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不白要您的钱,就当是咱爷俩一起合伙开饭馆做生意,以后赚的钱里面,有你的一份。”
见阎埠贵陷入了沉默,阎解成再次加码。
阎解成深知,以阎埠贵的性格,想要空手套白狼要走他的钱,那是几乎不可能的,所以给出了承诺,准备用接下来饭馆的盈利分成来交换。
只是听到阎解成的许诺,阎埠贵依旧没有开口。
因为在阎埠贵看来,阎解成所谓的承诺,依旧是一种空手套白狼。
接下来就算饭馆开起来,能不能挣钱还两说,万一赔本了,那他别说是分利益了,连本钱都要跟着一起搭进去。
“解成,做生意这种事情有风险,不是所有人都能够百分百赚到钱的,万一赔了……”
迟疑了一下,阎埠贵还是劝了一句,其实还是不想拿钱出来,跟阎解成合伙开什么饭馆。
“爸,就算赔了钱,您和妈还有我,还有富强和富盛,以前是特殊情况,从现在开始,我们不会不管你们。
解放和解娣在乡下成了家,想要回城,恐怕没那么容易,而解旷现在这情况,都三十多岁了,连个媳妇都没着落……”
阎解成这话说得很直白,甚至是露骨。
但阎解成就是想明明白白地告诉阎埠贵,以后自己能给他们两口子养老。
同时让阎埠贵意识到,以后他们老两口想要人养老,也只能依靠他。
不论是阎解放,还是阎解旷,这两人都靠不上。
阎埠贵又一次沉默了。
他知道阎解成说的这些事实。
但问题是,阎解成就靠得上吗?
这么些年来,要说阎埠贵对阎解成这个大儿子不失望,那是不可能的。
今天阎解成带着妻子孩子回来,还主动低头求和,按说阎埠贵应该感到高兴,可目的性这般地强,却让阎埠贵有种悲哀的感觉。
与此同时。
发现自己都把话说开了,可阎埠贵还是没有要松口的意思,阎解成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爸,要不然这样,这钱就当是我找您借的,我给你写借条,给您算利息,按银行存钱的利息来,你看这样怎么样?”
咬了咬牙,阎解成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备用方案。
原本阎解成想着,拉阎埠贵入伙,父子俩风险共担,要是亏了钱,自己的压力也没那么大。
说实话,阎解成刚才说的十分有把握,实际也没多少底气,毕竟他以前都没做过生意,只是看悦宾饭馆的生意红火,所以才忍不住起了念头。
要是赚了钱,反正饭馆是他办起来的,主动权自然也是在他手上。
而且阎埠贵真要跟他合伙,阎解成将来也肯定给他养老,等把他伺候走了,到时候留下的遗产也都是他的。
至于阎解放和阎解旷这两个弟弟?
四合院这三间房,他们可以动点心思,其他的别来沾边。
阎解成其实是有些看不上阎解放和阎解旷这两个弟弟的,而且作为家里的老大,哪怕已经分家了好多年,阎解成有这个底气压得住他们。
“你还缺多少?”
沉思良久,阎埠贵的内心还是松动了。
因为阎埠贵的心里很清楚,如果自己这次拒绝了阎解成,以后他可能就彻底不会上门了。
借钱给阎解成,就算开饭馆亏了,到时候有借条在,他也不能不管自己,关键还有富强和富盛这两个孙子。
作为阎家的第三代,阎埠贵还是很看重他们两个的。
至于阎解放和阎解娣在乡下的孩子,阎埠贵到现在都还没见过,只从通信中了解一些情况,并没有太多的感觉。
关键从他们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他们是农村户口。
这个时候,农村户口和城市户口的差距,就好比一堵墙,隔断了许多人的未来。
“五千!”
“五千?”
“阎解成,你是在开玩笑吗?”
“你就是把我和你妈卖了,也凑不出这么多钱,你让我从哪给你弄这么多钱出来?”
“没有!你找别人去吧!”
“你就开一个饭馆,用得着这么多钱吗?”
“你知道五千是多少吗?”
“就是不吃不喝,我当初十年的工资加起来,都没有五千这个数……”
“……”
阎解成脱口而出的这两个字,直接让阎埠贵的手抖了一抖,显然阎埠贵被吓到了。
阎埠贵被气到了。
他严重怀疑,阎解成手里根本没有本钱,想要拿他的棺材本去冒险和折腾。
合着阎解成想要做生意开个体餐馆,成本全让他一个人掏,甚至还想偷偷昧下一部分,要不然怎么一开口就是要五千?
“爸,你听我解释,我都是有计划过的,并不是胡乱开口。”
对于阎埠贵的这个反应,阎解成多少有点准备,连忙解释道:“既然开饭馆,那肯定是要有店铺的,租铺子要钱吧?
咱们要开,肯定要选热闹一点的地段,比如王府井,前门那些,这些铺子有哪一间便宜的?
再说请后厨师父,这一家饭馆好不好,厨子的手艺是关键,好的大师傅不便宜,一个月工资就要多少了?
而且咱们是新开的饭馆,想要请好的厨子要花钱,还得多花钱,不然人家能来吗?
搞定这些,还有别的,桌椅板凳要买吧?锅碗瓢盆要买吧?粮食要买吧?每天的食材要采购吧?还有……”
阎解成说了一大堆,结果算下来,这五千根本打不住。
一旦开业生意不好,全都得赔进去。
不过阎埠贵听了,却是直摇头,忍不住无奈道:“刚开始别搞那么大,先试试水看看,万一到时候赔了,这钱也不是白来的,就算是你自己攒的,也没那么容易攒起来……”
阎解成的心太大了。
还在王府井和前门大街那些地方开饭馆。
知道那里有多少老字号,有多少出名的大师傅在那儿吗?
真要开在那种地方,根本竞争不过人家那些大饭庄酒楼,等于拿钱去打水漂。
照阎埠贵看,还不如学悦宾饭馆,人家那地方也不算多繁华,甚至还有点小偏,但不照样挣钱,而且不到一年就万元户了。
就这件事情,阎埠贵和阎解成父子俩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分析和辩论,最后在阎埠贵犀利的各个问题下,阎解成的雄心壮志有些被打击到了。
最终。
在研究处一套风险相对较低的方案出来后,阎埠贵同意借两千块给阎解成干个体饭馆。
但凡没有确定好这些,阎埠贵是一分钱都不会往外借,哪怕阎解成愿意写借条和给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