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在微博上发了一条：“感谢所有朋友的祝福，也感谢网友们的关心。婚礼照片大家随便看，但别乱P图。P成表情包我会生气的。”后面跟了一个笑哭的表情。
网友们偶尔看到透露出来的照片，都惊呆了。评论区的画风从震惊到羡慕，从羡慕到嫉妒，从嫉妒到“我要结婚了”，五花八门，应有尽有，刷屏刷得飞快。
“中式婚礼，竟然这么美！我的天啊，以后我结婚一定要中式婚礼！什么教堂什么草坪，都比不上凤冠霞帔！这才是中国人的婚礼！”
“凤冠霞帔……老娘的少女心啊！跟凤冠霞帔一比，老娘结婚的时候穿的婚纱，算个屁？那白纱裙算什么？我现在想离婚重结一次。”
“那得看穿在谁身上，不过我现在只想揍王亮一顿，这丫的什么命啊——奥斯卡拿了好几个，老婆还这么美，婚礼还办得这么好看。老天爷太偏心了，不公平！”
“我说的，就算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婚纱，也比不过凤冠霞帔分毫！中式婚礼才是永远的神！中国文化yyds！”
“说实话，我文化低，但我知道，喊牛逼就对了！王亮牛逼！刘艺菲牛逼！中式婚礼牛逼！看得我想结婚了！”
“你们看那个凤冠，全是金色的流苏，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太好看了。还有那个红盖头，掀开的时候，刘艺菲那个眼神，我死了。那个眼神里有光。”
“王亮穿状元袍也好帅啊，两个人站在一起，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建议直接进博物馆展览。”
国内诸多论坛、微博，几乎都有类似的话题。而且每个话题下，都有不少人在谈论。凤冠霞帔！刘艺菲、王亮！中式婚礼！这几个关键词霸占了热搜榜好几天，热度居高不下。
然而此刻在国外，讨论的热度丝毫不下于国内。毕竟发出来的人那都是名人，影响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莱昂纳多发了一张和王亮的合影，两个人站在红毯上，都穿着中式服装，配文：“我参加过的最美的婚礼。恭喜王和刘！”这条推特被转发了上百万次，评论区里全是“羡慕”“想去中国参加婚礼”“中国婚礼太美了”。
斯嘉丽发了一张和刘艺菲的合影，两个人穿着中式服装，笑得眼睛弯弯的，背景是红色的宫墙和灯笼：“刘是最美的新娘。为他们高兴！祝福他们！”照片里，刘艺菲的凤冠霞帔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斯嘉丽的红色旗袍也很美。
唐尼发了一段视频，是婚礼现场的片段，配文：“王知道怎么开派对。这太疯狂了！我要在中国办婚礼！”视频里，红毯、宫墙、灯笼、花烛，每一帧都像电影画面，音乐喜庆而热闹。
诺兰的妻子艾玛发了一组照片，九宫格，每一张都是精心构图的，配文：“一场神奇的婚礼。中国文化太美了。我们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天。”
“哦买噶！”这是国外网友看到照片后的统一反应，感叹号用得一个比一个多，恨不得把键盘上的感叹号按烂。
“那衣服，好漂亮！刘艺菲，现在我就是她的粉丝了！我要去看她的所有电影！她简直就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女！”
“这就是中国的婚礼嘛！太漂亮了。比我们的婚礼好看多了。白色的婚纱太单调了，红色的凤冠霞帔才是真正的婚礼服装。我也想穿！”
“中国文化和红色真的太配了，整个画面都喜气洋洋的，看着就让人高兴。”
“我也想办中式婚礼！可是我老公是老外，他穿状元袍会不会很奇怪？他个子太高了。”
“让他穿！不穿不嫁！文化融合，多好啊！”
王亮看到网上的评论后，不禁苦笑了一下，他感觉自己这婚礼传播的中国文化似乎比电影还要来得快一些。
他拍了那么多电影，拿了那么多奖，还不如一场婚礼的影响大。他靠在沙发上，把手机递给刘艺菲看。
“你看，国外网友都在夸你的凤冠霞帔。”他笑了。
刘艺菲接过手机，翻了翻，嘴角翘着，眼睛亮亮的：“那当然，我穿什么都好看。这还用说？”
“你倒是自信。”王亮捏了捏她的脸。
“跟你学的。”她把手机还给他，“你说，我们这场婚礼，算不算文化输出？”
“算。”王亮点头，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而且效果比孔子学院还好。孔子学院花了那么多钱，还不如你一件凤冠霞帔。”
刘艺菲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靠在他肩膀上。
他和刘艺菲两人已经把好莱坞那边宾客和所有亲戚都送走了，终于可以歇一歇了。
农场安静下来，院子里只有鸟叫声和风声，偶尔有一片树叶飘下来，落在草地上。两个人窝在沙发上，什么都不想做，就这么待着，听着彼此的心跳。
“王亮。”
“嗯？”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5月26号。”王亮想了想，“还有几天。这几天好好休息，准备一下。不急，慢慢来。”
“准备什么？”
“准备房车。”王亮站起来，拉着她的手，“走，我带你去看看我们的房车。移动的家。”
.......
房车停在农场的后院里，是一辆白色的奔驰房车，车身很长，在阳光下泛着光。
王亮打开车门，刘艺菲走进去，眼睛瞪大了，嘴巴张成了O形。
“这么大？”她的声音里带着惊喜，在车厢里回荡。
“能住四个人。”王亮跟在她后面，手指在车厢内壁上敲了一下，“有卧室、厨房、卫生间、客厅，还有一个小阳台。阳台在车顶，可以看星星。”
刘艺菲在房车里转了一圈，摸摸这个，看看那个，像一个进了玩具店的小孩。
卧室里有一张双人床，床单是白色的，枕头软软的，床头有一盏小灯。
厨房里有电磁炉、微波炉、冰箱、水槽，锅碗瓢盆一应俱全，整整齐齐地摆在柜子里。
卫生间虽然不大，但马桶、淋浴、洗手台都有，还有一面小镜子。
客厅里有一张沙发和一张小桌子，沙发可以变成床，桌上放着一盆小绿植。
“这是我们的移动小家。”王亮靠在厨房台面上，双手抱在胸前，嘴角翘着。
“太好了。”刘艺菲在沙发上坐下来，沙发垫子陷了陷，“我们可以自己做吃的，不用天天吃馆子。省钱又健康。”
“你做饭？”王亮笑了，眉毛挑了挑。
“你做饭。”刘艺菲理直气壮，“我洗碗。分工明确，谁也不吃亏。”
“你上次煎的牛排，差点把厨房烧了。油烟机都差点着火。”
“那是意外。”刘艺菲瞪了他一眼，手指在桌上点了一下，“这次不会了。我带了菜谱。专业的，网上评分很高的。”
“你还带了菜谱？”
“带了。”刘艺菲从包里掏出一本小册子，封面上印着“露营美食100道”，花花绿绿的，图片很诱人，“网上买的，专门为这次蜜月准备的。我看了一晚上，都记住了。”
王亮接过来翻了翻，笑了：“你确定你会做这些？佛跳墙？你确定你在房车里能做佛跳墙？”
“不会可以学。”刘艺菲抢回去，宝贝似的抱在怀里，“反正有的是时间。一天学一道，蜜月回来我就是大厨了。”
接下来的几天，两个人开始往房车里搬东西。
刘艺菲列了一张清单，长长的，从吃的到穿的，从用的到玩的，密密麻麻写了好几页，贴在冰箱上，用磁铁压着。
“你列了这么多？”王亮看着清单，嘴角抽了一下。
“有备无患。”刘艺菲把清单贴在冰箱上，拍了拍手，“出门在外，什么都可能缺。万一路上找不到超市呢？”
她往车里搬了一箱矿泉水、一箱方便面、一箱零食、一箱水果、一箱饮料、一箱自热火锅……王亮看着这些东西，哭笑不得，摇了摇头。
“我们是去旅行，不是去逃荒。”他说。
“万一路上找不到超市呢？内蒙和XJ地广人稀，你又不是不知道。”
“内蒙和XJ都有超市。”
“万一呢？”
王亮摇了摇头，帮她把东西搬上车。
除了吃的，她还带了一大堆衣服；裙子、裤子、T恤、外套、毛衣、围巾、帽子、墨镜……满满当当塞了一个行李箱，拉链都快崩开了。
“你带这么多衣服干嘛？”王亮看着那个鼓鼓囊囊的行李箱，眼睛瞪大了一圈。
“拍照啊。”刘艺菲理直气壮，手指在行李箱上点了一下，“每天穿不一样的，拍照才好看。一个颜色拍一张，凑齐九宫格。”
“我们又不是去拍写真。是去旅行，不是去走秀。”
“蜜月就是拍写真。”她把行李箱塞进房车的储物柜里，用力推了推，“你负责拍，我负责美。各司其职。”
王亮笑了，摇了摇头。
他自己带的东西就简单多了，几件T恤、几条裤子、一件冲锋衣、一双登山鞋、一双拖鞋、一台相机、一个三脚架、一本笔记本、几支笔。全部加起来，还不到刘艺菲行李箱的一半。
“你就带这么点？”刘艺菲看着他那个小包，撇了撇嘴。
“够了。”王亮把包放进储物柜，“又不是搬家。轻装上阵。”
“你这个人，真没情趣。”刘艺菲叉着腰。
“情趣不在行李多少。”王亮笑了，“在路上。风景才是最重要的。”
出发前一天晚上，两个人躺在房车的床上，透过天窗看着夜空。
BJ的夜空看不到太多星星，但月亮很亮，挂在深蓝色的天幕上，像一盏巨大的灯，月光洒下来，照在他们脸上。
“王亮。”刘艺菲侧过身，看着他，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嗯？”
“你紧张吗？”
“紧张什么？”
“蜜月。”她的手指停了一下，“第一次一起旅行这么长时间，以前都是出差，工作完就回来。这次不一样。”
“不紧张。”王亮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包在自己的掌心里，“跟你在一起，去哪儿都不紧张。去哪儿都是风景。”
“你这个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她笑了，手指在他手心里挠了一下。
“从认识你开始。”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嘴唇软软的，暖暖的。
她笑了，把脸埋进他的肩膀里。
.........
5月26日，BJ，晴空万里。
王亮驾驶着房车，刘艺菲坐在副驾驶，两个人开始了新婚蜜月之旅。
目的地：从BJ直达内蒙古，再去XJ，一路向西，追着落日走。
车子驶出BJ，上了京藏高速。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大厦变成了农田村庄，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天也显得更蓝了。
田里的麦子已经抽穗了，绿油油的，一片一片的，像铺在大地上的绿色地毯，风吹过去，麦浪一层一层地滚。远处的村庄炊烟袅袅，几声狗叫从某个院子里传出来，懒洋洋的。
刘艺菲把车窗摇下来，风灌进来，把她的头发吹得飘起来，几缕碎发贴在她的脸颊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眯起眼睛，嘴角翘着：“好香。”
“什么香？”王亮看了她一眼。
“自由的味道。”她笑了，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风。
“你这是文艺青年的说法。”王亮笑了，“农民伯伯会说，这是庄稼的味道。麦子的味道。”
“你这个人，真没情趣。”刘艺菲白了他一眼，但嘴角翘着。
车子开了两个多小时，进入河北境内。
路边的风景开始变化，山多了起来，一座一座的，连绵起伏，像绿色的波浪，一层一层地推向远方。
刘艺菲拿出手机，对着窗外拍了几张照片，又对着自己拍了几张，换了三四个角度。
“你要不要拍一张？”她把手机举到王亮面前。
“开车呢。”
“停下来拍。”
“高速不能停。停了要扣分。”
“那到了服务区拍。”
“行。”
到了服务区，王亮把车停好，刘艺菲拉着他下车拍照。
她让王亮站在房车前面，摆了个pose，双手插在口袋里，歪着头。
她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又拉着王亮自拍，两个人的脸挤在镜头里，笑得眼睛弯弯的，背景是蓝天白云和白色的房车。
“这张好看。”刘艺菲翻着照片，满意地点了点头，“发微博。”
“你发吧。”王亮笑了。
刘艺菲挑了几张照片，配文：“出发！蜜月旅行第一站，内蒙古！”后面跟了一串表情，有太阳，有汽车，有爱心。
微博一发，评论区瞬间炸了，数字跳得飞快。
“哇！蜜月旅行！羡慕！”
“房车旅行！好浪漫！我也想去！”
“王亮开车的样子好帅！侧脸绝了！”
“刘艺菲素颜也这么美！皮肤太好了！”
“期待照片！多发点！别藏着！”
刘艺菲刷着评论，笑得眼睛弯弯的。
她把手机举到王亮面前：“老公；你看，网友们都夸你帅。说你侧脸像梁朝伟。”
“那当然。”王亮发动车子，“不看是谁。”
“自恋。”
“跟你学的。”
车子继续前行，进入内蒙古境内。窗外的风景变得更加开阔，草原一望无际，天很低，云很近，仿佛伸手就能摸到，一朵一朵的，像棉花糖。
成群的牛羊在草地上吃草，牧羊人骑着马，慢悠悠地跟在后面，手里拿着鞭子，嘴里吹着口哨。
刘艺菲趴在车窗上，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着：“好美。比电视上看到的还美。电视上的草原没有这么绿。”
......
傍晚时分，车子到达了第一个目的地，乌兰察布。
这是一个小城市，不大，但很干净，街道两旁种着杨树，笔直笔直的。王亮把房车停在了一个房车营地里，营地在草原边上，能看到远处的日落，一望无际。
太阳正在西沉，把整个天空染成了橘红色，像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
云层被镶上了金边，层层叠叠的，像棉花糖被烤焦了边缘，又像凤凰的尾巴。刘艺菲站在草地上，张开双臂，迎着夕阳，风吹起她的头发和裙摆，整个人像一幅画。
王亮拿出相机，对着她拍了一张。快门声咔嚓一下。她转过头，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拍到了吗？”
“拍到了。”王亮看着取景器里的照片，满意地点了点头，“很美。可以当壁纸。”
“我看看。”她跑过来，凑到相机屏幕前，脑袋挨着王亮的脑袋，“哇，这张好看。发给我。我要发朋友圈。”
“回去再发。”
“现在就发。”她掏出手机，迫不及待。
王亮把照片传给她，她发了条微博：“内蒙古的日落。好美。”
配图是她站在夕阳下的照片，剪影效果，很美。评论区又是一片赞美，点赞数秒破万。
“神仙姐姐！这是仙女下凡！”
“这照片拍得也太好看了吧！王亮的摄影技术可以啊！”
“两个人一起旅行，好幸福。羡慕哭了。”
晚上，两个人在房车里做饭。
王亮负责做，刘艺菲负责打下手。王亮切菜，刘艺菲洗菜；王亮炒菜，刘艺菲递调料。
厨房里油烟机嗡嗡地响着，锅里的油滋滋地冒着泡，菜倒进去的时候，哗啦一声响，白烟升起来，香味飘出来。
“辣不辣？”刘艺菲问，凑过来看。
“不辣。”王亮翻了翻锅，铲子在锅里划拉着，“放了甜椒。红的黄的都有，好看也好吃。”
“哦。”她凑过来看了一眼，锅里的甜椒红红绿绿的，确实不辣。她伸手拿起一片生的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脆生生的，汁水在嘴里炸开。
“你倒是会偷吃。”王亮笑着看她。
“我这是在尝味道。”她理直气壮地说，又拿了一片，塞进嘴里，“生的也好吃。”
菜做好了，两菜一汤，西红柿炒鸡蛋、清炒西兰花、紫菜蛋花汤。
虽然简单，但热腾腾的，在草原的夜晚里格外温暖。汤面上飘着蛋花和葱花，香气扑鼻。
两个人坐在房车的餐桌前，吃着饭，聊着天。
窗外是草原，夜色漆黑，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撒了一把碎钻石，又像无数只眼睛在眨。
“王亮，你看。”刘艺菲指着窗外，筷子停在半空，“好多星星。”
王亮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银河横跨天际，像一条发光的河流，从天的这一边流到那一边。无数颗星星在眨着眼睛，有的亮，有的暗，有的远，有的近，有的在闪，有的不动。
“好看。”他说。
“比城市里好看多了。”刘艺菲放下碗，走到窗边，“我们出去看星星吧。饭回来再吃。”
“饭还没吃完。”
“回来再吃。”她拉着他的手往外走，手指穿过他的指缝。
两个人站在草地上，仰着头，看着满天的星星。风吹过来，带着青草的味道和泥土的气息，凉凉的，但不冷，刚刚好。
“王亮。”
“嗯？”
“你说，星星上有没有人住？”
“不知道。”王亮笑了，“也许有。宇宙那么大，不可能只有我们。”
“如果有，他们也在看我们吗？”
“也许吧。”他揽住她的肩膀。
她靠在他肩膀上，看着星空。银河在她的瞳孔里闪烁，像两条发光的丝带，缠绕在一起。
“老公。”
“嗯？”
“爱你。”
“我也爱你。”
王亮低头看着她，笑了，伸手在她鼻尖上点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感性了？以前你可不会说这种话。”
“跟你学的。”她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嘴唇软软的，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