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第二天,北京,后海四合院。
阳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黄色的线,从床边一直延伸到衣柜脚下。
院子里的石榴树在晨风中轻轻摇晃,几只麻雀在屋檐上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开晨会。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得嗡嗡响,像一只受惊的蜜蜂。
王亮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摸了半天才够到,眯着眼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路阳。
他接起来,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喂?”
“老板,太阳晒屁股了,起来了。”路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股子幸灾乐祸的笑意,嗓门大得像在片场喊开机。
王亮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声音闷闷的:“干嘛啊,你们不是回去吗?”
“他们都走了,我这儿还有点东西要交接给你。”路阳顿了顿,纸张翻动的声音沙沙响,“几个文件需要你签字,我下午要回剧组;老板赶紧起来,我半个小时就到。”
“哎,你带点吃的过来。”王亮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我和艺菲没吃饭。冰箱里什么都没有,连鸡蛋都吃完了。”
“欠了你了。”路阳笑了笑,“想吃什么?”
“随便,能填饱肚子就行。豆浆油条包子,什么都行。”
“行,等着。”
挂断电话,王亮把手机扔到一边,翻身推了推旁边的刘艺菲。
她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头顶,头发散在枕头上,像一把打开的黑色扇子。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像一只把自己卷起来的蚕蛹,呼吸均匀而绵长。
“起来了。”他推了推她的肩膀。
“你先洗,我再睡会儿。”刘艺菲扯过被子盖住脸,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身体往被窝深处缩了缩。
“路阳一会儿就来了,带着吃的。”
“那等他来了我再起。”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把被子裹得更紧了。
王亮摇了摇头,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阳光刺得他眯着眼,他伸手挡了一下,看了看窗外;天已经大亮了,院子里那棵石榴树上挂着露珠,在阳光下闪着光。
“这要是旧社会,新媳妇第二天要伺候公婆起床吃早饭的。”他一边穿拖鞋一边说,语气里带着调侃。
刘艺菲从被子里探出一只眼睛,瞄了他一眼,又缩回去了:“嗯,谢谢新时代,谢谢我开明的公公和婆婆。也谢谢他们不住在一起,要不然我这新媳妇第一天就得露馅。”
“你不是下午要去送你爸爸吗?”
“哦。”刘艺菲掀开被子,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鸟窝,东翘一撮西翘一撮,脸上还有枕头的压痕,从颧骨一直到耳根,红红的一道。
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一脸没睡醒的样子,“几点了?”
“快十一点了。”
“这么晚了?”她愣了一下,然后突然想起什么,眼睛瞪大了一圈,“我爸下午的飞机,我们得早点去国宾馆接他。”
“来得及。”王亮站起来,走进卫生间,水龙头哗哗地响起来。
刘艺菲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慢悠悠地下了床,穿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走到卫生间门口,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王亮刷牙。
他满嘴白沫,对着镜子,牙刷在嘴里捅来捅去,像在给牙齿做按摩。
“王亮。”
“嗯?”他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牙膏沫从嘴角溢出来一点。
“你说,我爸对我嫁给你,满意吗?”
王亮漱了口,擦了擦嘴,转过身看着她。他伸手在她鼻尖上点了一下,手指上还带着牙膏的薄荷味:“应该满意吧。他昨天敬酒的时候,笑得挺开心的,嘴都合不拢。”
“那是礼貌。”刘艺菲撇了撇嘴,下巴微微抬着,“我爸那个人,对谁都笑。”
“他拉着我的手说‘好好照顾艺菲’,说了三遍。”王亮走过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手指在她的发丝间穿过,“第一遍是客气,第二遍是叮嘱,第三遍是真心。这还不满意?”
刘艺菲想了想,嘴角慢慢翘起来,在他胸口轻轻锤了一下,力道不重,声音却很脆:“那你要好好照顾我。”
“遵命。”王亮举起右手,做发誓状,表情严肃得像在奥斯卡领奖台上。
两个人洗漱完,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王亮穿了一件深蓝色的T恤和牛仔裤,T恤是纯棉的,领口有点松。
刘艺菲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素面朝天,但皮肤白得发光,嘴唇是自然的粉红色。她对着镜子照了照,用手指把刘海拨了拨,又歪着头看了看侧面,满意地点了点头。
.......
下午两点,王亮开着一辆本田商务车,载着刘艺菲去钓鱼台国宾馆接老丈人。
车子驶过长安街,窗外的BJ在午后阳光里懒洋洋的。
路边的槐树叶子绿得发亮,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像是在跟路人招手。
天安门广场上游客不少,举着小旗子的导游带着队伍,像一群跟着领头羊的羊群,红的黄的绿的旗子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刘艺菲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手机,给安少康发消息:“爸,我们出发了,二十分钟到。”
安少康秒回:“好,不急。路上注意安全。”
“你爸回法国,是请假回来的?”王亮问,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指节叩击皮革发出闷响。
“嗯。”刘艺菲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他在那边工作很忙,这次请了一个星期的假。能回来参加婚礼,已经很不容易了。他上次回国还是三年前。”
“他一个人回去?”
“对。安佳琳留在国内待一段时间,她说想多陪陪奶奶。”刘艺菲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舍,“佳琳说她好久没回国了,想吃烤鸭、想喝奶茶、想去逛商场。”
“哦,挺好的。”
刘艺菲笑了,转头看着王亮,“我妈跟你妈约好了,过几天一起去苏州玩几天。”
王亮愣了一下:“我妈怎么没跟我说?我连个消息都没收到。”
“跟你说干嘛?你又不去。”刘艺菲白了他一眼,手指在他胳膊上点了一下,“你妈说了,你们两个年轻人好好过二人世界,别打扰她们。她们好不容易有机会一起玩。”
王亮笑着摇了摇头:“两位妈妈倒是想得开。把儿子女儿扔下,自己去玩了。”
车子拐进钓鱼台国宾馆,门口的保安认出了车牌,敬了个礼,放行了。
国宾馆的院子里很安静,绿树成荫,花团锦簇,几只喜鹊在草地上跳来跳去,叽叽喳喳的,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
安少康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深灰色的裤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发胶固定过,脚边放着一个棕色的行李箱,箱子上还贴着航空公司的标签。
他旁边站着安佳琳,穿着一件粉色的T恤和牛仔短裤,扎着马尾,戴着墨镜,手里拿着一杯奶茶,吸管叼在嘴里。
王亮把车停好,刘艺菲下了车,跑过去抱住安少康,脸埋在他的肩膀上:“爸。”
安少康拍了拍她的后背,力度不轻不重,手掌在她肩胛骨上轻轻拍了两下:“好了好了,都结婚了,还跟小孩子一样。让人看了笑话。”
“在您面前,我永远是小孩。”刘艺菲松开手,眼眶有点红,鼻尖也红了,但嘴角翘着。
安少康转向王亮,伸出手,跟他握了握。
王亮双手握住,微微鞠了一躬,态度恭敬:“爸,路上注意安全。”
安少康点了点头,嘴角翘着,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你们俩好好过日子。多沟通,少吵架,互相理解。有什么事情,别憋在心里,说出来就好了。两个人过日子,最重要的是沟通。”
“知道了,爸。”王亮点头。
安佳琳走过来,跟刘艺菲拥抱了一下,又跟王亮击了个掌,手掌拍在一起啪的一声脆响:“姐夫,恭喜恭喜!祝你们蜜月愉快!多拍点照片发给我看。”
“谢谢。”王亮笑了,“你在国内多玩段时间,让你姐带你逛。”
“唱唱姐带我。”安佳琳笑了,晃了晃手里的奶茶,“她说要带我去吃遍BJ。”
几个人笑成一团。
王亮把行李箱搬上车,行李箱有点沉,他双手拎起来放进后备箱。
刘艺菲拉着安少康的手,往车的方向走。安少康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刘艺菲。他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手指微微颤抖。
“艺菲。”他的声音放低了,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嗯?”
“爸爸对不起你。”安少康的眼眶有点红,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这么多年,没能在你身边。你小时候,爸爸不在;你上学的时候,爸爸不在;你拍戏吃苦的时候,爸爸也不在。”
刘艺菲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摇了摇头,声音哽咽:“爸,您别说这个。您工作忙,我知道。您能回来参加我的婚礼,我就很高兴了。您能来,就是最好的礼物。”
安少康伸手帮她擦了擦眼泪,手指在她的颧骨上轻轻滑过,指腹粗糙:“以后有什么事情,给爸爸打电话。爸爸虽然在法国,但爸爸永远是你爸爸。不管多远,一个电话,爸爸就回来了。”
“嗯。”刘艺菲吸了鼻子,点了点头,眼泪又掉下来。
安佳琳站在旁边,也红了眼眶,摘下墨镜擦了擦眼角。
王亮站在旁边,没有上前。他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点酸,手指在裤缝上搓了一下。
安少康转向王亮,拍了拍他的肩膀,力度比刚才重了一些:“王亮,艺菲就交给你了。你好好待她。她从小不容易。”
“我会的,爸。”王亮郑重地点头,目光直视着安少康的眼睛,“您放心。”
几个人上了车,王亮发动引擎,驶出钓鱼台。
安少康坐在后排,安佳琳坐在他旁边,刘艺菲坐在副驾驶。
.......
到了机场,王亮把车停好,帮安少康把行李箱拎下来。
几个人走进航站楼,安少康办了登机牌,托运了行李。安检口前,他转过身,看着刘艺菲。
“好了,就到这儿吧。”他的声音有点哑,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你们回去吧。别送了,再送就更舍不得了。”
“爸,您到了给我打电话。”刘艺菲握着他的手,手指攥得紧紧的。
“好。”安少康抱了抱她,又跟王亮握了握手,“保重。你们俩好好的。”
“您也保重。”王亮说。
安少康转身走向安检口,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挥了挥手。刘艺菲也挥了挥手,眼泪又掉下来了。安少康转过身,大步走进了安检口,没有回头。他的背影在人群中渐渐消失,消失在安检通道的拐角处。
刘艺菲靠在王亮肩膀上,哭了好一会儿,肩膀一抖一抖的。王亮揽着她的肩膀,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手臂,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
“走吧。”她终于抬起头,擦了擦眼泪,深吸了一口气,“回去了。”
“好。”王亮拉着她的手,两个人往外走。
安佳琳跟在后面,也擦了擦眼角,吸了吸鼻子,小声说:“爸走了,我也走了。我要去找唱唱姐吃烤鸭了。她说今天带我去前门那家老字号。”
“你去吧。”刘艺菲笑了笑,伸手帮她整了整衣领,“晚上早点回酒店,别乱跑;到了武汉了给我发消息。”
“知道了知道了。”安佳琳摆摆手,拦了一辆出租车,钻了进去,车窗摇下来,冲他们挥了挥手,“姐,姐夫,蜜月愉快!”
出租车汇入车流,消失在机场高速上。
王亮和刘艺菲回到车上,王亮发动引擎,驶出停车场。
刘艺菲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天空发呆。BJ的蓝天很高,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像棉花糖。
“累不累?”王亮问。
“有点。”她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着,“但是心里踏实了,爸爸能看到我结婚,我就知足了。”
“踏实了就好。”
车子上了高速,窗外的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在她脸上洒下一层金色。她的睫毛很长,在阳光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老公。”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她睁开眼睛,看着他,目光温柔,“谢谢你对我好,谢谢你让我爸放心。”
王亮伸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拇指在她手背上画了个圈:“傻瓜,他也是我爸了。”
.........
5月24日,金云志和刘小丽从郊区回到了城里。
两个妈妈手挽着手,像一对亲姐妹。
金云志穿着一件淡绿色的旗袍,头发烫了卷,脸上带着笑,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苏州特产。
刘小丽穿着一件深紫色的连衣裙,头发盘起来,手里也拎着一个袋子。
“妈,您带了多少东西?”王亮接过金云志手里的袋子,沉甸甸的,差点没接住。
“没多少。”金云志笑着说,“给你老师带了点茶叶,给艺菲带了点丝绸。你妈也买了不少。”
刘小丽把袋子递给刘艺菲:“这是给你买的旗袍,苏州绣娘手工做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刘艺菲打开袋子,拿出一件淡粉色的旗袍,面料光滑,上面绣着淡雅的兰花,针脚细密。
她在身上比了比,眼睛亮了:“好看!妈,您眼光真好。”
“那是你金阿姨挑的。”刘小丽笑了,“她说这个颜色衬你皮肤。”
金云志拉着刘艺菲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瘦了。这几天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吃了吃了。”刘艺菲笑了,“王亮天天给我做饭。”
“他做的能吃吗?”金云志看了王亮一眼,带着一种母亲特有的嫌弃。
“能吃。”刘艺菲笑了,“他做的西红柿炒鸡蛋还挺好吃的。”
“就这一个菜?”金云志问。
“还有蛋炒饭。”王亮在旁边补充,“还有煮方便面。”
“那叫会做饭?”金云志摇了摇头,“你们两个啊,在外面吃好点,别省着。”
.......
金云志和刘小丽坐一起就开始聊起来了,像两台开了闸的水龙头,话题一个接一个,根本停不下来。
“亲家母,你昨天买的那块丝绸,我觉得做成旗袍肯定好看。”金云志比划着。
“我也是这么想的。”刘小丽点头,“等我回去找裁缝做。”
“找什么裁缝,我认识一个老师傅,做了三十年的旗袍,手艺特别好。回头我带你去。”
“好啊好啊。”
两位妈妈聊得热火朝天,王亮和刘艺菲在前面安静地听着,偶尔对视一眼,笑一下。
晚上,四个人在四合院里吃了一顿饭。
王亮下厨,做了几个菜。虽然比不上饭店的精致,但热腾腾的,摆在桌上,冒着热气,有家的味道。
金云志夹了一块排骨,尝了尝,点了点头:“嗯,还行。比我想象的好。”
“妈,您这是夸我还是损我?”王亮笑了。
“夸你。”金云志又夹了一块,“继续努力。”
刘小丽也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两下:“亮亮手艺不错。艺菲有口福。”
“他也就做这几个菜。”刘艺菲笑了,“翻来覆去就这几样。”
“那也比不会做强。”金云志说。
吃完饭,王亮去洗碗,刘艺菲在旁边帮忙。两位妈妈坐在客厅里喝茶,继续聊天。
“亲家母,你说他们蜜月去内蒙和XJ,会不会太远了?”金云志端着茶杯,吹了吹。
“年轻人嘛,就该多出去走走。”刘小丽笑了,“我们年轻的时候,想走还没条件呢。”
“也是。”金云志点头,“就是怕他们路上照顾不好自己。”
“王亮细心,艺菲也不娇气。”刘小丽放下茶杯,“你放心,他们能照顾好自己。”
金云志想了想,点了点头:“也是。儿孙自有儿孙福。”
晚上,两位妈妈住在四合院的东厢房。
......
接下来的几天,王亮和刘艺菲都在送客。
好莱坞天团是分批走的。莱昂纳多第一个走的,他要去伦敦拍戏,走的时候跟王亮拥抱了一下,拍了拍他的后背,手掌在他肩胛骨上拍了两下,力度不轻不重:“王,蜜月愉快。回来之后,我们谈《荒野猎人》的事。我已经等不及了。”
“好。你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消息。”
“我会的。”莱昂纳多戴上墨镜,拖着行李箱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挥了挥手。
斯嘉丽和唐尼同一天走的,斯嘉丽要去纽约,唐尼要去洛杉矶。
两个人在机场合了张影,斯嘉丽搂着唐尼的肩膀,唐尼比了个剪刀手,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斯嘉丽发了条社交媒体,配文:“最好的婚礼。谢谢王和刘!我会想念你们的!”
诺兰夫妇走的时候,诺兰拉着王亮聊了十几分钟,聊的不是电影,而是中国的历史文化。
诺兰说他很喜欢中国的古建筑,尤其是故宫和长城,问他有没有推荐的书籍。王亮推荐了几本,诺兰认真地记在了手机上,一边记一边点头。
马特·达蒙走的时候,跟王亮说:“下次来美国,我请你吃饭。波士顿龙虾,管够。”
“吃什么?”王亮笑了。
“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马特·达蒙笑了,“不过别点太贵的,我最近拍戏没赚多少钱。”
宋茜走的时候,拉着刘艺菲的手说了好久,眼眶红红的,手指攥得紧紧的:“艺菲姐,谢谢你。这次能来参加你的婚礼,我真的很开心。这是我参加过的最美的婚礼。”
“开心就好。”刘艺菲拍了拍她的手,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回去好好工作,有机会再合作。”
“嗯。”宋茜点头,吸了吸鼻子。
崔雪莉站在旁边,也红了眼眶,鼻尖红红的:“艺菲姐,祝你幸福。你和王导一定要好好的。”
“谢谢。”刘艺菲抱了抱她。
.........
距离婚礼,已经过去三天了。
国内热度消散了不少,但是国外热度依旧居高不下。
王亮和刘艺菲的婚礼照片,正在世界各大社交平台流传。
虽然现场没有媒体,但是受邀参加的人自然会拍照发出去分享快乐。特别这场令人惊艳、久久无法忘怀的婚礼,每一个细节都值得被记录。
王亮也没禁止,本就高兴的日子,而且也不是什么机密的东西,自然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