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某的事刚消停没几天，娱乐圈的瓜田又长出了新瓜。
网友们还没来得及把张一某超生事件的瓜子壳扫干净，新的热闹就来了。
路川执导的“史诗巨制”《王的盛宴》在帝都举行了全球“开宴”新闻发布会。
会场布置得金碧辉煌，背景板巨大，灯光打得像首映礼，路川穿着一件黑色西装，站在台上，表情严肃得像在参加国宴。
王亮是在农庄的藤椅上刷到这条新闻的。
阳光正好，暖洋洋地照在身上，他眯着眼睛，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刘艺菲靠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杯冰柠檬水，吸管叼在嘴里，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冰块在杯子里叮当响，她的脚趾头在阳光下动来动去。
舒唱盘腿坐在对面的草地上，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正在帮花艺师修剪花枝，剪下来的枝叶堆了一小堆，紫色的花瓣落在她的裙子上，像一幅抽象画。
“路川又开始宣传他的新片了。”舒唱放下剪刀，拿起手机刷了刷，嘴角抽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网友还给取了外号。”
“什么外号？”刘艺菲好奇地探过头去，头发蹭着王亮的下巴，痒痒的。
“陆慢慢。”舒唱念出来，忍不住笑了，肩膀一抖一抖的，“网友说‘国内拍古装片有个固定的套路，路川不想按照那个套路来，但也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走，所以就拖了。大家都叫他“陆慢慢”，他以后还能在这个圈里混吗？’。”
王亮睁开一只眼睛，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又闭上了，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还有呢，路川本人说的。”舒唱继续往下翻，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像在刷什么宝藏，“他还说‘我一度有点扛不住，反差太大了，变得十分脆弱。收工后经常会因为入戏太深，躲在房间里痛哭！但当我为吕后配音看到粗剪的成片时，我认为我所承受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刘艺菲听完，愣了一下，然后转头看着王亮，眼睛里有光，像两颗星星被点亮了：“他说的好感动啊。入戏太深，躲在房间里痛哭……这得是多投入啊。拍戏拍到这份上，是真爱了。我拍《地心引力》的时候也哭过，但没躲在房间里哭。”
王亮看了她一眼，差点笑喷出来。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笑意强压下去，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住，茶水差点从嘴角溢出来，他赶紧咽下去。
路川你这是认真的吗？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要不是前世他要不是我看过这片子，王亮就真信了。这宣传话术，一套一套的。
“你看过吗？”刘艺菲歪着头，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眼睛往上翻着看他。
“没看过。”王亮赶紧摇头，眼神飘了一下，看向远处的湖面，“听他这描述，就觉得很假。”
舒唱在旁边笑出了声，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赶紧用另一只手接住：“王导，你这表情可不像是猜的。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说出来让我们乐呵乐呵。”
“没有内幕。”王亮一本正经地说，伸手整了整衣领，把领口竖起来又放下去，“就是觉得宣传话术而已，听听就好，别太当真。你们想想，哪个演员入戏太深会自己说出来？这不跟‘我演技很好’一样吗？”
.....
不得不说，路川这样的发言还是很有市场的。
微博上，很多粉丝和网友纷纷点赞，评论区一片感动，数字跳得飞快，每刷新一次就多几百条。
“路导太敬业了！入戏太深躲在房间里哭，这才是真正的艺术家！现在的年轻演员有几个能做到？都在抠图呢。”
“期待《王的盛宴》！期待路川导演的史诗巨制！国产古装片需要这样的良心导演！”
“国内古装片就需要路川这样有追求的导演，不像某些人只会拍商业片捞钱，一点都不尊重艺术。”
但也有清醒的网友在下面小声嘀咕，声音虽然小，但点赞数也不少，被顶到了前排。
“《王的盛宴》拍了多久了？好像从2010年就开始了吧？拖了两年了‘陆慢慢’？这外号起得还挺贴切，慢工出细活？问题是活细不细还不知道。”
“入戏太深躲在房间里哭？我看是投资方催他交片急哭的吧？拖了两年，投资方的钱都快打水漂了，能不哭吗？”
“拍戏痛哭有什么好炫耀的？我们工地上的工人哪个不辛苦？也没见他们开新闻发布会哭。矫情。”
这些声音很快被淹没在了粉丝的赞美浪潮中，像石子扔进了大海，冒了个泡就不见了。
舒唱翻着评论，摇了摇头，把手机放在膝盖上，叹了口气：“现在的网友，真好骗。人家说什么就信什么，都不用脑子想想的。稍微有点判断力都不至于。”
“不是好骗。”王亮靠在藤椅上，双手枕在脑后，手肘朝外张开，看着天上飘过的白云，云朵慢悠悠地移动，“是想信。人只愿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东西。真相是什么，不重要。他们需要一个英雄，一个为艺术献身的人。”
.......
近期几乎不露面的张一某也出现在了量子影业的大楼前。
这是他在超生风波记者会后第一次公开露面，记者们已经蹲了好几天了。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白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敞着一颗扣子，露出脖子上的皮肤。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发胶固定过，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比前段时间轻松了不少，眼袋都淡了一些，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
心头大石落地后，他的表情都变得舒展了，眼角的皱纹都带着一种释然的味道，像是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一盏灯，整个人都在发光。
来到量子影业的时候，门口正好有记者在蹲守。
三个记者，两台摄像机，一个录音笔，缩在台阶旁边的角落里，像是等猎物出现的猎人，蹲得腿都麻了。
张一某没有像往常一样回避，而是停下来，面对着镜头，微笑着接受了采访。他甚至整了整衣领，把敞开的扣子扣上了，又用手拢了拢头发。
“张导！张导！请问您对何珺爆料有什么回应？”一个记者挤到前面，话筒差点戳到张一某下巴上，旁边摄像机的红灯亮了，镜头对准了他的脸。
张一某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有释然，有感慨，还有一丝淡淡的嘲讽，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很真诚，“其实我该感谢那位姑娘，真的，谢谢你。”
记者们愣了一下，面面相觑。
这个回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不是愤怒，不是指责，不是“不予置评”，而是感谢。有人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如果不是她，我可能还在犹豫，还在拖延。”张一某继续说，目光平静，像是看着很远的地方，像是穿透了镜头在看什么人，“有些事情，迟早要面对。她帮我下定了决心，所以，谢谢。如果她能看到这段采访，我想对她说：你帮我卸下了一个包袱，让我轻装上阵。”
“张导，要开始筹备《寄生虫》了吗？”另一个记者问，话筒换了个方向，差点打到旁边同事的脸。
张一某点了点头，嘴角微微翘起来，像是在强调什么：“正在做前期准备工作。王导给了我很多建议，剧本还在打磨中。争取年底开机。这个故事我很喜欢，是王导给我看的，我一看就放不下了。”
“《秦良玉》呢？”
“那个要等一等。”张一某伸手整了整袖口，把衬衫袖子拉平，“中美合拍的项目，筹备周期更长。不着急，慢慢来。王导说，好饭不怕晚。我们想把这件事做好，做到极致。”
说完，他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大楼。记者们在后面喊了几声，他没有回头，背影笔直，步伐轻快。
这条采访视频发到网上后，网友们炸开了锅，弹幕刷得飞快，屏幕上的字像瀑布一样往下滚。
“张一某格局太大了！被爆料还感谢爆料人，这是什么心胸？国师就是国师，服了！”
“感谢那位姑娘，这话说得太有水平了。既化解了恩怨，又显得大度。换了我，我做不到，我肯定骂回去。”
“何珺看到这个采访，估计脸都绿了。人家不恨她，还感谢她，这比骂她更让她难受。杀人诛心啊。”
“张一某这是彻底放下了；心念通达，气色都好了，看着年轻了好几岁。”
......
4月中旬，一条消息从好莱坞传来；传奇娱乐将开发电影项目《长城》。
这名字一听都知道肯定是和中国有关，万里长城，中华民族的象征，全球闻名，连老外都知道，提起中国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长城。
消息一出，国内娱乐圈瞬间躁动起来，像一锅煮沸了的粥，咕嘟咕嘟地往外冒泡。
然而项目投资、剧本等各个环节都还没确定下来，八字还没一撇，国内一些演员就已经开始较劲了。
谁的经纪人打电话最勤快，谁的通稿发得最多，谁跟传奇的人吃了饭；这些都成了圈内茶余饭后的谈资。
王亮是在办公室看到这条消息的。
他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份《地心引力》的后期报告，眉头微皱，铅笔在页边写着什么，字迹潦草。
蒋雪柔敲门进来，把一份文件放在他桌上，纸张碰着桌面发出轻响。
“王总，传奇娱乐想和量子影业合作。”她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一丝兴奋，手指在文件上点了一下。
王亮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报告，拿起那份文件翻了翻。纸页沙沙响，他的目光在纸面上快速扫过。
“什么？”他的眉毛挑了起来，几乎挑到了额头上，眼睛瞪大了一圈，“传奇娱乐？他们不是和华艺合作‘传奇东方’失败了吗？怎么又来找我们？鼻子倒是挺灵，闻着味儿就来了。”
蒋雪柔在旁边坐下来，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背挺得笔直：“他们的合作条件在这里，您看一下。比给华艺的宽松很多，没把咱们当冤大头。条件写得很详细，我让人逐条分析过了，财务那边也看了。”
王亮翻了几页，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别人或许不清楚传奇东方失败的内情，他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在华夏概念投资热的背景下，传奇娱乐视“华夏钱”为傻钱，觉得中国人不懂好莱坞，好骗。
居然用包括《长城》在内的2个故事概念及项目管理能力成为公司大股东，而投资者投入1亿多美金现金却是小股东，同时还须另外支付传奇制作费用并让发行公司华纳在票房分成之前提取宣传费用。
好莱坞大片的制片与宣传费用多是黑洞，存在很多利润空间，账目根本说不清楚，里面水很深。
由于无良好回报机制，投资者不买账，大小王也不傻，见别人拿他们当冤大头，自然赶紧中止合作，及时止损，一分钱都不多投。
“就这两个破剧本还想让量子进场？”王亮把文件往桌上一扔，纸张在桌面上滑了一下，滑到桌边差点掉下去。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表情不屑，“在他们看来，这两个故事可能很好，觉得中国人会买账。但在我看来，这特么简直烂透了。长城怪兽？饕餮攻城？这都什么跟什么？把中国文化元素当噱头，内核还是好莱坞那套，换汤不换药。”
“那您的意思是……”蒋雪柔问，身体微微前倾。
“傻子才合作。”王亮摆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手掌在空中挥了两下，“回绝他们，就说量子影业近期项目排满了，没有档期。客气点，但态度要坚决；别让他们觉得还有商量的余地。”
.......
话音刚落，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韩三平。
王亮接起来，按了免提，把手机放在桌上。
“韩董，您消息也太快了。”王亮笑了，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听说传奇娱乐和量子影业要合作？”韩三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急切，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消息，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我这边刚开完会，屁股还没坐热，就听说了。”
“韩董，您这消息也太快了。不过量子影业没这个想法，我已经让蒋总回绝了。他们那个模式，谁进去谁吃亏。华艺都退出来了，我们干嘛往里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韩三平叹了口气，那口气又长又轻，带着一丝可惜，像是看着一块好肉掉进了沟里。
“长城，这可是个好题材啊。咱们中国人自己还没拍，好莱坞先动手了。心里不是滋味。你说咱们这么大的国家，这么大的市场，怎么就没有人拍长城？”
“他们拍他们的，我们拍我们的。”王亮说，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不冲突。各拍各的，看谁拍得好。真要是拍得好，也算是给中国文化做宣传了。”
“说得也是。”韩三平笑了，笑声从听筒里传出来，“行了，不打扰你了。婚礼筹备得怎么样了？还差什么？中影这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开口。人手、场地、资源，要什么有什么。”
“差不多了，就差您来喝喜酒了。”
“好，到时候我一定到；礼一定到。”
挂了电话，王亮把手机放在桌上。蒋雪柔看着他：“韩董希望您合作？”
“他觉得可惜。”王亮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北京。CBD的高楼在阳光下闪着光，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白光，“但可惜归可惜，不能因为可惜就跳火坑。传奇那个模式，谁进去谁吃亏。华艺都退出来了，我们干嘛往里钻？不能看着是个大IP就往里冲，得看合不合适。”
蒋雪柔点了点头，拿着文件出去了。
.......
4月上映的3D版《泰坦尼克号》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这部曾在全球席卷18.35亿美金票房的经典巨制电影，时隔15年之后再次起航。
全球首周上映获6000万美金，国内首日票房达到6600万元。
业内一片紧张，4月档期的电影如丧考妣，排片被挤得所剩无几，几个小片子的片方急得团团转，恨不得把档期改到明年。
消息一出，刘艺菲的眼睛就亮了。
她正在农庄的湖边散步，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在手指间转来转去，狗尾巴草的绒毛蹭着她的手心，痒痒的。
听到舒唱说起《泰坦尼克号》要重映的消息，她脚步一顿，转过身看着王亮，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被点亮的星星，嘴角翘得老高。
“我们找个时间也去看好吗？”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期待，尾音往上翘，像一只在讨食的猫，爪子在空中抓了抓。
很明显，刘艺菲也没能抵挡住这部电影的威力。
不然怎么叫经典呢？这电影特别吸引女生观看，浪漫、悲剧、爱情、生死，每一个元素都戳中泪点，纸巾都不够用。
王亮看着她那副模样，笑了，伸手在她鼻尖上点了一下，手指在她鼻尖上轻轻按了按：“行，找个时间早点收工。不过先说好，三个多小时，你别看到一半就哭。上次看《十三钗》你哭了一包纸巾，我口袋里的都用完了。”
“我才不哭。”刘艺菲哼了一声，下巴微微抬着，但嘴角翘着，眼睛弯弯的，“我看了好几遍了，早就免疫了。不信你试试，我保证一滴眼泪都不掉。”
“免疫了还要去看？”
“那是重温经典，不一样。”她理直气壮，双手叉腰，狗尾巴草在手里晃来晃去。
《泰坦尼克号》实属火热，有人甚至不惜凌晨3点到影院观影，影院门口排起了长队，队伍弯了好几道弯。
已经不只是单纯的观影行为，还引发了怀旧情绪。
每个人去看的不只一场电影，也不仅是身临一次3D，更像是去赴一场穿越15年的约会。这部影片从不被看好到经典归来，本身就是一部传奇，比电影还传奇。
上映首日的午夜场全国票房接近1000万，仅次于《变形金刚3》的1200万，排在了国内午夜场票房榜第三位。
院线方排片比例一增再增，调到了44%，这就意味着全国有近一半的影院在放映3D或者IMAX版本的《泰坦尼克号》，仅低于春节时《超体》上映的排片。
那些没拿到排片的小影院，老板气得直跺脚，恨不得把大船的海报撕了。
.......
4月15日，刘艺菲拉着王亮，急匆匆地就去电影院里贡献了票房。
两人特意打扮了一番，王亮戴了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低低的，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刘艺菲戴了墨镜和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
两杯可乐，一桶爆米花，专业观影人就这样上线了。
刘艺菲抱着爆米花桶，手指在里面掏着，咔嚓咔嚓地嚼着，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在囤粮的仓鼠，嘴角沾着爆米花的碎屑。
王亮见刘艺菲还没开始看电影就吃上了，可乐也喝上了，不由地提醒道，手指点了点可乐杯：“少喝点，电影三个多小时呢，中途不能上厕所。你忘了上次看《魔戒》你憋了半小时？最后十分钟你坐立不安的。”
“哦！”刘艺菲连忙放下手中的可乐，看了一眼手里的杯子，又看了一眼屏幕，表情像是在做一道艰难的选择题，眉毛皱成一团。这场电影可没有中场休息时间。
灯光暗下来，银幕亮了。
熟悉的音乐响起，那艘巨大的船出现在画面上，海浪拍打着船身，汽笛声低沉而悠长，仿佛把人带回了1912年。
当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的金头发刚刚在镜头里晃过，影院里的不少人都不约而同地低声哀叹起来。
小白脸变成大叔是好事还是坏事，如今人人有各自的判断，但引人妒忌的美放在眼前，也知道是回不去的时光。
有人小声说了一句“年轻真好啊”，声音里满是感慨。
“嘿，这算什么。”王亮凑到刘艺菲耳边，压低声音，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热气呵在她耳朵上，“等拍《荒野猎人》的时候，他连小白脸都算不上了，整个一野人。胡子拉碴，头发打结，在雪地里爬，还被熊揍，脸都肿了。”
“嘘！！”刘艺菲瞪了他一眼，手指放在嘴唇上，另一只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
电影继续。当杰克为露丝画裸体写生的那一幕出现时，影院里响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有人伸长了脖子，有人摘下了3D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有人往前探了探身子。
很快，骚动变成了遗憾；删掉了，凯特·温斯莱特露点的镜头被剪掉了，画面一闪而过，什么都没看到，只剩下一双眼睛和一张画。
看电影的不少人看到这段剧情时，都有些遗憾，毕竟当年不少人就是因为这一幕而走进电影院的。
王亮也跟着摇了摇头，确实少了一点乐趣。旁边的几个男生发出了“唉”的一声叹息，声音里满是失望。
刘艺菲不由地掐了王亮一下，力道不重，但位置精准，嘟囔着小嘴，眉毛皱着：“就算没有那个画面，也很好看好吧。你们男人就知道看那个，低俗。”
“那也是。”王亮嘴上连忙附和，心里却在暗暗感慨：广大男性同胞们仅存的那点乐趣没了。但这话不能说，说出来今晚得睡沙发。
《泰坦尼克号》的票房增长十分恐怖，首周六天票房已超4.68亿元。
但是因为删减镜头的消失，许多网友在微博上表达了“遗憾之情”，评论区里一片哀嚎，段子手们集体出动。
“对于国内上映版本的《泰坦尼克号3D》剪去画画那一段裸戏这件事，我只想引用一个中学时代人们用的烂俗的话作为开头：历史的车轮滚滚碾过去，却发现是在倒车。以前能看，现在不能看了，这叫进步？”
“有病吧，以前初中都能看裸戏，现在变少妇了要看删减版，戴个3D当是看小船撞冰山的卡通吗，汗！退我票钱！还我青春！”
“我是冲着那段去的，结果告诉我删了？那我为什么要花80块钱看3D？看冰山吗？看沉船吗？”
“支持删减！电影院是公共场所，不是你家卧室。带孩子去看的家长怎么办？你们考虑过吗？”
王亮刷着这些评论，嘴角抽了抽。
刘艺菲凑过来看了一眼，哼了一声，双手抱在胸前：“你们男人就知道看那个。一条评论都没有讨论剧情的，全在说删减。肤浅。”
“我没有。”王亮把手机收起来，塞进口袋里，拍了拍口袋，“我什么都没说。”
“你刚才在电影院摇头了，我看到了。”她手指点着他的胸口，一下一下的。
“我那是……脖子不舒服。”王亮揉了揉脖子，表情无辜，眼睛往旁边瞟。
“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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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坦尼克号3D》在国内出乎意料的爆发力，加上本周三即将上映的《超级战舰》和5月4日上映的《复仇者联盟》，这让将在4月底上映的三部国产片《匹夫》《杀生》《魔女2》面临激烈竞争。
三部国产片的片方坐在一起开会，脸色都不太好看，有人抽烟，有人叹气，有人翻手机。
业内人士甚至网友都在微博上建议三部国产片赶紧调整档期。
微博上，各种声音此起彼伏，像一锅煮沸了的饺子，咕嘟咕嘟地往外冒。
“《匹夫》《杀生》《魔女2》赶紧撤档吧，别跟大船硬碰硬。大船一撞，你们都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