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参加过几次慈善明星篮球赛,私底下还几次在聚会中碰到过,私交还不错。
小李子耸了耸肩膀,说道:“我听说这里有一些很有意思的祭典,来看看热闹……”
说着,他压低了声音,对李古城说道:“记住了,你可以买他们的红绳,但千万别入会,你一旦入会,10%的收入都要上缴!”
李古城原本就没想着入会,一门心思想的都是如何从马库斯这里糊弄过关。
他感激的拍了拍莱昂纳多的胳膊,低声道:“谢了,我欠你一次。”
小李子眨巴了下眼睛,露出会心笑容。
一行人来到餐厅的长桌,然后分别落座。
长桌铺着暗红色桌布,银烛台高低错落,火光将摇曳的人影拉长。
拉比坐于上首,枯瘦的手指搭在雕花椅扶手上;马库斯则隐在下首的阴影里,灰色兜帽罩住大半张脸,像一个藏匿在迷雾里的阴影,冷眼旁观这一切。
李古城坐在餐桌左侧靠近中间的位置,小李子坐在他的右手边,达达尼奥坐在他的左手边。
坐下后,没过多久,侍女们便鱼贯而入,端上一个个硕大的银盘,银盘上罩着金色的碗罩。
在碗罩一掀开,里面出现的是一块鲜红的鹅肝,拌着红酒无花果酱,李古城瞧着这鹅肝怎么看起来像是一分熟,上面还滋滋冒血呢,而且还冒着热气呢!
该不会是活杀,直接取过来的吧?
李古城面色古怪,他看了一眼小李子,见他压根没有在听拉比在那里絮絮叨叨的说繁文缛节的布道经言,而是拿着刀叉切了一小块,试探性的尝了尝。
“还不错,挺嫩的……”
小李子小心的尝了一口,咀嚼着,微微点头。
拉比此时也正好说完,宣布晚宴开始,众人微笑着开始用餐。
这种都是分餐制,一道菜接一道菜的上,每一道菜的分量都非常小,基本上都是一两口的事儿。
李古城也用刀叉切了一小块,小心翼翼的放入口中时,轻轻嗅了嗅,又在嘴边停了停。
系统没有报警,说明就算有毒也吃不死人。
李古城稍微放心下来,吃了下去。
一边咀嚼着,一边朝旁边看去,却见亚历珊德拉正大快朵颐着,吃得两眼放光。
李古城都无语了,这丫头,你知道这是什么你就这样吃?
鹅肝吃完,接下来女侍者又挨个端上来一个盘子,这一次里面是一块肋条,依旧是滋啦冒血,但这一次看起来是三分熟。
李古城都忍不住在想,这里的后厨是燃气欠费了吗?舍不得开火?
李古城拿起叉子插起这块小肋排,仔细辨认了下,觉得不像羊排,又不像牛排,入口嚼了一下,口感很奇怪,嫩得离谱,比他吃过6个月大的新西兰羔羊排和宁夏盐池滩羊羔羊肋排还要嫩。
这简直不可思议。
要知道,新西兰肉羊养殖标准化程度极高,严格控制羔羊6月龄左右出栏,全程草饲+育肥期补谷物,肉质纤维细到几乎无筋、肌间脂肪分布均匀,第6-12肋的小排段部位运动量为0,嫩度拉满。
一口下去,几乎能到入口即化的地步。
可这肉肋排居然比这个还嫩,实在打破李古城的认知。
李古城扭头一看,见左右人都吃得连连点头,夸赞不已,只有小李子露出标志性的锁眉表情,一块肋排吃了一半便扔在那里,没有继续吃。
李古城眨巴了下眼睛,刚要询问,又是一道菜端上来,却是银盘里盛着两枚小巧的意大利饺子(Ravioli),表皮半透明,透着内馅淡淡的粉红色,淋着松露奶油酱汁,撒着帕玛森芝士碎。
侍女轻声介绍:“这是蓝纹奶酪野味馅饺子,采用托斯卡纳传统做法。”
李古城用叉子轻轻划开饺子皮,内馅异常细腻,几乎呈慕斯状,散发出浓郁的野味香气,却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金属的铁锈味。
他瞥见旁边的亚历珊德拉已经一口吞下,满足的舔了舔嘴角的酱汁,而小李子则盯着饺子迟迟未动,手指在桌沿轻轻敲击。
李古城看了小李子一眼,见他没有动,不由得投去好奇审视的目光。
小李子留意到李古城的视线,他立刻又目光一扫下首处,瞧见马库斯目光朝他这里扫来,他立刻将饺子塞入口中,咀嚼起来。
但眼角余光瞥见马库斯跟其他人交谈后,他立刻不动声色的拿起餐巾,借着擦拭嘴角的动作,将嘴里面的饺子馅都给吐了出来,然后小心的用餐巾包裹好。
这个动作没有逃脱一直在观察他的李古城的视线,他心中一动,目光狐疑的看向小李子。
小李子察觉到李古城视线,他笑了笑,耸了耸肩膀,一脸坦然随意的说道:“我对松露过敏……”
李古城心中暗自吐槽,头一回听说对松露过敏的!
但他也不揭破,笑着将饺子塞到嘴里,装作咀嚼,但瞧见拉比和马库斯都没有留意到自己时,借着餐巾擦拭嘴角的动作,将馅都吐到了餐巾里。
而他又不动声色的将餐巾揣进了兜里,并不放在桌上。
下一道菜,上来的是法式焗蜗牛,但蜗壳异常大,几乎像小号田螺,壳内填满蒜香黄油与欧芹碎。
李古城用钳子取出一颗,发现肉质异常饱满弹嫩,咬下去汁水充沛,却带着类似蛙腿的纤维感,最重要的是,里面居然有脆脆的脆骨感。
这下,李古城更觉得奇怪了。
法国蜗牛里面为什么会有脆骨?
又不像是蜗壳碎片……
接下来上的主菜是一道红酒炖小牛膝,盛在深口白瓷盘中,骨髓饱满,肉质炖得酥烂,用叉子一碰便脱骨。
但肉色比寻常小牛肉更深,接近深红,红酒酱汁浓郁得发黑。
小李子只切了一小块,放在鼻尖闻了闻,眉头锁得更紧,但终究还是吃了下去。
达达尼奥却吃得津津有味,边吃边低声赞叹:“这骨髓……真是绝品,带着一种奇异的甜味。”
李古城学着小李子的样子,切下极小一块肉,在酱汁里蘸了蘸。
入口即化,但李古城无法分辨这究竟是什么味道,反倒品尝出红酒的酸涩。
他看向长桌下首的马库斯,对方依旧隐在帽兜的阴影里,只有嘴角似乎微微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