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将一看着他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这个中森警部……什么时候这么熟练了?
快斗没有理会他的目光。他把手电筒的光束调节到刚好能覆盖双头鹰头上那顶皇冠的大小,然后对准那个位置,按下了开关。
光束精准地照射在皇冠上。
一秒钟。
两秒钟。
三秒钟。
“轰隆隆——”
一阵低沉的机械声从地下传来。
所有人同时惊呼起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洞窟中央的地面开始缓缓下沉,露出一个方形的洞口。那洞口大约一米见方,边缘整齐,显然是人工开凿的。
“这、这是……”乾将一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
快斗收起手电筒,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得意。
“这里运用了光度计作为机关。”他解释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卖弄,“只有接收到特定强度、特定角度的光,机关才会被触发。很精巧的设计,对吧?”
他顿了顿,又朝着莲司小声嘟囔着:
“这种小机关,连中森大叔都赶不上。”
莲司站在一旁,听着他这自卖自夸的话,嘴角微微抽动。
其他人却没有注意到他话里的不对劲。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个突然出现的洞口吸引了。
“下面还有一层……”香阪夏美轻声说,眼中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祖父他……真的藏了秘密……”
俄罗斯大使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更加严肃。他看着那个洞口,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浦思青兰依旧安静地站在角落里,但仔细看的话,能发现她的手指微微攥紧了衣角。
快斗没有犹豫。他迈开脚步,第一个走进了那个洞口。
“走吧。”他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带着回音,“下面应该就是最终的地方了。”
乾将一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俄罗斯大使紧随其后。浦思青兰犹豫了一秒,也迈开了脚步。香阪夏美咬着下唇,眼中带着紧张和期待,最后一个走下去。
莲司依旧走在最后。
他慢悠悠地走下阶梯,等终于到达底部时,才发现这里是一个比上面更大的洞窟。
其他人已经用打火机点亮了四周的火把。火光摇曳,将这个巨大的空间照得忽明忽暗。
这个洞窟的设计很巧妙。顶部有几个小小的通风口,可以看到外面的天空。洞窟的一侧有一条地下河缓缓流过,河水清澈,能看到河底的鹅卵石。有风,有水——按照风水学的说法,这里确实是块宝地。
莲司在心里胡乱想着,目光却快速扫过整个洞窟。
洞窟中央,放着一具石棺。
石棺很大,是用整块青石雕成的。棺盖上是精美的雕刻,有俄罗斯正教的十字架,和一些宗教图案。岁月的侵蚀让那些雕刻变得有些模糊,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精致。
“是个棺椁……”快斗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一丝敬畏,“要打开吗?”
莲司走过去,在他身边停下。
“这个你问我干嘛?”他没好气地说,“里面躺着的又不是我的亲人。去问香阪小姐。”
快斗讪笑了一下,也意识到自己问错对象了。不过也没办法,在场的这些人里,莲司才是那个让人下意识想要询问意见的人。
他转过身,看向香阪夏美。
“香阪小姐,可以打开吗?”
香阪夏美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没问题的。”
得到了棺椁主人后代的同意,快斗开始动手。
石棺的棺盖很重,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它缓缓推开一条缝隙。缝隙越来越大,最后“轰”的一声,整个棺盖被推到了一边。
棺椁里的景象,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里面躺着一具白骨。
白骨穿着早已腐朽的俄国贵族服饰,颅骨微微侧向一边,像是在沉睡。岁月的侵蚀已经让它只剩下一副骨架,但那骨架的姿势,却透着一股安详。
而白骨的手边,静静躺着一枚彩蛋。
红色的。
鲜红如血。
在那昏暗的火光中,那枚红色的彩蛋散发着妖异而神秘的光芒。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乾将一的眼睛瞬间瞪大,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俄罗斯大使的脸色变得更加严肃,嘴唇紧抿,一言不发。浦思青兰的瞳孔微微收缩,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香阪夏美捂住嘴,眼泪无声地滑落。
“祖父……”她轻声呢喃,声音颤抖,“这就是祖父……他真的……”
快斗不慌不忙地走到棺椁面前,双手合十,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打扰您安息了,抱歉。”
莲司看着他那一副虔诚的样子,心里莫名觉得有些好笑。要是点上一根蜡烛,就更对味了。
但他没有说出来,只是走上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那枚红色的彩蛋从棺椁中取出。
彩蛋入手微凉,蛋身光滑如镜。红色的釉彩在火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表面雕刻着精美的银色纹路,和之前那枚青色彩蛋如出一辙,只是颜色不同。
莲司轻轻拧动蛋身的机关。
“咔哒。”
一声轻响,彩蛋缓缓打开。
里面是空的。
空的。
“空的?”俄罗斯大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