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保站在她身边,同样看着窗外。
“在想什么?”志保轻声问。
玛丽沉默了一秒,然后开口:
“那个机关,应该就在这间房间里。”
那边,莲司已经检查完了一整面墙的书架。
他走到第二面墙前,开始继续检查。
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快了。
抽书,翻看,放回。抽书,翻看,放回。
乾将一终于忍不住开口:
“乌丸警部,您这是在找什么?”
莲司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
“机关。”
乾将一愣了一下,还想再问什么,但看到莲司那副专注的样子,识趣地闭上了嘴。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夕阳的余晖渐渐暗淡,窗外的天空从金红色变成了深紫色。
终于,莲司停在了书架最靠里的一个角落。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一本书的书脊上。
那本书很普通,是俄语版的《圣经》。书脊的颜色和其他书没什么区别,看起来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但莲司按下去的时候——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关声,从书架后面传来。
房间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乾将一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俄罗斯大使也忍不住上前几步,就连一直安静站在角落里的浦思青兰,也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指。
莲司松开手,后退一步,看着那面书架。
书架纹丝不动。
“不对?”乾将一忍不住问。
莲司没有回答。他走回书桌前,拿起那盏古老的台灯,对着书架仔细照了照。
然后,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有意思。”
他放下台灯,重新走到那个角落,伸出手,不是去按那本书,而是去按那本书旁边的另一本。
那是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上用俄语写着什么。
“香阪小姐,”莲司头也不回地问,“这本书是什么?”
香阪夏美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轻声回答:
“这是祖父留下的诗集……普希金的诗集。”
莲司点了点头。
他轻轻按下那本诗集。
“咔哒——!”
一声更加清晰的机关声传来。
然后,那面书架开始缓缓移动。
不是整个书架移动,而是书架中间的一排书开始向后缩,露出一个方形的凹槽。
凹槽里,是一个小小的面板。
面板上,刻着几个俄语字母。
房间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是……”俄罗斯大使忍不住上前几步,盯着那个面板,眼中满是震惊,“这是密码锁!”
莲司点了点头。
他蹲下身,仔细打量着那个面板。
面板不大,大约两个巴掌并起来的大小。上面刻着33个俄语字母,按照字母表的顺序排列。每个字母下面都有一个可以按动的凹槽。
“要输入密码才能打开。”莲司说,站起身,“香阪小姐,你知道密码吗?”
香阪夏美愣住了。
她看着那个面板,脸上露出努力回忆的表情。
“密码……”她喃喃自语,“祖父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乾将一忍不住插嘴:
“会不会是某个人的名字?比如你曾祖母的名字?”
香阪夏美摇了摇头。
“不是……不是这个。”
俄罗斯大使也开口:
“会不会是法贝热?或者是香阪喜一自己的名字?”
“……都不是。”
房间里沉默下来。
所有人都盯着那个小小的面板,绞尽脑汁地思考着可能的密码。
就在这时,香阪夏美忽然想起了什么。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对了……”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我小时候……曾经听到祖父念过一段话。”
“什么话?”莲司问。
香阪夏美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着。
“那是我很小的时候……”她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梦呓,“有一天晚上,我睡不着,就偷偷跑到祖父的书房外面。我听到祖父在里面……念着什么。”
她顿了顿,睁开眼睛。
“那是一连串俄语,我记住了那个音调。”
俄罗斯大使立刻走上前。
“你还记得吗?能不能念出来?”
香阪夏美点了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嘴唇微微动了几下,似乎在确认记忆。
然后,她缓缓开口,用生涩的发音念出了一连串俄语:
“Волшебникконцавека……”
她的发音很不标准,音调也磕磕绊绊,但每一个音节都念得很认真。
房间里安静下来。
俄罗斯大使听完,微微皱起眉头,陷入沉思。
过了几秒,他忽然眼睛一亮。
“Волшебникконцавека……”他轻声重复,然后抬起头,看向其他人,“这句话的意思是——‘世纪末的魔术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