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
棒梗的突然回来，显然让很多人感到了好奇。
贾家屋里面，贾张氏也在问东问西，对棒梗各种关心。
“对了，棒梗，你这次是怎么回的城？”
“你们那个支书，不是一直在针对你吗？”
“连高考都卡着不让你参加，怎么可能放你回来？”
“你跟奶奶说说，到底是怎么……”
“……”
一阵嘘寒问暖过后，贾张氏自然就问起了棒梗这次能够顺利回城的原因。
听到贾张氏的这个询问，棒梗脸上的表情一滞，有些苦涩地说道：“奶，我是病退回的城！”
“病退？”
贾张氏愣了愣，有些意外，然后看着棒梗，忍不住笑着说道：“不愧是我贾家的宝贝大孙子，还真装病骗过了那些人，你快跟奶奶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对于知青病退的具体政策，贾张氏并不那么了解，但她知道有不少知青回城，都是通过这种方式，并且很多人都是装的。
关于这里面的猫腻，还是棒梗之前写信回来，在信里面提到的。
并且棒梗也尝试过，只是之前一直没成功而已。
所以当棒梗说他这次是病退回来的，贾张氏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装病。
像这种事情，并不怎么新鲜，像当初院里面的杜建国，还有前院的陈雪茹，为了不让他们的儿子下乡，还没到退休年龄，就提前病退，让自己的儿子顶岗。
至于真的达到病退的条件，那是不可能的，不过是找个关系开个病情证明，实际身体依旧生龙活虎，没有半点问题。
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
不过棒梗在乡下，想这么操作，可没那么容易。
这病情证明，也不是那么好开的，尤其是在大把知青扎堆想回城的乡下，审核很严格。
“奶，这次我不是装的，而是真的生病了。”
想到自己为了回城所做的一切，棒梗都快哭出来了。
装病这一招，在刚开始的时候的确好用，但时间一长，诊所和医院里的医生，也慢慢看出了一些猫腻，再想装病蒙混过关，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为了病退，很多知青想出了很多办法，也总结了许多经验。
就比如，一口气吃十几个鸭蛋，使尿检结果带蛋白，或者装疯卖傻。
当然了。
很多“事迹”，都是棒梗听说的。
棒梗自然不敢冒那么大的风险，只采用了比较安全和保守的装病方法，但这些都已经被用烂了，所以试了好几次都没过关后，棒梗便成了重点关注对象，还被警告过。
去年恢复高考，秦淮茹写信并想方设法寄了一些复习材料过来，本来棒梗以为自己有了回城的机会，结果却在报名环节卡住了。
因为这件事情，棒梗跟村里的支书产生了不小矛盾，没少被针对，最后实在没办法了，他才通过病退的方式拿到了回城的名额。
“棒梗，你怎么那么傻，非得折腾自己？我跟你妈又不是不会帮你想办法，你……”
得知棒梗病退不是装的，而是为了返城，故意折腾自己的身子，硬生生弄出了肾病，贾张氏整个人都傻了，原本宝贝大孙子回城的欣喜瞬间荡然无存。
“你们能有什么办法？我要是不这样，得一辈子待在那个山沟沟，被那里的人欺负……”
自己家的情况，棒梗又不是不知道，他根本不觉得贾张氏和秦淮茹有那个能力把自己弄回城，只能靠自己。
要说她们能给的帮助，也就这些年偶尔寄的一些钱和粮票，还有去年告诉他恢复高考的消息，还有秦淮茹特地寄过来的那些备考资料。
能做的，她们都已经做了。
棒梗早就不抱什么希望。
在乡下待了十年，他已经待够了。
“走走走，奶奶带你去医院，咱们好好检查检查，咱们这是京城，有大医院，不是乡下那种小地方，肾病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肯定能治！”
贾张氏拉着棒梗，就要出门往医院去。
这个结果，虽然不是贾张氏愿意看到的，但她觉得还有补救的办法。
只要能把棒梗的肾病治好了，那他也顺利回城了，一切的结果还是好的。
棒梗的付出和牺牲，也是值得的。
对于贾张氏的举动，棒梗没有反对。
关系到自己的身体和健康，甚至是自己下半辈子的生活，棒梗怎么可能不在意。
所以哪怕棒梗现在已经很累了，可一听贾张氏要带他去医院，棒梗便没有丝毫的抗拒，反而相当配合。
就在这时候，之前出门找秦淮茹的槐花，和火急火燎跑回来的秦淮茹一起出现了。
不过还没等她们高兴多久，在得知棒梗这次为了回城，硬生生把他自己弄出肾病之后，就开始心痛和难受了起来。
接下来。
一家人便拿上钱，带着棒梗一起往着医院去了。
院里的人看热闹，倒也没几个人主动上前跟棒梗和秦淮茹他们套近乎，毕竟这些年贾家和院里其他住户的关系并不算好。
秦淮茹坚持把贾张氏留在城里，导致家里面缺粮，为了向院里的人借粮，搞出来的一些操作，可恶心了不少人。
……
晚上。
许大茂哼着小曲从外面回来，心情显然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