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莲司就伸手把她抱了起来。
玛丽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但很快,她就恢复了平静。
她抬起头,看向莲司,墨绿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询问:
“怎么?你打算抱着我爬?”
“是的。”莲司点了点头,抱着她朝溪流走去,“前面的那一端路很宽,所以抱着你爬也没问题。而且——”
他顿了顿,低下头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
“你毕竟是个小孩子嘛。”
玛丽:“……”
她的脸色冷了下去。
但莲司没有给她反驳的机会。他已经走进了溪水里,冰凉的溪水没过他的膝盖,激起一圈圈涟漪。
玛丽深吸一口气,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伸出双手,抱住莲司的脖子。
小小的手臂环绕在他颈后,身体靠在他胸口。她能感觉到他有力的心跳,能感觉到他胸口的温度,能感觉到他迈步时肌肉的微微绷紧。
小时候的真纯老是吵着让她背着,小孩子果然太不方便了……完全不需要她来走路了,小孩子的身体不由得乱想起来。比真纯再往前面的,还是艾莲娜……
玛丽闭上眼睛,把脸埋在他肩头。
“准备走了。”莲司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玛丽轻轻点了点头。
莲司深吸一口气,然后迈开脚步,逆着水流的方向,缓缓进入了那个看不见的洞中。
黑暗瞬间吞噬了他们。
手电筒在玛丽手中,光束在黑暗中切开一道细细的口子,照亮了前方狭窄的通道。但光束之外,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像是能把一切都吞噬的深渊。
溪水很凉。
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意从脚底蔓延上来。莲司的裤子早就湿透了,紧贴在腿上,每一步都带着阻力。但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得结结实实,没有任何犹豫。
玛丽靠在他怀里,保持一动不动减轻莲司的负担。
她能听到他的呼吸声,平稳而有节奏。能听到溪水流动的声音,哗啦哗啦,像是一首单调的催眠曲。能听到远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风声——那是出口的方向。
莲司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玛丽睁开眼睛,抬起头。
通道变得更窄了,原本可以轻松通过的空间,现在需要侧身才能挤过去。而溪水也变得更急,更深,已经没到了莲司的大腿根部。
“过不去了。”莲司说,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抱着你没法走。”
玛丽没有说话。
她松开抱着他脖子的手,从莲司怀里滑下来。
冰凉的溪水瞬间没过她的大腿,冷得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稳稳地站在水里,抬头看向莲司。
“我来开路。”
莲司挑了挑眉。
“你?”
“嗯。”玛丽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前面的路太窄了,你过不去。但我可以。”
她转过身,看前方那条狭窄的通道。
莲司点了点头。
“好。你走前面,我跟在后面。有什么情况就喊我。”
“这种话你跟明美和志保说吧。”玛丽叹了一口气。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侧过身,开始朝那条狭窄的通道挤去。
小小的身影在黑暗中移动,每一步都很小心。石壁粗糙,有些地方还有尖锐的凸起,稍不注意就会划破皮肤。但她走得很稳,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环境。
莲司跟在她身后,手电筒的光束始终照着她。
光束中,那个小小的背影显得格外娇小。金色的卷发有些凌乱,沾着水珠,在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她的动作很轻,很稳,每一步都踩得结结实实。
莲司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在天台上,这个女人和史考兵的对战。
谁能想到面前小小的身体还有着大大的能量呢?
A药果然是柯学的产物,是艾莲娜和志保的心血。
不过就长相而言,志保倒是和玛丽更像一些。
比如现在——
当年遇见刚去到美国和现在玛丽差不多大小的时候,莲司总抱着见到前世就大受欢迎的人物的心态去捉弄她,比如有一次,让志保掉到了湖泊里。
阳光从她身后斜照过来,将她身上那件原本轻薄飘逸的衣物照得几乎透明。湿透的布料沉重地贴着她的身体,失去了所有的蓬松与遮掩,变得像第二层皮肤。
顺着身体的曲线向下,在胸前堆叠出湿润的褶皱,隐约透出肌肤原本的色泽和下方少女身躯初初长成的、柔韧而饱满的轮廓。湖水顺着裙摆不断滑落,露出她紧贴在小腿上、因寒冷而微微泛起细颗粒的皮肤。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及腰的水里,像一株从淤泥中生长出来的、被雨水打湿的白色荷花,任由阳光试图烘干她身上的水渍,少女姣好的身姿任由他打量。
就如前面的玛丽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