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一日，婚礼前一天。
王亮和刘艺菲忙得飞起来，像两只被抽了鞭子的陀螺，从早转到晚，脚不沾地。
婚礼是两个家庭的头等大事，哪怕交付给了专业团队，金云志和刘小丽还是会时不时问一两句，生怕出了什么岔子。
金云志一大早就在厨房里熬红豆汤，说是婚礼前一天要给新人补补气，刘小丽在旁边打下手，两个人一边熬汤一边讨论明天的流程，从迎亲车队几点出发聊到新娘几点出门，从出门的时间聊到进门的时间，从进门的时间聊到敬茶的顺序，从敬茶的顺序聊到红包的个数。
“亲家母，你说明天车队走哪条路？四环会不会堵？”金云志搅着锅里的红豆，眉头微皱。
“走四环吧，早高峰肯定堵，但绕别的路更远。”刘小丽想了想，手指在灶台上画了个路线图，“咱们六点半出发，应该能避开最堵的时候。”
“就怕万一。”
“万一就听天由命了。”
两位妈妈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中式婚礼，从三书六礼、十里红妆、凤冠霞帔、八抬大轿到明媒正娶，流程是真不少。
王亮和刘艺菲两人都要求简化，不然这一套流程下来，不累个半死都得脱层皮。
即便是简化版，该走的环节一个都不能少；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六礼缩成了三礼，但每一礼都有讲究，每一步都有说法。
这次婚礼由中式婚礼的专业团队负责，对方也是极其重视。
一方面是钱给到位了，时间预留也充足，另一方面，这可是标杆案例，能再度提高在行业内知名度的好机会。不好好把握，都对不起这番运气。
团队负责人姓周，四十出头，穿着一件黑色的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流程，光是婚礼当天的时间表就有三页纸。
“王导，明天的流程您再过一遍。”周经理把文件夹递到王亮面前，手指在纸上点着，“早上六点您起床，六点半伴郎到位，七点出发，八点到新娘家，接亲游戏控制在四十分钟内，九点出门，十点到农场，十一点仪式开始，十二点婚宴……”
“停停停。”王亮揉了揉太阳穴，“你跟我说这么多，我记不住。你就告诉我几点钟干什么就行。”
周经理笑了，合上文件夹：“您放心，到时候每个环节都会有专人提醒。您只管当新郎，其他的交给我们。”
“那我就交给你了。”王亮拍了拍他的肩膀。
.......
五月十一日这天，很多住在钓鱼台附近的朋友出门都能遇见各种老外，尤其是好莱坞明星。
莱昂纳多一大早就在国宾馆的花园里跑步，穿着一件灰色的运动T恤和黑色短裤，头发被晨风吹得乱糟糟的。
有住客认出了他，激动得差点把手机掉进湖里，跑过去要签名，莱昂纳多很友善地签了，还问人家BJ哪家烤鸭最好吃。
斯嘉丽·约翰逊在酒店的餐厅吃早餐，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袍，头发随意披着，素面朝天，但那张脸还是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服务员给她端上了一碗豆浆和两根油条，她盯着油条看了半天，用叉子戳了戳，咬了一口，眼睛亮了，竖起了大拇指。
诺兰夫妇在花园里散步，诺兰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双手背在身后，走路的姿势像个退休的老教授。
他的妻子艾玛挽着他的胳膊，两个人低声交谈着，偶尔停下来看看湖里的锦鲤。
消息传到网上，网友们又炸了。
“莱昂纳多在钓鱼台跑步！我要去偶遇！”
“斯嘉丽在吃油条！哈哈哈哈，黑寡妇吃油条，这画面太美了。”
“诺兰在散步，看起来好悠闲。他是不是在构思新电影？”
......
晚上，王亮被宁浩一群人整了个单身告别派对。
地点在农场的一栋小木屋里，宁浩提前布置好了；墙上挂着“最后一夜”的横幅，桌上摆满了啤酒和烧烤，还有一大盆小龙虾，红彤彤的，辣味飘得满屋都是。
参加派对的除了宁浩，还有黄渤、徐峥、陈思诚、吴京，加上伴郎团的路阳、申奥、文牧野、郭凡、韩延，十来个人把小木屋挤得满满当当。
王亮一进门，宁浩就递给他一瓶啤酒，瓶盖已经起好了：“来，兄弟，喝！今晚不醉不归！明天你就被管住了！”
“我早就被管住了。”王亮接过啤酒，喝了一口，泡沫沾在嘴唇上。
“那不一样。”黄渤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串烤羊肉，“以前是女朋友管，明天开始是老婆管。级别不一样，权限不一样。”
“有什么区别？”王亮在他旁边坐下来。
“女朋友管你，你还可以反抗。老婆管你，你只能服从。”黄渤一本正经地说，把羊肉串在嘴里转了一圈，撸下一块肉。
徐峥在旁边点头，推了推眼镜：“过来人，过来人。”
王亮笑了，又喝了一口啤酒。
吴京端着啤酒杯走过来，跟王亮碰了一下：“王导，恭喜恭喜！明天婚礼，我争取不喝多，不给你丢人。”
“你喝多了什么样？”
“喝多了就耍醉拳。”吴京笑了笑，“上次喝多了，把人家酒店的沙发砸了。”
众人笑成一团，宁浩站起来，举起啤酒瓶，清了清嗓子，表情突然认真起来：“来，我讲两句。”
“你讲什么讲，你又不是新郎。”黄渤打断他。
“我是新郎的兄弟，我讲几句怎么了？”宁浩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向王亮，“王亮，咱俩认识多少年了？”
“十年了。”王亮想了想。
“十年了，我看着你从一个小伙子变成大导演，从单身变成有家室。”宁浩的声音有点动情，眼眶微微泛红，“明天你就要结婚了，我替你高兴。来，干一个！”
“干！”王亮站起来，跟他碰了一下。
两个人仰头灌了一大口。
路阳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瓶啤酒，没怎么喝，光听着。
申奥在旁边啃小龙虾，辣得嘶嘶吸气。文牧野安静地吃花生米，一颗一颗地往嘴里扔。郭凡和韩延在讨论明天的接亲游戏，两个人头碰头，像在商量什么作战计划。
“我跟你们说，明天接亲的时候，伴娘团肯定要使绊子。”郭凡压低声音，“咱们得提前想好对策。”
“什么对策？”韩延问。
“红包开路。解决不了的，用红包解决。红包解决不了的，用更大的红包解决。”
“有道理。”
派对持续到十点多，王亮喝了四五瓶啤酒，脸红红的，但没有醉。
宁浩倒是喝多了，靠在沙发上，嘴里念叨着“王亮你小子真有福气”，说着说着就睡着了，鼾声如雷。
临走的时候，黄渤拍了拍王亮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明天好好表现。婚礼是一辈子的事，别搞砸了。”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平时不靠谱似的。”王亮笑了。
“你平时靠谱，但明天不一样。”黄渤认真地看着他，“明天你是新郎，不是导演。导演可以喊卡，新郎不能。”
王亮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
同时，紫玉山庄别墅区里，刘艺菲也被舒唱、景田、张靓颖、姚贝娜、宋轶几个闺蜜整了一个单身告别派对。
风格跟王亮那边完全不同，没有啤酒，没有烧烤，没有小龙虾。
有的是香槟、水果、甜点，还有一大堆面膜和指甲油。
五个姑娘围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穿着睡衣，敷着面膜，脸上黑乎乎的，只露出两只眼睛和一张嘴。
刘艺菲被按在中间，想跑都跑不掉。
“茜茜，明天你就是人妻了。”舒唱用胳膊肘捅了捅她，“有什么感想？”
“紧张。”刘艺菲诚实地说，“特别紧张。比走红毯还紧张。走红毯至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婚礼完全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紧张什么？”景田在旁边笑，“王亮又不是老虎，又不会吃了你。”
“你才被吃呢。”刘艺菲瞪了她一眼。
张靓颖敷着面膜，说话的时候嘴巴不敢张大，声音闷闷的：“你们明天接亲的游戏准备好了吗？可别让王亮太容易过关。”
“准备好了。”舒唱拍了拍手，得意洋洋地从身后拿出一个盒子，“你们看，这是明天的主力道具——保鲜膜。”
“保鲜膜？”刘艺菲愣了一下。
“对，保鲜膜。”舒唱打开盒子，拿出一卷保鲜膜，“让伴郎团用脸把保鲜膜撑破。这个游戏特别搞笑，保证他们出洋相。”
“你们太坏了。”刘艺菲笑了，笑得面膜差点掉下来。
“还有更坏的。”宋轶从旁边拿出一个眼罩和一支口红，“蒙眼涂口红。让伴郎蒙着眼睛，给另一个伴郎涂口红。涂歪了算他们的，涂到脸上算他们的，涂到鼻子上也算他们的。”
刘艺菲笑得前仰后合，面膜终于掉了下来，她赶紧接住重新贴上。
姚贝娜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吃着草莓，偶尔插一句嘴。她是刘艺菲的好朋友，从《快乐女声》时期就认识了，两个人一直保持联系。
“贝娜，你怎么不说话？”刘艺菲转头看着她。
“我在听。”姚贝娜笑了，“你们说的我都记着呢。明天我负责录像，把王亮出洋相的样子录下来，以后当传家宝。”
“传家宝？”舒唱笑喷了，“录下来以后给你儿子看？‘看，你爸当年为了娶你妈多狼狈’？”
“对，就是这个意思。”
几个人又笑成了一团。
刘小丽在楼下听到楼上的笑声，摇了摇头，嘴角翘着，“这群丫头，明天不知道要怎么折腾王亮呢。”
“折腾就折腾呗。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玩法。咱们那时候不也一样？”
“咱们那时候可没这些花样。”刘小丽想了想，“那时候就是堵门、要红包、找鞋。”
“那不就对了？保鲜膜就是新时代的堵门。”
.......
当晚，有媒体消息传出，根据知情人士透露，王亮和刘艺菲的婚礼将在5月12日举行。
这消息让无数网友泪目。
知情人士说的多半不假，毕竟全球各路明星到来已经证实了婚礼就在这几天。
虽然之前就有猜测，但真的确定日子的时候，大家还是有一种“终于等到这一天”的感慨。
微博上，话题#王亮刘艺菲婚礼日期确认#迅速冲上热搜第一，后面跟着一个红色的“爆”字。
评论区里，网友们的留言五花八门，有祝福的，有感伤的，有开玩笑的，有催更的。
“明明知道已经领证了，但是想到刘艺菲的婚礼，还是很难受。我的神仙姐姐要嫁人了。”
“我就想看刘艺菲结婚时候的样子，不敢想象！穿婚纱得多美啊！”
“期待美照，期待！王亮你倒是发图啊！”
“王亮你欠我们一个直播！欠全世界一个直播！”
“从《天龙》就开始追刘艺菲，追了快十年了。看着她从王语嫣变成人妻，老母亲落泪。”
“楼上，你不是一个人。”
比起网友们的热烈讨论，媒体们则是有些黯然。
因为这一次依旧是不邀请媒体参与，而经历过上一次订婚的事后，他们对于能否拍摄到两人结婚时候的照片已经不抱有期待了。
有记者在微博上发了一条：“蹲了三天了，连个影子都没拍到，王亮的安保团队太强了，我们连大门都进不去。”
底下评论一片“哈哈哈”，还有人安慰道：“没事，等官方图吧，肯定比你们拍的好。”
.......
终于，在晚上18点，王亮和刘艺菲分别晒出自己和伴郎伴娘的合照。
王亮的微博配了一张六人合影，他站在中间，五个伴郎分列两侧，俱着一身得体的深蓝色西装，领带系得端端正正，每个人的胸口都别着一朵红色的胸花。
路阳站在王亮左手边，申奥站在右手边，文牧野、郭凡、韩延依次排开。
六个人对着镜头，表情严肃中带着一丝笑意，像是一支即将出征的战队。
王亮配文：“全员ready，冲冲冲！明天，看我们的！”
五位伴郎都转发了这条微博。路阳转发说：“明天一定为你快速接到新娘，冲！”
申奥转发说：“伴郎团已就位，只等明天。”
文牧野说：“王导放心，我们不会掉链子。”
郭凡说：“冲啊！”
韩延说：“兄弟们，明天见真章。”
刘艺菲的微博配了一张六人合影，她坐在中间，五个伴娘围在她周围，俱着一身淡紫色的纱裙，裙摆飘逸，像一朵朵紫色的云。
舒唱站在她左手边，景田站在右手边，张靓颖、姚贝娜、宋轶依次排开。
六个人对着镜头，笑容灿烂，像六朵盛开的鲜花。
刘艺菲第一次在网上称王亮为老公：“老公明天小心，她们不会让你顺利接到我的。我已经管不住她们了。”
伴娘们当然回应，舒唱转发说：“如花似玉的美人儿，不会让你们轻易得逞的。姐妹们，明天给我顶住！”
景田说：“茜茜你放心，我们一定守好门。”
张靓颖说：“王导，明天准备好红包，不然别想进门。”
姚贝娜说：“我负责录像，把你们的狼狈样子都录下来。”
宋轶说：“路阳你看着办，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伴郎伴娘团这才第一次亮相在大家面前。
原来胡歌和刘诗诗并没有如网友猜测的那样当上伴郎伴娘，这让不少CP粉感到遗憾。
“胡歌呢？刘诗诗呢？我还以为他们会当伴郎伴娘呢！”
“可能是档期冲突吧？胡歌好像在国外拍戏。”
“王亮的伴郎团全是量子影业的导演，这才是真正的‘自己人’。”
“刘艺菲的伴娘团也是好闺蜜，舒唱、景田、张靓颖、姚贝娜、宋轶，都是认识多年的朋友。”
“期待明天的婚礼！期待美图！”
.......
今晚，刘艺菲当然不能住在西郊农场，已经回去跟妈妈住紫玉山庄别墅区，没回顺义是因为太远了，怕明天早上堵车耽误吉时。
紫玉山庄的别墅是刘晓丽的房子，刘艺菲和王亮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房间还保留着当年的布置；粉色的窗帘，白色的书桌，墙上贴着她小时候的照片。
刘艺菲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拿起手机，给王亮发了一条消息：“睡了没？”
王亮秒回：“没。你呢？”
“睡不着。”
“紧张？”
“有一点。”
“我也是。”
“你也会紧张？”
“我又不是机器人。”
刘艺菲笑了，把手机贴在胸口，又拿起来，打了几个字：“明天见。”
“明天见。”
她放下手机，关了灯。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她闭上眼睛，嘴角翘着，慢慢睡着了。
.......
5月12号，老天爷仿佛知道今天有大喜事，京城的天气特别好。
天空蓝得像被水洗过一样，一丝云彩都没有，阳光从东边铺洒下来，把整座城市镀上了一层金色。
路边的月季花开得正艳，红的粉的黄的，一团一团地在晨风中摇曳，像是在为今天的新人送上祝福。
早上六点，紫玉山庄这边已经忙开了。
五个伴娘舒唱、景田、张靓颖、姚贝娜、宋轶；已经化好了妆到了刘艺菲家。
她们穿着统一的淡紫色纱裙，头发盘起，妆容精致，每个人的胸口都别着一朵紫色的胸花。
她们冲进刘艺菲的卧室，却发现她还在被窝里缩成一团，只露出一个头顶，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像一只把自己卷起来的蚕蛹。
“今天你结婚，你还敢睡懒觉，赶紧起来！”舒唱一把掀开被子，刘艺菲被冷风一激，打了个哆嗦，往旁边滚了半圈。
“我昨天晚上2点多睡的。”刘艺菲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眼睛都没睁开，“让我再睡五分钟……”
“五分钟也不行！”景田伸手去拉她，“化妆师已经来了，就等你一个人了。你妈妈都准备好莲子羹了，你再不起来，她就端上来了。”
“宋轶实时汇报新郎那边的情况。”宋轶拿着手机，站在窗边，屏幕上是路阳发来的消息，“王导那边已经洗漱好在吃早饭了，他伴郎还没到。艺菲，你快点起来，王亮都起了你还没起，丢不丢人？”
刘艺菲被人从被窝里拉起来，头发乱得像鸟窝，睡衣的领口歪到了一边，脸上还有枕头的压痕。她坐在床边，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赶紧起来，洗漱，化妆。”舒唱把她推进卫生间，“今天你是新娘，不能这个样子见人。”
刘艺菲被伴娘们催着起来洗漱。
卫生间里，她对着镜子刷牙，牙膏沫顺着嘴角往下淌，眼睛半眯着，还在犯困。
舒唱站在旁边，递给她毛巾，又递给她护肤品，像伺候公主一样。
“你看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舒唱指了指镜子，“昨晚几点睡的？”
“两点多。”刘艺菲漱了口，擦了脸，“跟王亮聊了一会儿天。”
“聊什么了？”
“聊明天紧不紧张。”
“然后呢？”
“然后他说他也紧张。我说你也会紧张？他说我又不是机器人。”
舒唱笑了，摇了摇头：“你们俩真是的。”
.....
王亮已经吃完了早饭在准备了，他穿着一件大红色的中式礼服，礼服是真丝的，上面绣着金色的龙凤纹，针脚细密，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站在镜子前看了看，扯了扯领口，又整了整袖口。
金云志站在旁边，帮他理了理衣领，又退后一步看了看，眼眶突然有点红。
“妈，您别哭。”王亮从镜子里看到了，赶紧说。
“谁哭了？”金云志别过脸去，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我是眼睛进东西了。”
王亮笑了笑，没拆穿她。
王中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站在客厅里跟亲戚们聊天，脸上带着笑。
然后是王亮的舅舅、姑姑、表弟表妹们，一大群人把客厅挤得满满当当。
金云志忙着招呼客人，端茶倒水，嘴里的苏州话像连珠炮一样往外蹦。
“恭喜恭喜！”“谢谢谢谢！”“新郎官今天真帅！”“那可不，我儿子！”
六点半，五个伴郎来到西郊农场。
路阳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中式礼服，头发梳得油光锃亮，一进门就喊：“王导，恭喜恭喜！今天我可是首席伴郎，你得听我指挥！”
“行，听你的。”王亮笑了。
申奥第二个到，穿着一件黑色的中式礼服，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他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伴郎团的红包：“红包准备好了，每人一沓，够发一路的。”
文牧野、郭凡、韩延也陆续到了。
五个伴郎站成一排，王亮站在中间，六个人穿着不同颜色的中式礼服，像一幅古画里走出来的公子哥。
路阳作为首席伴郎，负责通报新娘那边的情况。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宋轶发来的消息：“那边叫咱们别急着出门，艺菲还在化妆。说让我们再等二十分钟。”
“没事，时间来得及。”王亮倒不着急了，看了看手表，“来来来，兄弟几个再拍几张。难得穿这么整齐，不多拍几张亏了。”
摄影师举着相机指挥：“来来来，站到后院池塘边上去，光线好。”
六个人走到后院的池塘边上，背后的柳树在晨风中轻轻摇摆，水面上倒映着他们的影子。
摄影师蹲下来找角度，又站起来，往左挪了两步，往右挪了两步。
“摆个邀请的pose。”摄影师要求道，手指在空中比划着。
王亮眼珠子转了转，灵机一动：“你看这样行不行。”
说着对着镜头伸出右手，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张开，嘴角翘起来，露出一个标准的“欢迎光临”式微笑。
“哎，很好！”摄影师很满意这个pose，“伴郎一起来做这个邀请的手势。统一动作，一二三....”
五个伴郎同时伸出右手，六只手朝着镜头张开，像六朵盛开的花，摄影师咔嚓咔嚓连拍了好几张。
拍完照，申奥笑道：“这个pose好傻啊，像在说‘客官里面请’。”
王亮又摆了一遍，嘴里念念有词，声音拖得老长：“邀请你来参加我的婚礼.....哈哈哈哈！”
他自己先笑场了，笑得弯了腰，五个伴郎也跟着笑成一团。
拍完照，伴郎们动手扎花车。
头车是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车头扎着一朵大红色的绸花，花瓣层层叠叠，像一朵盛开的牡丹。
后面跟着的七辆车也是红旗，每辆车的后视镜上都系着红色的丝带，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那边怎么样了？”彩带很快就扎好，王亮又问路阳。
路阳联系宋轶，手机响了几声，宋轶接起来，声音里带着笑：“再等会儿，新娘子这边还没准备好。你们别急，好事多磨。”
“大概还要多久？”
“半小时吧。你们先喝杯茶，别着急。”
王亮在旁边听到了，“她不会是还在赖床吧？”
“有可能。”路阳挂了电话。
其实新娘子已经吃过饭化好妆，换好了一身大红绣金线的秀禾服坐在床上了。
秀禾服是真丝的，上面绣着金色的龙凤纹和牡丹花，针脚细密，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刘艺菲坐在床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头发盘起，戴着金色的凤冠，耳边垂着金色的流苏，整个人看起来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公主。
现在众人为难的是，婚鞋藏哪儿。
“别藏太偏了，误了吉时就不好了。”张靓颖手里拿着一只红色的婚鞋，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到处找地方。
“我知道，但他们也别想一眼就找到。”景田接过婚鞋，塞进了衣柜顶上的一个盒子里，想了想，又拿出来，塞进了床底下的暗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