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一古,这笑声,真是天生就是要做SM女团队长的人呀!”
李古城在这里一语双关,既开了裴珠泫的玩笑,又暗示她肯定会出道,而且将来会是女团队长,延续了SM女团队长大妈笑的一贯传统。
这句话说得很讨裴珠泫的喜欢,让她既开心,又羞赧,嘴角翘得老高,瞥了李古城一眼,眼角里面也满是盈盈秋水。
李古城深谙泡妞技巧,在逗笑妹子之后,一定要乘胜追击,让她继续笑下去。
因为人一旦开始大笑,这种惯性是很强的,平日里一句很普通的玩笑话都能让人笑上大半天。
李古城笑着调侃几句,果然便将裴珠泫逗得前仰后合,一只手掩着嘴,另外一只手摆动着,眼看着手就要碰到一旁呜呜冒着蒸汽的锅上,李古城眼疾手快,伸手立刻抓住她纤细的皓腕。
裴珠泫一愣,她只感觉自己的手腕被李古城牢牢抓住,就像她整个人都被眼前的男人抓在了手里似的,巨大的包裹感和一股强烈的热力瞬间席卷而来。
裴珠泫身子一颤,心中大慌,看着李古城的眼神里面刹那间透出恐惧,但李古城却很快松手,指了指旁边的热锅,说道:“呀,注意一点呀,海带汤有排骨就可以了,没必要再放鸡爪了。”
裴珠泫这才明白,她忍不住又掩嘴轻笑,娇嗔的横了李古城一眼:“讨厌!你才是鸡爪!”
刚才那一瞬间浮现起的恐惧感,很快不翼而飞,而且隐隐对李古城的恶意猜想有些愧疚。
李古城继续恍若未觉的跟她说说笑笑,大约一小时后,汤炖好了。
裴珠泫盛出两碗,撒上切好的葱花,小心翼翼地端到餐厅的吧台上。
乳白色的汤底浓郁,排骨酥烂,海带软糯,香气扑鼻。
“欧巴,请尝尝看。”她双手将汤碗推到李古城面前,眼神中带着期待与紧张。
李古城舀起一勺,吹凉后送入口中,停顿了几秒,然后露出惊喜的笑容:“很温暖的味道,出乎意料的好喝呢。”
他又喝了几口,继续赞叹道:“珠泫的手艺真的很棒呢。”
裴珠泫垂下眼,唇角却悄悄弯成月牙。
吧台顶灯投下柔黄的光圈,将两人笼在温暖的孤岛里。
她也在旁边小口喝着汤,余光里李古城的侧脸在雾气中朦胧又清晰。
窗外偶尔有车灯划过,像流星倏地掠过他的轮廓,又沉入夜的深潭。
这一刻,豪宅不再冰冷,温暖的汤香填满了空旷的空间,也暂时驱散了裴珠泫心中积压的迷茫与不安。
她偷偷看向低头喝汤的李古城,在李古城抬头的那一刹那又立刻如惊慌的小鸟,飞快闪开。
两人默默的喝了会汤,李古城见她开始频繁去看手机,便笑着说道:“行了,我送你回去。”
裴珠泫暗自松了一口气,又多了一份怅然,看着李古城的眼神里面便又多了一些柔和的神采。
她是一个极其慢热的人,别人想要走进她的生活,需要非常漫长的观察和考核期,可一旦她认可了一个人,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李古城的想法,她如此细腻敏感、聪慧美丽的女人,如何猜不出来?
只是,她有她自己的担忧和考量。
现在来看,这个欧巴人真的很好呢……
天底下有哪个顶级富豪,愿意用这么长的时间来陪伴她,开导她,还处处照顾她的感受呢?
人心都是肉长的,她是一个讷于言而敏于行的女人,李古城对她的用心,她都看在眼里,藏在心里。
电梯下降时,镜面墙壁映出她微红的脸和依旧完好的舞台妆。她忽然想,明年还会这样吗?还会站在那个舞台上,还能来这里,喝一碗自己炖的汤吗?
镜面墙壁映出她微红的双颊。李古城站在她身侧,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可不知怎的,她总觉得那片空气在微微发烫。
车驶出盘古大观地下车库时,裴珠泫以为会像去年一样直接开回北辰洲际。可车子出了车库,却没有转弯向东,反而径直向西驶去。
她透过车窗辨认了一下方向,有些迟疑地侧头看向李古城:“欧巴……这不是回酒店的路吧?”
李古城正靠在座椅里看手机,闻言抬起眼皮,嘴角带着点神秘的笑意:“嗯,先去个地方。”
“去哪里?”
“到了就知道了。”
裴珠泫抿了抿唇,没有追问。
这个男人的给她的意料之外的惊喜,让她并不排斥,甚至有些喜欢,像拆一盒不知道里面会是什么的礼物。
车子沿长安街一路向西,穿过灯火通明的金融街,最终在一栋高耸入云的建筑前停下。
裴珠泫仰头去看,那是国贸三期,京城最高的建筑之一,玻璃幕墙在夜色中反射着城市的光点,像一根倒插在水泥森林里的透明巨柱。
李古城带她穿过一处安保严密的侧门,刷卡,进电梯。
轿厢里的楼层按钮只有寥寥几个,他按了最上面那个没有数字标注的键。
电梯攀升的速度极快,裴珠泫感觉到耳膜微微发胀,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金属轿厢里只有仪表盘楼层数字在飞速跳动,从个位数一路窜到七十多。
“紧张?”李古城忽然问。
“有一点。”她老实承认。
“到了就不紧张了。”
电梯叮的一声停稳。门打开的刹那,裴珠泫以为自己踏进了一部科幻电影。
八十层,国贸三期的一处不对外开放的观景平台。
三面皆是落地玻璃,脚下是透明的钢化玻璃地面,能直接看到楼下如蚂蚁般的车流与灯光。
整座北京城向四面八方铺展开去,像一张缀满钻石的巨大绒毯,长安街的灯光汇成两条金色的河流,东西向割开城市的胸腔。
裴珠泫下意识攥住了李古城的手腕。
“没事,玻璃很厚的。”他轻声说。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赶紧松开手,脸更红了。
可站在这样的高度,实在很难维持镇定。
她挪着步子,试探性地走到玻璃幕墙前,手轻轻贴在冰凉的表面。城市的喧嚣被隔绝在八十层以下,耳边只剩空调系统低微的嗡鸣和自己的心跳声。
“欧巴,你看那里……”她忽然指着远处一片连绵的亮光,“那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