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条不是万能的。
把这些钱借出去之前,阎埠贵首先要保证的,是这些钱能收回来,别到时候利息没赚到,连本金都亏没了。
等阎解成写好借条,签了署名之后,阎埠贵把借条收了起来,对着阎解成说道:“你先出去等我,我拿了存折,然后把这两千取给你。”
两千块这么多钱,阎埠贵自然不会全都放在家里,而且以他爱算计的性格,肯定是放在银行里吃利息最合适。
想当初新中國刚成立,很多人都不敢把钱存到银行里,阎埠贵虽然不是带头的,但也是比较早这样做的,当时的利息是真的高。
只可惜,随着这些年下来,往银行里存钱的人多了,存款利息也在一直下降。
阎埠贵让阎解成出去,自然是不想让自己藏存折的地方被阎解成看到。
尽管是自己的儿子,但阎埠贵还是不得不防。
都是逆子啊!
只是。
阎解成给阎埠贵写了欠条,阎解成却不急着让阎埠贵去银行取钱,自己好把钱拿到手上,而是开口说道:“爸,取钱这事先不急,我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说。”
阎埠贵有些疑惑。
连借条都写了,阎解成竟然不急着拿钱,眼下还有什么比这件事情更重要?
“爸,这件事情其实也跟开个体饭店有关,并且需要您出面帮忙。”
留意到阎埠贵的目光,这次阎解成没有卖关子,直接开口说道:“我想请李红兵来当饭馆的大师傅,您和李红兵的关系比我熟,我想您陪我走一趟,去请李红兵出山。”
“阎解成,你抽什么风?”
“请李红兵当饭馆的厨子,你够这个格吗?”
“你那小破饭馆连个影子都没有,还能比丰泽园的谱大啊?”
“而且人家李红兵现在病退了……,病退!你知道病退是什么意思吗?”
“难道你不知道,李红兵现在干不了重活,能干得了后厨的活吗?”
“我都想拿鞋底子抽你!”
“……”
阎埠贵直接气炸了,完全觉得阎解成这是在异想天开。
自己家开饭馆,请李红兵来当厨子,这是阎埠贵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多大的脸啊?
而且从现实角度讲,李红兵就算手艺再好,也是一个病退的人,还能不能干得了厨房的工作都不一定。
“爸,李红兵是病退了没错,不过您真觉得他身体真有问题,而不是不想在丰泽园干了?别跟我说您没怀疑过。”
阎解成气定神闲,直接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当初阎解成听说李红兵病退,干不了重活的时候,第一时间的反应就是谣言。
李红兵的身体素质,整个四合院有谁不知道,猛地不行,怎么可能因为后厨那点活,就搞得身体出问题,一点重活都干不了了。
要知道。
整个四九城多少厨子,哪怕干到了老,都没几个出现李红兵那样的情况。
而且李红兵才在丰泽园干了多少年?
从他进丰泽园当学徒开始算起,加上这几年领退休工资的时间,拢共都不到三十年,怎么可能?
关键李红兵病退的时间点太巧了。
偏偏在陈济文和李安宁他们同时考上北大,入学后没多久就病退了,之前没有半点预兆。
明显是儿女都出息了,不想干了,想要提前过上养老生活。
结合阎解成这段时间的打听,了解到李红兵这几年病退的情况,更加确认了这样的猜想。
“你也知道人家李红兵不想干了?”
阎埠贵自然不是没猜到这些,可听了阎解成的分析后,反倒是冷笑了起来,看着阎解成质问道:“人家连丰泽园的大师傅都不当,你凭什么请得动人家,你以为你是谁?”
“我给钱啊!也不按照他的退休工资了,就参考他在丰泽园退休前的工资,我按两倍给,他李红兵就是再不缺钱,我也不相信他不动心!”
眼看阎埠贵一而再、再而三地站在李红兵角度怼自己,阎解成也不服了起来。
放以前,阎解成自然没有这个底气,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要是真的把这饭馆开起来,到时候就是老板,李红兵这位大师傅,就算是名气和地位再大,到了他手底下,也就是一工人。
显而易见。
在兴起开饭馆的想法之后,还没等付诸行动,阎解成就已经开始幻想自己赚大钱,有些膨胀了起来。
本身李红兵就有一份退休工资,要是再加上他给的两倍工资,到时候李红兵等于一个月领三个月的工资收入,换成是阎解成自己,都会觉得心疼,甚至是肉痛,毕竟他现在站的是老板这个立场。
“呵呵,你还是不了解李红兵,把事情想简单了。”
听着阎解成自信满满的豪言,阎埠贵不禁摇了摇头,有些嘲弄地说道:“这根本就不是钱的事。
你刚才开的那个条件,在人家李红兵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你知道他以前接一次私活多少钱吗?
还是人家排着队想请他,结果李红兵都没答应,然后就便宜了傻柱。
但凡李红兵想赚钱,可比你想得容易的多,只是不稀罕而已。
不是每个人都把钱看得那么重的,人到了一定的地位,钱反而不算什么。
而且像你说的,人家济文和安宁明年都要从学校毕业了,到时候出来有国家分配工作,工资绝对低不了。
这样一来,李红兵更加不用操心什么,你觉得他可能为了那点钱出山,天天给你干活?”
越是了解李红兵,阎埠贵就越觉得阎解成的想法幼稚。
再说了。
李红兵真要想赚钱,以他的手艺,自己开个饭馆不行吗?
非得在阎解成的手底下打工?
但凡李红兵想开饭馆,甚至都不用他自己动手,随便就能挖来一堆厨子,到时候只要偶尔指点指点,他自己就是一块活招牌,有的是人愿意买账。
阎解成看中的,不也是李红兵的手艺、地位和名气吗?
还有一件事,是阎埠贵没告诉阎解成的,也是这辈子谁都不可能说的。
李红兵的关系门路和背景,远比所有人知道的深,尤其是当年他因为好奇,然后被请到了一个秘密地方里,就因为看到了李红兵和那位一起钓鱼和谈笑风生。
这件事情,是阎埠贵心里面最大的秘密,从那天回来之后,就谁都没说过。
当年起風的时候,发现阎解放和阎解旷这两个逆子,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李红兵那边,阎埠贵都差点吓尿了,连之前自己被两个不孝子“大义灭亲”的时候,都没那么绝望。
最后的结果,别看阎解放和阎解旷的下场挺惨,但阎埠贵心里清楚,这是李红兵手下留情了,所以这些年来,阎埠贵从来没有对李红兵有过怨恨。
没有!
更加不敢!
如今阎解成竟然打算用区区两倍工资,就把李红兵请出山,甚至还想当李红兵的老板,阎埠贵想想都觉得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