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阳光透过百年槐树的枝叶,在校园小径上洒下斑驳光影。
陈嘟灵走在李古城身边,脚步轻快得几乎要跳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挽了挽耳旁的秀发,露出线条柔和的鹅蛋脸,虽然还有点婴儿肥,但已经能看出她后世颜值巅峰期的神韵了。
“其实我妈妈本来要来的,但我坚持自己来。我都二十岁了,她总是拿我当小孩子,真是的……”
嘟嘟小声跟李古城抱怨着,诉说着自己的一些心里话。
她说这话时,下巴微微抬起,露出纤细的脖颈线条。阳光在她发梢跳跃,让那张清秀的脸庞镀上一层柔光。
李古城眼中掠过一丝惊艳:“你妈妈把你那些影视邀约都推了,不觉得可惜么?”
“这倒是不可惜。”陈嘟灵回答得干脆“那些剧本我看过,要么是傻白甜偶像剧,要么是镶边花瓶。”
“城哥不是说过吗,演员要爱惜羽毛,宁缺毋滥。”
这话让李古城挑了挑眉:“那你现在接的那些走秀呢?”
“那不一样。”陈嘟灵笑吟吟的说道“那都是一些短平快的活儿嘛,又能提升知名度,又能锻炼自己的镜头感。”
她说这话时,整个人都在发光。
李古城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曾经只会跟在他身后尖叫的小粉丝,已经长成了有自己见解的年轻女性。
前排嘉宾席已经坐了不少人,陈嘟灵一眼就看见了那个鹅黄色的身影。
“曾莉师姐今天真美。”她轻声感叹,语气里没有嫉妒,只有纯粹的欣赏。
李古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瞧见曾莉坐在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鹅黄长裙的裙摆如花瓣般散落在座椅周围。
她正低头翻看手中的典礼流程单,侧脸的弧度温柔得不可思议。
阳光偏爱她似的,在她发顶形成一圈光晕,连耳垂上那枚小小的珍珠耳钉都泛着温润光泽。
她今天穿的裙子领口开得恰到好处,既不暴露,又勾勒出胸前一道若隐若现的曲线。
那道浅浅的沟壑随着她翻页的动作若隐若现,像在无声地邀请,让他想到这位师姐私底下的一些不堪细说的放浪姿态。
“城哥?”陈嘟灵疑惑地唤他。
李古城猛地回神,掩饰性地咳嗽一声:“走吧,该入座了。”
他们穿过人群时,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学生们努力维持着军姿,眼睛却不受控制地往这边瞟,窃窃私语如春风吹过麦浪。
“是城哥!”
“旁边那个是陈嘟灵吧?真人比照片还好看!”
“听说她是城哥粉丝团的元老级人物……”
李古城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六年娱乐圈浮沉,他早已习惯成为焦点。
可当他走到嘉宾席,看见学校安排的座位表时,还是忍不住挑了挑眉。
他的名字旁边,赫然写着“曾莉”。
“学校有心了。”他在心里嘀咕,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
曾莉似乎这时才注意到他来了。
她抬起头,烈焰红唇露出一抹微微上翘的弧度:“师弟来了?”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周围几排人都听见。
“师姐今天气色真好。”
他落座,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香水味,是她常用的那款白麝香,混合着春日青草的气息。
曾莉没接话,只是将手中的流程单又翻过一页。
这个动作让她的身体微微侧倾,手臂不经意间碰到了李古城的胳膊。
没过多久,台上,徐校长已经开始致辞。
这位六十多岁的老教授声音洪亮,讲述着学校百年历史,不时引经据典。台下学生们听得认真,嘉宾们则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在这种庄重的氛围里,曾莉不动声色地伸出手,轻轻的钻进了李古城的裤子口袋之中。
李古城微微斜了一眼,这个举动,两人在电影院的时候,师姐经常干,但光天化日之下,在这种典礼上也这么弄?
这位师姐,真是越来越爱玩,胆子也越来越大了。
真是的,阈值被自己越拉越高,她以后咋办?
可很快,李古城感觉那只手很快又抽了出去,裤子口袋里面有一个什么硬邦邦的东西。
李古城伸手进去摸了一下,长条形的,塑料质感,微微有些凉。
他几乎瞬间就猜到了那是什么,尺寸、形状……
李古城的大脑空白了三秒。
这三秒里,徐校长的声音变得遥远,周围人群化作模糊的背景,连春日阳光都仿佛凝固了。
他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右手掌心,那个小小的、硬邦邦的物体,此刻重若千钧。
他悄悄收紧手指,确认触感。
没错,是验孕棒。
李古城用了极大的自制力,才没有当场扭头去看曾莉,他低下头,飞快看了一眼悄悄拿出口袋的验孕棒。
他嘴角的笑容甚至没有变化,只有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日了。
两道杠!
他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这是要做爸爸了?
这个念头像惊雷般在脑海中炸开,炸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台上徐校长的脸开始模糊,声音也忽远忽近。
李古城感觉自己像是突然被抛进了深海,水压从四面八方涌来,肺里的空气一点点被挤出去。
二十六岁就要做爸爸了?
上一世他活到四十多岁,谈过几段无疾而终的恋爱,身边女人来来去去,却从未有过一个孩子。
不是不想要,是总觉得时候未到,事业还没到顶峰,心态还没准备好,生活还没稳定下来。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重生回来,他忙着改写命运,忙着构筑商业帝国,忙着在娱乐圈开疆拓土。
孩子这件事,似乎被排在了很后面的位置,至少在他潜意识里,那是三十岁以后才需要考虑的事。
可现在,验孕棒就在他手心里,再看一眼,还是两道杠。
“怎么了,后悔了?”
曾莉的声音像一根细针,刺破了他周围的真空。
很轻,只有他能听见,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李古城猛地回神。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僵住的时间太长了。长到曾莉已经开始不安,长到她指尖的颤抖已经从生理反应变成了心理反应。
“没有。”他几乎是本能地回答,声音压得极低,却足够坚定“只是,有些恍惚……”
说着,他悄悄将验孕棒滑进西装口袋,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调整坐姿。
然后反手握住曾莉的手,这次是他主动,力道很稳,掌心温暖。
曾莉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一颤。
李古城能感觉到她松了口气,那种紧绷感如潮水般退去。
接着,她纤细的手指开始在他掌心调皮地画圈,像得到确认后安心撒娇的小猫。
“恍惚什么?”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慵懒,甚至带着几分得意“又不让你公开承认,也不耽误你沾花惹草,你就偷着乐吧!”
这话说得轻巧,可李古城听出了弦外之音,她在试探,在用这种方式给自己筑心理防线。
“什么话!”他无奈苦笑,“我只是有些愧疚,我可能当不了一个好爸爸……”
这是真话。
他见过太多娱乐圈的“星二代”,在聚光灯和舆论中扭曲成长。他也见过普通家庭的孩子,因为父亲忙于工作而变得疏离。
上一世他旁观了太多失败案例,以至于对“父亲”这个角色产生了某种畏惧。
最重要的是,他自己就还是一个孩子呢!
“但你肯定会是一个能让孩子十分骄傲的爸爸。”曾莉轻声说,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李古城心头一软。
他侧过头,第一次在坐下后正式看向曾莉。
她也在看他,眼中没有忐忑,没有不安,只有一片澄澈的、温柔的光。
阳光从侧面照过来,让她脸颊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红唇微微上扬,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母性的、圣洁的光辉。
这画面太美,美得李古城忽然起了坏心思。
“咦,我不是你爸爸吗?”他故作讶异地眨眨眼,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