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古城在机场受到疯狂接机的镜头当天就被电视台媒体所报道,但这一次,没有人不合时宜的跳出来狂喷李古城占用公共资源。
因为这一次,李古城的三连冠的确成就了一个就连老谋子都无法成就的伟业。
无数艺术片导演嘴上不说,此时心里面大多都服气了,虽然还抱着疑问和质疑,不理解为什么金棕榈会颁发给《寄生虫》。
而且,根据事后的采访来看,评委团主席南尼说,《寄生虫》最终是全票获得的《金棕榈》。
这形成了一个非常恐怖的叙事,那就是整个戛纳电影节,无论是场刊还是评审团,两个经常对着干的两伙人,都被《寄生虫》这部作品所折服。
国内的这些所谓精英文化人们,这些生活在最繁荣时期的西方文化熏陶下的所谓艺术家们,他们就算想要喷《寄生虫》,此时也找不到角度进行输出。
因为戛纳对此进行了最大的背书。
此时,全世界的影迷,甚至很多路人都非常的好奇,《寄生虫》到底讲了一个怎样的故事,它为什么会就此封神?
不过,好在,很快他们就知道了确切的时间。
2012年6月1号,《寄生虫》紧急上映!
至于为什么这么快,那自然是要赶着金棕榈这一波热度,好收割票房!
而且,这部电影,同时在华夏与半岛上映,至于为什么半岛也是同时上映。
这其中蹊跷,只有李古城一个人知道,只能说,这是一个老逼登无法宣之于口的恶趣味。
时间飞快的接近6月1号,万众瞩目的《寄生虫》刚在“火速购票”平台上放票,瞬间,首日所有票就秒罄,连边边角角的位置都没留下。
这个新闻迅速登上热搜,紧接着连“火速购票”平台都跟着火了。
2012年是互联网线上支付的重大发展关键年,这一年第三方互联网支付交易规模达到了惊人的3.84万亿元。
同比增长70.46%,保持了超过50%的高增速。
其中阿里系的支付宝占据了46.6%的份额,腾讯系的财付通占据了20.9%的市场份额。
李古城的野火公司没有在两者之间选边站,而是选择了“我全都要”的策略。
同时与支付宝和财付通开通了线上合作业务,并且同时对阿里和腾讯开放了,野火公司除腾讯独占合作业务之外的所有线上线下的商业项目合作渠道。
作为一家实体公司,野火公司眼看着要奔着一个所有影视大佬心中幻想的完全体而去。
它的迅速膨胀与快速发展,引起了文化与经济界的共同讨论和细致研究。
而且,不仅仅是首日票,第二天,第三天,都一票难求。
这样恐怖的热度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惊!
这一波热度,可以看成是李古城的粉丝团体,以及庞大的路人缘群体,再加上精英群体集体背书所产生的最大动能反应。
时间飞快来到6月1号,《寄生虫》在百老汇电影中心首映。
这一天,国内的导演们来了一大半,他们都想第一时间看一看,这部被吹上天的电影,究竟是怎样的。
130分钟的电影一晃即逝,粉丝们大多数都看懂了这个故事最表层的阶级叙事,但他们对此并不感冒。
因为2012年的华夏是蒸蒸日上的经济上行时代,是一个只要努力奋发,大概率就会有好结果的时代。
可《寄生虫》这部电影厉害就厉害在,哪怕你什么深层次隐喻都没看懂,它依旧是一个好看的类型片。
就像《让子弹飞》一样,所有人都感觉这片子里面有很多藏着的隐喻,聪明人看懂了,他们会瘙痒难耐的对此进行百般解读,以展示自己的优越感。
而那些一点就透的观众们,很快也发现了其中的奥妙,都有一种挖掘宝藏的感觉,顿时为之兴奋。
甚至产生了一种,“我也能明白这种级别电影的深刻含义,所以,我也很牛逼”的幻觉。
热衷于搞事的记者们,在首映礼结束后,对那些导演们疯狂围追堵截,追问他们对于这部电影的看法。
有些导演支支吾吾,心里不服,嘴上同样不服。
还有些导演则面露沉思,心里面想着,原来揭老美皮也能拿奖?李古城不想要北美市场了?
自己反正也不在北美发展,要不,自己也尝试一下?
于是,他们的说法变得相对温和,譬如贾科长,终于不再嘴硬喷李古城了。
而那些真正的大导演们,则一个个交口称赞,有些是真心夸赞,毕竟跟李古城关系还不错,譬如江文,譬如老谋子。
从影院出来,姜文咧嘴一笑,回答爽快:“很不错,不愧是我学弟!这片拍得很聪明,把老美那点破事儿扒得底裤都不剩,还让全场老外起立鼓掌,这多牛逼?”
老谋子面对记者,也不乏溢美之词:“李古城对影像的掌控力惊人,第一个镜头就能看出功力。”
“他把多重社会议题缝合进一个类型框架里,这种能力不仅在年轻导演里绝无仅有,这也同样是老一代导演们所缺乏的能力,他们这一代人是幸运的,让人羡慕的。”
说完,他便扭头离去。
至于最后,为什么说李古城是幸运而让人羡慕的,则让人遐想连篇。
恺哥导演在陈虹陪伴下,从影院出来时,面对记者的围追堵截,他表情略显复杂。
“李古城这部《寄生虫》……结构很精巧,对族裔和阶级的隐喻设计得确实巧妙。”
“不过,我个人更偏爱人文深度更强的作品……”
一旁陈虹不动声色的捏了捏他的手,恺哥导演立马又话锋一转,说道:“当然,他能以26岁拿下金棕榈,是年轻一代的锐气,值得鼓励……”
陈虹再次捏了捏他的手,恺哥导演无奈的补充道:“很了不起,嗯,是的,很了不起……希望将来有机会一块合作。”
但,除了夸赞的,也有嘴硬的,譬如娄叶。
面对记者的围追堵截,娄导演的回答直白而带刺。
“片子拍得很聪明,讽刺老美很辛辣。但我不觉得这能代表华语电影,全片没一个华人演员,场景也在海外。”
“李古城是成功了,可这跟华夏文化输出有多大关系?”
难得碰到一个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开喷的,记者们简直兴奋得两眼放光。
“娄导,所以,你不认同李古城导演所说的,说华夏故事,不一定非得说华夏人的故事这个叙事理论?”
“外国就是外国,华夏就是华夏,如果都学着他那一套,放弃本土叙事,放弃华夏人叙事,那谁来为华夏底层人发声,谁来说华夏人的故事呢?”
不得不说,娄导还是有水平的,这番话迷惑了很多人,甚至带起了一大波节奏。
可正所谓,当你入关后,自有大儒为你辩经。
这一次,不用李古城的粉丝们带头冲锋,首先便有导演带头帮他冲锋,而且还不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