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坦尼克号》太猛了,国产片扛不住。这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
“宁号的《魔女2》虽然前作口碑好,但对手太强了,建议延期;好汉不吃眼前亏。”
韩三平也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王亮,要不要给《魔女2》调一下档期?现在这个大船势头太猛了,撞上不划算。中影这边可以协调,帮你换个档期。”
王亮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想了想,节奏很慢:“韩董,不用调,我对宁号有信心。”
“有信心是好,但市场是残酷的。”韩三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提醒,像是一个长辈在劝晚辈,语重心长,“大船不是一般的片子,它是情怀片,观众基础太大了。十五年的情怀,不是开玩笑的。”
“我知道。”王亮说,手指在扶手上又敲了一下,“但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大船沉了,还有战舰;战舰走了,还有复仇者。与其躲来躲去,不如正面刚一次。老是躲,什么时候是个头?国产片不能永远活在保护月里。”
韩三平沉默了两秒,笑了,笑声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欣慰:“行,你有信心就行。年轻人,有魄力。我支持你。”
挂了电话,王亮直接让量子影业那边在电影官方微博上发话了。
他口述,蒋雪柔打字,措辞改了两次,删了又加,加了又删。
“许多朋友担心近期几部国产片的命运,建议调整档期,问题是往哪儿调?大船即使沉了,他们海上又派来了战舰,躲得过初一躲不了十五。唯有一心向前,但求问心无愧。我们对宁号导演的电影有足够的信心,放在任何一个档期都会收获极佳的票房。好莱坞的冲击固然是一个压力,但也是一个机会。”
这条微博一发,网友们瞬间沸腾了,评论区秒破万,数字跳得飞快。
“王导霸气!正面刚!不躲不闪,这才是中国导演的骨气!”
“量子影业就是不一样,不躲不闪,硬碰硬。这才是做电影的态度。”
“对宁号有信心!《魔女》当年也是爆款,《魔女2》肯定不差!宁号从来没让人失望过。”
就在《魔女2》发言不久,王长田也出来表态了,转发了微博并加了一句:“《匹夫》也有一志。”后面跟了一个拳头表情。
管户也在微博上写道:“《杀生》不惧挑战,五一见。”配了一张电影海报,海报上是黄渤的脸,表情狰狞。
宁号更是直接,转发了量子影业的微博,加了一句:“怕什么,干他娘的。”
这句话瞬间被网友转发了十几万次,评论区一片叫好,段子手们集体出动,欢乐得像过年。
“宁号就是宁号,硬气!这才是我们认识的宁号!”
“干他娘的!支持国产片!管他什么大船战舰,统统干翻!”
“《魔女2》我必看!已经买好票了,五一就去!”
媒体也开始渲染氛围,各种标题层出不穷,一个比一个夸张,一个比一个热血。
“《黄金大劫案》将对抗同期的好莱坞分账大片《超级战舰》,宁号要打响本土导演抗击‘好莱虎’的第一枪!”
“‘抗击好莱虎’之旅,国产片的生死之战,五一档谁能笑到最后?”
“王亮:我们对宁号有信心,好莱坞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们自己没信心。”
王亮刷着这些新闻,嘴角微微翘着。刘艺菲靠在他旁边,也在刷手机,眉头微微皱着。
“你就不担心吗?”她问,手指在屏幕上划着,“万一《魔女2》票房不好怎么办?网上也有不少人唱衰的。”
“不会的。”王亮说,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宁号拍的电影,没有差的。而且第一部《魔女》积累了那么多粉丝,第二部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口碑在那里。”
“你这么相信他?”
“相信。”王亮点头,目光笃定,手指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他是我兄弟。我不信他信谁?”
.........
香港金像奖颁奖典礼落下了帷幕,这一次,争议比掌声更大。
前些年,香港还会照顾内地嘉宾的感受,讲普通话,给内地电影留一些面子。
这一次,香港影人几乎全程说粤语,原因不说自明。
台下坐着的内地电影人,很多人根本听不懂,只能尴尬地鼓掌,有人低头玩手机,有人面无表情。
许鞍华执导的《桃姐》最终包揽了包括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男演员、最佳女演员、最佳编剧在内的5个最具分量的奖项。
13项提名领跑的“内地代表”《让子弹飞》黯然落败,仅仰仗香港美术指导及服装造型届祖师爷张叔平收获唯一一奖,最佳服装设计。
全场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这一结果,在微博上引发热议。
“13项提名,只拿了一个技术奖?这也太离谱了吧?这不是欺负人吗?”
“《让子弹飞》这么牛逼的电影,居然什么都拿不到?金像奖这是要干嘛?闭着眼睛评的吗?”
“港圈抱团排外,又不是第一次了。去年也是这样,前年也是这样。年年如此。”
“《桃姐》是好,但《让子弹飞》也不差啊。一个最佳影片都不给?连个最佳编剧都不给?”
连香港自己的导演尔冬升都看不过去了。
他在微博上直言,认为这次的金像奖只有感性失去专业性,并直言董事局成员需要反思。
这条微博发了不到一小时就被转发了上万次,底下评论区也吵成了一锅粥。
在《桃姐》中有份出演的詹瑞文也忍不住在微博上为江文喊冤:“江文+《让子弹飞》是我在2011年看过国产最厉害、精彩和牛逼的电影,在昨晚的香港电影金像奖颁奖中,什么奖也拿不到,令我感到极大的沮丧。沮丧是‘标准’在哪?如果奖项只是种商业和政治的游戏,那香港在玩什么?”
王亮看到这条微博,都没有去调侃江文了。
此时谁也无法揣测江文的心情;是愤怒?是无奈?是不屑?还是三者都有?
他拿起手机,想给江文发条消息,想了想,又放下了。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合适,沉默是最好的安慰。
有记者采访到江文,问他怎么看金像奖的结果。
江文沉默了几秒,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然后说了一句话,语气平淡,但每个字都像秤砣,沉甸甸的,砸在地上能砸出一个坑:“奖项这玩意,有时候不见得都是实至名归。”
这句话一出,媒体们瞬间沸腾了,各大网站的头条秒换,小编们手忙脚乱。
“江文直言金像奖颁奖并非‘实至名归’!疑似暗讽评审不公!”
“昨夜金像奖引来巨大争议,江文疑似暗讽评审不公,网友一边倒支持!”
“从13项提名到1项获奖,《让子弹飞》遭遇滑铁卢,金像奖公信力受质疑!”
网友们更是为其打抱不平,评论区里一片声援,骂声震天,盖了几万楼——
“江文说得对!这奖就是名不副实!《让子弹飞》是这几年最好的国产片,没有之一!”
“《让子弹飞》拿不到最佳影片,这金像奖还有什么公信力?以后别办了。”
“港圈抱团,恶心。看了都想吐。”
香港也有导演发声,力挺这次金像奖结果:“这就是民主的代价,香港金像奖是目前华语电影透明度最高的奖。”
这条微博被内地网友骂到关了评论,骂了三天三夜,最后博主不得不把微博删了。
王亮刷着这些新闻,摇了摇头。刘艺菲在旁边问:“你觉得呢?公平吗?”
“我觉得?”王亮想了想,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让子弹飞》确实好,《桃姐》也不差。问题是,13项提名只拿一个,确实说不过去。再怎么着,最佳编剧、最佳摄影、最佳剪辑,总该拿一两个吧?这些都是硬指标,不是主观的。”
“所以你觉得不公平?”
“不是不公平。”王亮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是太明显了。做得太过了。稍微分几个奖给内地电影,谁都说不出什么。但他们一个都不给,这不就是明摆着说‘我们不欢迎你们’吗?”
刘艺菲叹了口气,靠在他肩膀上:“何必呢。大家都是中国电影人。”
“何必?”王亮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手指在她的发丝间穿过,“面子呗。港圈觉得自己的地盘被侵占了,要捍卫一下。”
.......
4月底,一个意外的电话打了进来。
王亮正在农庄里跟婚礼策划师讨论最后的细节;鲜花用什么颜色、桌布用什么材质、椅套要不要换成丝绒的。
策划师拿着一本色卡,一页一页地翻给他看,红的粉的紫的黄的,像一本彩虹书。
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马克-穆勒。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有些惊讶。
毕竟他可没有文艺片要上映,马克-穆勒找他做什么?
“王,很抱歉打扰到你的新婚筹备。”马克-穆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意大利人特有的热情和一点点歉意。
王亮笑了,走到一边,靠在湖边的栏杆上,看着远处的湖面,湖水在阳光下波光粼粼:“这是小事,主席先生。婚礼还有半个月,不差这一会儿。”
“Oh,这一届我就不是威尼斯电影节主席了。”马克-穆勒连忙否认,声音里带着一丝释然,像是一个卸下了重担的老人,长出了一口气,“我在今年已经卸任了,我已经担任了八年主席了。八年,够久了,该让年轻人上了。”
王亮愣了一下,在马克-穆勒担任主席的八年里,有《断背山》、《色戒》、《三峡好人》三部华人导演作品获得金狮奖,而众多的中国电影和电影人也因为马克的推荐走向国际。
这一位对于中国电影有着异样的青睐,他是各大电影节里最喜欢华语片的一位,没有之一。
“你知道,威尼斯明年就是70周年了。”马克-穆勒徐徐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老朋友的感慨,像是在回忆往事,又像是在展望未来,“这个古老的电影节,需要新鲜的活力,也需要新的变革。威尼斯也是一直寻求创新,从未停止过,从默片到有声片,从黑白到彩色,从2D到3D;我们一直在变。”
王亮听着,没有说话,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的。
“王,你这么多年都没参加过威尼斯,去了柏林和戛纳,为什么不来威尼斯?我一直对你充满期待。”
马克-穆勒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抱怨,像是一个被冷落的老朋友,声音里甚至有一点点委屈,“柏林你去了,戛纳你去了,金棕榈都拿了,就是不来威尼斯。威尼斯做错了什么?我们得罪你了吗?”
王亮笑了笑,没接话。
“这次,我已经向组委会推荐,我希望你能担任这一届威尼斯地平线单元的主席。”
王亮属实没想到马克·穆勒找他竟是为了这件事,还顺便抱怨王亮不去威尼斯。
要知道三大电影节的主席,对于影片的评审权重可不低,甚至能决定一部影片的命运。
“这真是一个令人惊讶的消息!”王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手指在栏杆上停了一下。
“王,你会是威尼斯史上最年轻的地平线单元的主席。”
马克-穆勒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笃定,像是在宣布一个已经确定的事实,“没有人会质疑你的资格。我知道你们中国电影节的情况,那是一个讲资历的地方,论资排辈,年轻人很难上位。但是我们这里不是。你有四座奥斯卡,有金棕榈,有柏林银熊;你的履历,比任何人的资历都硬。谁不服,让他来找我。”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推荐人也不是瞎来的。虽然想给威尼斯带来不一样的气息,但是担任主席,你得服众。王亮,你服众。没有人能说你不配。”
王亮沉默了几秒,威尼斯电影节,地平线单元,主席。这个位置,多少导演梦寐以求。
“而且,威尼斯也需要你这样的名气和实力的导演给其增加新的活力。”马克-穆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诚恳,“对比起年初的柏林,年中的戛纳,威尼斯的时间节点属实不讨好。9月份,大家都刚过完暑假,注意力还没回来,学生刚开学,上班族刚收心。我们打算在困境中寻求突破。你就是那个突破。”
王亮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湖面。湖水在阳光下波光粼粼,几只野鸭在游来游去,身后拖着长长的水纹。他想了想,然后笑了。
“希望不会给威尼斯带来争议。”
马克-穆勒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声爽朗,隔着太平洋都能感受到他的开心:“相信我,你会给威尼斯带来新的目光。我保证。”
.........
5月1日,BJ高铁站。
阳光从巨大的玻璃穹顶照下来,把整个到达大厅照得亮堂堂的,大理石地面反射着白光,晃得人眼睛发酸。
人潮涌动,拖着行李箱的旅客来来往往,广播里循环播放着列车到站的信息,女声甜美而机械,一遍又一遍。
王亮和刘艺菲站在出口处,旁边是刘小丽。
三个人都戴着口罩,但熟悉他们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王亮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休闲夹克,刘艺菲穿着一件浅粉色的风衣,刘小丽穿着一件深紫色的连衣裙,三个人站在一起,像一幅画。
“到了到了。”刘艺菲踮着脚尖往里张望,脖子伸得老长,像一只伸长脖子的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出口。
出口处,一群人涌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王中,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晒得黝黑的小臂,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
他身后跟着金云志,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头发烫了卷,脸上带着笑,手里拎着一个花色的旅行袋,肩上还挎着一个小包。
金云志不是第一次来BJ了,这几年她来了不知道多少趟,王亮拍戏的时候她来探过班,刘艺菲拍戏的时候她也来探过班,过年过节更是常来。
她对BJ比对自己家还熟悉,知道哪条路堵车,哪家店的烤鸭好吃,甚至知道小区门口保安的名字;上次来的时候她还跟保安聊了十分钟家常。
“妈!”王亮挥了挥手。
金云志一眼就看到了他们,眼睛亮了,快步走过来,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哒哒哒的。
她先是拉着王亮的手上下打量了一遍,眉头皱了起来,手指在他脸上摸了摸,又捏了捏他的肩膀:“又瘦了,下巴都尖了,眼睛下面也有黑眼圈。”
王亮笑着,握住她的手,“您别一见面就说这个。每次都说,换个话题。”
金云志又转向刘艺菲,拉住她的手,上下看了好几遍,眼眶有点红,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像是摸什么珍贵的瓷器:“艺菲,好孩子,瘦了。是不是筹备婚礼太累了?亮亮有没有欺负你?他要是欺负你,你跟妈说,妈收拾他。”
“不累,妈。”刘艺菲笑了,靠在她肩膀上蹭了蹭,像一只撒娇的猫,“有王亮呢,他什么都能干。请帖都是他写的,场地也是他盯的,我就负责签字。”
“他能干什么?”金云志看了王亮一眼,带着一种母亲特有的嫌弃,嘴角往下撇了撇,手指点着王亮的脑门,“他就会拍电影,别的什么都不会。在家连个灯泡都不会换,上次我房间的灯泡坏了,还是你爸换的。”
“妈,您这话说的。”王亮哭笑不得,伸手挠了挠后脑勺,头发都被挠乱了,“我会换灯泡,上次您房间那个就是我换的,您忘了?”
“那是你爸教的。”金云志不依不饶。
刘小丽走过来,跟金云志拥抱了一下,两个人像老朋友一样,抱得很自然。
金云志拍了拍刘小丽的后背,力道不轻不重,啪啪两声:“亲家母,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艺菲的婚事,让你操心了。两个孩子不懂事,全靠你张罗。你比我会操心。”
“操什么心。”刘小丽笑了,松开手,摆了摆手,“两个孩子自己都能搞定,我就是个打酱油的。他们比我能干多了。亮亮连请帖都是自己手写的,写了一百多封,手都写酸了。”
王中站在旁边,跟王亮握了握手,手掌干燥而温暖,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什么,但嘴角翘着,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父子之间的交流,有时候不需要语言。
他转头跟刘小丽点了点头:“亲家母,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刘小丽笑着说,摆了摆手,“都是一家人,说麻烦就见外了。”
“走吧,车在外面等着。”王亮接过金云志手里的旅行袋,又伸手去接王中的行李箱。
“我自己来。”王中摆了摆手,自己拎着行李箱往外走,步子很稳。
.....
几个人走出高铁站,上了车。
金云志和刘小丽坐在后排,一上车就开始聊起来了,像两台开了闸的水龙头,话题一个接一个,根本停不下来,从婚礼的菜单聊到宾客的座位,从宾客的座位聊到当天的天气,从天气聊到金云志昨天做的红烧肉,从红烧肉聊到刘小丽腌的酱菜,从酱菜聊到两个孩子的童年趣事。
“亲家母,我跟你讲,那个红烧肉要放冰糖,不能放白糖。放白糖颜色不好看,也不亮。”金云志比划着,手指在空中画着圈,表情认真得像在做什么学术报告。
“对对对,我也是放冰糖。”刘小丽点头,身体往前倾,“冰糖炒出来的糖色亮,红亮红亮的,看着就有食欲。”
“艺菲最喜欢吃红烧肉了,我这次来,天天给她做。让她吃胖点,穿婚纱好看。”金云志看了刘艺菲一眼,眼神里满是宠溺。
“那可不行,她婚礼要穿婚纱,不能胖。胖了穿不上就麻烦了。婚纱都是定做的,改起来麻烦。”刘小丽摇头。
“也是也是,那就婚礼后再做。婚礼后让她吃个够,想吃什么做什么。”
两位妈妈聊得热火朝天,王亮和王中坐在前排,安静得像两尊雕塑。
王中偶尔看一眼窗外,偶尔看一眼后视镜,嘴角一直翘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没多久,网络上传出王亮父母抵达BJ的消息,王亮婚礼即将到来。
有网友在高铁站拍到了照片,角度不太好,有点糊,但能看清人脸,发到了微博上,配文是“王亮父母来BJ了”。
“王亮父母来BJ了!婚礼快到了!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金云志好年轻啊,看着不像王亮的妈妈,像姐姐。这保养得也太好了,用的什么护肤品?”
“王中也很精神,王亮长得像他爸,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尤其是那个鼻子。”
“期待婚礼!期待王亮和刘艺菲的婚纱照!期待现场图!期待伴郎伴娘团!”
“听说好莱坞包机要来,这排面太大了。王亮这面子,没谁了。”
“不知道婚礼现场会不会有直播?想看!”
王亮刷着这些评论,把手机递给刘艺菲。
刘艺菲看了一眼,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网友们比我们还急。他们比我们更期待婚礼。”
“那可不。”王亮说,靠在座椅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他们等着吃瓜呢。这场婚礼,怕是娱乐圈今年最大的瓜。”
“那我们什么时候发婚纱照?”
“等婚礼那天。”王亮笑了,伸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给他们一个惊喜。让他们吃个够。”
车子驶过长安街,窗外的BJ在暮色中渐渐暗下来,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橘黄色的光在车玻璃上投下一片片模糊的光影。
天安门广场上的国旗在风中飘扬,远处的故宫在暮色中庄严肃穆,金色的屋顶反射着最后一缕阳光。
这座古老的城市,见证着无数人的故事,也即将见证王亮和刘艺菲的婚礼。
金云志看着窗外,感慨了一句,手指在车窗上点了一下:“BJ真大;每次来都觉得不一样,又熟悉又陌生。”
“大吧?”王亮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嘴角翘着,“等婚礼忙完,我带您和爸好好逛逛。您上次说想去颐和园,没去成,这次补上。”
“好。”金云志笑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刘艺菲靠在王亮肩膀上,手指在他手心里画着圈,一圈一圈的,很慢,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