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了那么长时间的火车,棒梗早就浑身腰疼背痛,一点都不想动弹了。
一路走来,进入四合院所在的那个胡同,棒梗倒是看到了好几个以前认识的人,不过双方并没有打招呼。
十年的时间过去,棒梗的样貌多少发生了一些变化,与其说是成熟了,不如说是沧桑了,可见这些年在乡下过得并不轻松。
倘若不是当初亲近的人,还真不一定能认出棒梗,更别说这些都不是一个大院的街坊。
即便同一个大院共同生活了十几年的,也未必能认出来。
“哎?同志,你找谁?”
“我不找人。”
“不找人?那你……”
“杜大妈,你不认识我了?我是棒梗啊!”
“棒梗?你是棒梗?你不是在乡下当知青吗?怎么……”
“……”
十年没回来,发现连隔道墙的邻居都不认识自己,棒梗真的有种无力感。
不过棒梗没继续跟对方解释的心情,直接提着行李进了大门,等他进入前院的时候,发现院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搭了个葡萄架,不过上面光秃秃的,没有半点葡萄藤的影子。
“哎,同志,你找谁?”
“我不找人,我回自己家!”
“自己家?”
“你是……”
“……”
发现又有人询问,棒梗有些不耐烦了,直接往着中院走去。
等到进入中院的时候,棒梗甚至有种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地方的感觉。
眼下的中院,怎么跟他当初离开时候的样子,差别那么大?
完全不是自己印象中那个中院。
棒梗并不知道,两年前的那场大地震,波及到了四九城,也是在那次震后,很多人钻起了空子,各个四合院兴起了违建。
不止是中院,后院的院子也被占了大半。
如果不是李红兵,连前院也不能幸免,没办法维持之前的样子。
顾不上想这些,棒梗往里走,看到自己家的门口,已经忍不住大声喊道:“妈,奶奶,槐花,我回来了。”
棒梗的喊声,显然惊动了不少人。
尤其怕棒梗是什么来历不明的人,刚才从前院跟着一起过来的那几个邻居,此时已经有点懵了。
棒梗?
这人是棒梗?
十年的时间过去,不说棒梗现在的样貌有多大的变化,当初那个少年棒梗的模样,恐怕都没几个人记得住。
与此同时。
屋里正在纳鞋底的贾张氏,听到屋外传来棒梗的声音,却是愣了一愣,忍不住看向对面的槐花,开口问道:“槐花,你听到什么动静了?”
“我好像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
棒梗的嗓音,槐花显然并没有第一时间听出来,但声音却是听到了的。
不过能这样称呼她们的,还是男的,恐怕这世界只有一个人。
“我也听到了……”
原本还以为自己幻听的贾张氏,听到槐花的回答,瞬间愣了一下,手里纳鞋底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忍不住试探道:“是不是你哥?你哥回来了?”
“不可能吧?我哥在乡下当知青呢,现在知青想回城,哪有那么容易。”
槐花下意识否定了贾张氏的猜想,毕竟这段时间,全家上下都在为棒梗返城的事情忧虑,棒梗要是自己有办法回来,也用不着这样的。
只是槐花的话音刚落,外面又传来棒梗的声音。
“棒梗!”
“是棒梗!”
“这肯定是棒梗的声音!”
“棒梗回来了。”
“一定是你哥他回来了啊……”
“……”
贾张氏其实没能完全确认棒梗的声音,毕竟眼下棒梗的嗓音,和十年前相比,还是有不少变化的。
但眼下除了棒梗这个大孙子,还有哪个男的能喊她奶奶?
当贾张氏放下手里的鞋垫子和钩针,立马朝屋外冲了出去,然后看到了比她还高一个个头的棒梗站在那里,对着她说道:“奶,我回来了。”
“棒梗!真的是你?你真的回来了?”
棒梗一开口,贾张氏顿时就放下了所有疑虑,整个人冲了过去,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有些沧桑的大孙子,双眼忍不住含泪道:“棒梗,你这些年受苦了,回来就好……”
此时此刻。
贾张氏已经无比确认,眼下站在自己跟前的,就是她的宝贝大孙子棒梗。
这些年过去,棒梗身上虽然有了不少变化,但也不是彻彻底底变了样,认真观察的话,还是能看出以前的不少影子。
这时候。
槐花慢了贾张氏一步,也从屋里出来了。
看着被贾张氏这摸摸、那捏捏的,被上下检查的棒梗,槐花脸上也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对着棒梗说道:“哥,真是你回来了?”
“槐花,我回来了。”
视线落在从屋里出来的槐花身上,棒梗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多年未见,曾经兄妹间的情感,在十年后初见的这一刻,直接上升到了极致。
“槐花,快!快去告诉你妈,你哥回来了,让她赶紧去菜市场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好东西,你哥回来了,咱们家得好好庆祝一下。”
心里正激动着,随着槐花的出声,贾张氏便立即想起了现在还在外面扫大街的秦淮茹,连忙对着槐花交代一声,然后不管院里那些看热闹的人,自顾自拉着棒梗回家了。
随着槐花离开,贾张氏拉着棒梗进屋,原本还在看热闹的邻居们,顿时小声议论了起来。
“还真是棒梗啊?”
“刚才他说自己是棒梗,我还有点不相信,这变化也太大了。”
“十年过去了,变化能不大吗?”
“就是!都说女大十八变,男的也不例外。”
“不过……,棒梗不是在北大荒的乡下当知青吗?他怎么突然回城了,不会是偷跑回来的吧?现在知青回城可没那么容易!”
“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