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司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那可不一定。”
玛丽看着他。
“她受了伤。”莲司说,“膝盖上那一脚是你踢的,够她受的。而且她跑出去的时候,正好赶上塌方,说不定被碎石砸到了。就算没有,以她现在的状态,也不可能跑太快。”
“而且,明美在外面。”
玛丽的眉毛微微动了动。
“我让她留在上面,不是没有理由的。她虽然没你厉害,但对付一个受伤的史考兵,应该不成问题。”
更何况还有小老弟,那个家伙保命的手段可不少。
“那我们现在呢?下去?”
“下去。”
莲司转身,走回棺椁旁边,从里面拿出那枚青色的彩蛋。
浦思青兰跑得太急,只拿走了红色的那枚外壳,真正的彩蛋还在棺椁里。
他把彩蛋收好,然后走回地窖入口。
“我先下去。”他说,“你跟上。”
说完,他纵身一跃,消失在黑暗中。
玛丽站在入口边,看着那片黑暗,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也跳了下去。
地窖比想象中更深。
莲司落下去的时候,双脚踩在松软的地面上,激起一片灰尘。他抬起头,看向上方那个小小的洞口——玛丽正从那里跳下来。
小小的身影轻巧地落在他身边,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这是排水渠?”玛丽环顾四周,目光快速扫过这个狭窄的空间。
确实是排水渠。
大约一人高的通道,两侧是粗糙的石壁,脚下是一条干涸的水道。空气很潮湿,带着一股泥土和苔藓的气味。从深处吹来的风,带着一丝凉意。
光束在黑暗中切开一道口子,照亮了前方的通道。
“这里还真是意外的大啊……”莲司望着排水渠说道,看向那幽深不见尽头的通道,“不过一直爬过去不知道会不会越变越小……”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身边的玛丽,嘴角勾起笑容。
“万一遇到那种情况就靠你了。”
玛丽冷淡地看着他。
莲司识趣地收回视线,轻笑一声,继续用手电筒照着前方的通道。
“走吧。”玛丽开口,语气依旧是那种平淡的、不带任何情绪起伏的语调,“再磨蹭下去,那个女人就跑远了。”
她迈开脚步,准备朝前走去。
莲司伸出手,拦住了她。
“等一下。”他说,“方向很重要。”
玛丽停下脚步,抬起头看向他。
莲司蹲下身,清澈的水泛着粼粼的波光,能清楚地看到水流从深处流向外面。
“我们要朝着溪水流动的方向……”他缓缓开口,语气认真,“逆着爬。”
玛丽的眉头微微动了动。
“没错。”莲司点了点头,站起身,目光落向通道深处,“顺着爬的话,虽然很大可能爬出去外面,但说不定会让浦思青兰那个女人跑掉……”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转过身,看向玛丽。
“但如果我们从里面出去——”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玛丽沉默了一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明白了。”她说,“逆着水流走,从另一个出口出去,然后从背后堵住她。”
“聪明。”
莲司重新蹲下身,把手电筒递给玛丽。
“拿着。”
玛丽接过手电筒,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你呢?”
莲司没有回答,只是朝她伸出手。
玛丽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把包包给抱紧了,”莲司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别让那颗彩蛋掉了出来。”
玛丽脸上毫无波动地说道:
“这个不用你提醒,我又不是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