭而已。
然而。
事情总是出人意料,峰回路转。
就在秦淮茹和贾张氏干着急,还在为棒梗担心的时候,棒梗却已经踏上了回京的路程。
……
两天后。
棒梗从四九城的火车站出来,看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画面,内心百感交集。
十年!
从六八年下乡,到今年七八年,已经整整十年过去了。
这十年,哪怕有着家里寄来的一些钱和粮票,可棒梗依旧觉得这是自己这辈子过得最苦的十年。
太难熬了。
终于。
他棒梗又重新回来了。
从今天开始,他就不用再下地干活,不用再过着乡下那种苦日子了。
呼吸着久违的四九城空气,棒梗仿佛看到了新的美好生活正在对他招手。
带着激动的心情和对未来的向往,脸色有些苍白的棒梗,坐上了回家的公交。
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色,棒梗发现他离开了十年,四九城并没有发生过多的变化,依旧是他认识的那个四九城。
在南锣鼓巷附近的公交车站点下了车,棒梗提着行李,往着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四合院走去。
没有近乡情怯,棒梗只想着赶紧回到家,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