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司走到肖像画前,仔细端详着那张脸。
老人的面容很严肃,眉宇间刻着深深的皱纹,嘴角微微下垂,像是在承受着什么。但他的眼睛很特别——那双眼眸深邃而明亮,即使隔着几十年的岁月,依旧能让人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光芒。
那是匠人的眼睛。
一辈子专注于一件事的人,才会有这样的眼睛。
明美也走到画前,仰头看着那张脸。
“他看起来……有心事。”
香阪夏美点了点头。
“嗯。祖母生前常说,祖父心里藏着一个秘密。他每天晚上都会一个人在书房里待很久,不知道在做什么。有时候祖母半夜醒来,还能看到书房的灯亮着。”
志保站在一旁,听着这些话,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思索。
“那个秘密……应该就和这枚彩蛋有关吧。”
香阪夏美看向她,轻轻点了点头。
“我想是的。”
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众人回过头,看到乾将一、俄罗斯大使和浦思青兰正朝这边走来。寒川龙死了,西野真人留在了船上配合警方调查,所以现在剩下的,就是他们几个。
乾将一走进大厅,目光快速扫过周围的环境,眼中闪过一丝商人特有的精光。
“了不起……”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赞叹,“这座城堡,光是这些装饰和家具,就已经价值不菲了。如果能找到那个彩蛋的话……”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俄罗斯大使的脸色依旧严肃。他走到那幅肖像画前,仔细端详着香阪喜一的面容,眉头微微蹙起。
“香阪喜一……”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复杂,“法贝热的弟子……他在俄国的时候,一定见过不少皇室的秘宝吧。”
浦思青兰站在最后面,依旧是那副文静学者的模样。她的目光落在那幅肖像画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开始打量大厅里的其他角落。
香阪夏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振作起来。
“各位,”她说,声音轻柔却清晰,“请跟我来。我带你们去看看曾祖父生前常常待的那些地方。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
她转身,带着众人朝楼梯走去。
城堡很大,房间很多。
香阪夏美带着他们一间一间地参观——客厅、餐厅、书房、卧室、储藏室……每一间都布置得很精致,每一件家具都透着岁月的痕迹。
但没有任何发现。
没有密室,没有机关,没有任何与彩蛋有关的线索。
最后,香阪夏美带他们来到一间特别的房间。
“这里,”她推开门,侧身让众人进去,“是曾祖父生前最常待的地方之一。他晚年的时候,几乎每天都来这里待上几个小时。”
房间不大,大约二十平米左右。四面墙上挂满了画——不是油画,而是素描和水彩。画的都是同一个人——一个女人,年轻的女人。
有的画她坐在窗前看书,有的画她在花园里散步,有的画她低头绣花,有的画她抬头微笑。每一幅画都画得很用心,每一笔都透着画者的深情。
房间中央是一张宽大的书桌,桌上摆着画笔、颜料和一些画了一半的草稿。窗边放着一把摇椅,椅背上搭着一条旧旧的毛毯。
“这是……”明美轻声问,目光落在那满墙的画上。
“这是我曾祖母。”香阪夏美轻声说,眼中带着温柔的光芒,“曾祖父晚年的时候,一直在画她。虽然她已经去世很多年了,但在他的记忆里,她永远都是年轻的样子。”
房间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被这满墙的画震撼了。那些画里藏着的,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几十年的思念和深情。
玛丽回头看了莲司一眼,没有压低自己的声音,直接说道:“我觉得这里不会有密室。”
玛丽的话一出顿时,就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纷纷把注意力放在了莲司身上。
莲司配合地问道:“嗯?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