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李古城,身着一身量身定制的黑色丝绒西装,领口别着一枚极简的铂金袖扣,衬得身形挺拔如松。
作为今年戛纳最大牌的世界级巨星,李古城的出现给本来就是顶流盛会的戛纳带来了更加可怕的热度。
现场的闪光灯简直汇聚成一片连绵光海,几乎要将人吞没。
海风拂动李古城额前的碎发,他微微抬眼,目光扫过眼前的盛况,嘴角露出一抹浅笑,瞬间让周遭的粉丝们发出震动大地的尖叫声。
这么可怕的噪音,自然引来了其他电影人的侧目。
尤其是现场的华夏电影人。
2012年的戛纳是华夏味道非常浓重的一届盛会,但遗憾的是,没有任何一部华语电影入围主竞赛单元。
李古城是唯一一个入围主竞赛单元的华人导演。
在一旁的华人区域,恺哥导演、娄叶、程龙、523、汛哥儿、高媛媛等人正在接受新华社、华夏日报、新浪娱乐、齐鲁晚报、央视电影频道等媒体的采访。
他们听到那震耳欲聋的尖叫声,纷纷扭头看去。
有人露出会心的微笑,有人露出欣赏的眼神,有人则面无表情,还有人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与嫉妒。
作为电影界的大前辈,他们在主竞赛单元全军覆没,但这个万众瞩目的导演不仅入围主竞赛单元,而且还是今晚的开幕电影。
“娄导,你认为李导的电影能够在主竞赛单元有所斩获吗?”齐鲁晚报的记者眼珠一转,开始搞事。
娄叶当然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虽然心中知道要克制,可心中翻涌的情绪终究还是冲破了他的嘴皮。
“我祝愿李古城导演在主竞赛单元有所斩获,但我更希望李古城导演能为华语电影做出更多的贡献。”
这是一段看起来是祝贺,但实际上是在阴阳李古城拍摄的不是华语电影,他代表不了华语电影的酸言酸语。
作为媒体人,当然敏锐的察觉出来,他们如获至宝,立刻准备将这些话转达给李古城。
李古城此时正带着主创团队从红毯过来,他自己独自走着红毯,元彬与莉莉柯林思作为戏中CP,一块从红毯过来。
“lee!这里!看这里!”
尖叫声从护栏外炸开,粉丝们举着各色灯牌与海报,奋力挥舞着手臂,脸颊因激动而涨得通红。
灯牌上的字迹在灯光下格外醒目,还有几张印着《寄生虫》片名与主创合影的海报,在一片星光海报中显得格外特别。
前排的几名狂热粉丝甚至冲破了安保的阻拦,被工作人员死死抱住拦下时,还在不停声嘶力竭的呼喊着李古城的名字,简直堪比宗教狂信徒。
李古城走到媒体区,护栏内侧,早已被来自全球的媒体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此刻几乎所有镜头都对准了李古城一行人,快门声“咔嚓咔嚓”作响,密集得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几乎要盖过所有的喧嚣。
记者们举着麦克风,奋力往前挤,话筒杆在空气中交织成一片杂乱的森林,各种语言的提问声此起彼伏,带着急切与好奇。
“李!请问你这次带来的新片《寄生虫》,是一部什么样的作品?为什么会选择在戛纳全球首映?”
《综艺》杂志的记者挤在最前排,声音穿透嘈杂的人群,他胸前的蓝色媒体徽章在灯光下格外显眼,那是戛纳官方认证的最高级别媒体徽章,拥有优先提问与入场的权限。
李古城停下脚步,微微侧身,目光落在那位记者身上,声音温润却极具穿透力,清晰地传到每一个麦克风里。
“这是一部关于阶层、关于族裔、殖民历史、以及人性的电影。我相信,无论身处哪个时代,这样的故事都能触动人心。”
“lee,一部电影能够承载这么多主题吗?”
“今晚你们就会知道答案。”李古城笑了笑,很是自信的回答着“我希望在这里,让全世界看到电影的力量。”
李古城的语气从容不迫,仿佛早已演练过千百遍,显示出他无与伦比的自信心。
话音刚落,又有一位华夏记者举着话筒挤了上来,眼里满是激动:“李导,您好!我是新浪娱乐的记者,作为华人的骄傲!”
“您这次作为唯一一个入围主竞赛单元的华人导演,对这次的戛纳有什么期望吗?”
李古城笑了笑,说道:“那当然是期望能拿大奖咯……”
这名记者还要再说什么,旁边齐鲁晚报的记者挤了过来,他大声转达了娄叶刚才的话,倒是一个字都没改,然后问李古城有什么感想。
李古城想了想,说道:“其实,我认为,华夏人说华夏故事这句话,应该拆分来看。”
“首先就是,说华夏故事,不一定非得华夏人来说,就像《功夫熊猫》。”
“其次就是,华夏人说故事,不一定非得说华夏故事。哪怕是说其他地方的故事,它本身也是一种华人叙事。”
周围的华夏记者听着眼睛一亮,看着李古城的眼神中透着敬佩。
旁人听起来可能觉得平平无奇,可精通新闻传播理论的人而言,一听这番话便会有振聋发聩之感。
以至于一个《原神》、一个《黑神话》的游戏就抵得上二三十年的努力。
这说明什么?
这就是李古城说的那个道理。
华夏故事,不必非得是发生在华夏的故事,也不必非得是华夏人来讲这个故事。
李古城微笑着朝记者们颔首,扭头看去,却见元彬正在接受半岛媒体记者们的采访。
这一次棒子们很激动,有些媒体甚至在猜测元彬有没有机会获得最佳男主角奖。
一会走完红毯,《寄生虫》就将作为开幕电影在卢米埃尔大厅内放映,无数的媒体人和电影人都翘首期盼,等待着看这部如此高调的电影,到底成色如何。
当电影人红毯全部走完,夕阳已经彻底沉入海平面。
电影宫的灯光全部亮起,璀璨的灯火如星河般倾泻而下,照亮了整个克鲁瓦塞特大道。
卢米埃尔大厅中已经开始放映《寄生虫》这部电影,从《银幕国际》的戛纳特刊负责人、资深影评人菲奥努拉・哈利根,到《电影手册》的戛纳特派记者尼古拉・阿扎尔贝……
这些重要的电影场刊记者一个个翘着二郎腿,手中按着本子和笔,眼睛里面满是挑剔审视的目光。
李古城的电影征服了威尼斯,征服了阿美莉卡,可不代表能征服法兰西。
法兰西才是电影的发源地,在这个光与影,声与画的国度,法兰西人有着独属于他们自己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