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感觉周围的压力越来越大。那是水的深度在增加,头顶上的岩石越来越低,几乎要贴上她的后背。
她睁开眼睛,在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空间在变化。
越来越窄。
越来越深。
莲司加快进行游动,前面就是出口,刚好适合一个成年人进去。
但令人没想到的是,进入了这个口子后一股更加强太水流冲向了莲司。
那水流的力量之大,简直像一头愤怒的野兽。它狠狠地撞在莲司身上,差点把他整个人冲走。莲司眼疾手快,双手死死抓住口子两侧的石壁,用尽全身力气固定住身体。
刚才还在平静水域里游泳,现在突然遇到这种激流,换了别人早就被冲走了。但莲司不是别人。他的双手如同铁钳一般,牢牢抓住石壁,任凭水流如何冲击,纹丝不动。
玛丽也没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水流吓了一跳。
“咕噜噜——”
一阵气泡从她嘴边冒出。
她连忙闭上嘴,但憋闷感觉已经从胸口涌上来。
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莲司的衣服。
莲司感觉到了她的变化。
他低下头,在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脸,但他能感觉到她抱着他的手臂越来越紧,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不好。
他连忙加快速度,但头顶上的岩石压得越来越低,根本没有可以换气的地方。
玛丽攥着他衣服的手越来越用力。
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在一点点模糊。氧气的缺乏让她的思考变得迟钝,眼前开始出现星星点点的光斑。那是缺氧的症状,她知道,但她控制不了。
她需要空气。
急需。
她用力睁开眼睛,看向莲司。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脸,但她能看到他那双眼眸。
那双眼睛很亮,在黑暗中如同两颗星辰,坚定地注视着前方。
水压越来越大,玛丽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她感觉自己好像随时都会晕过去,但她咬紧牙关,硬撑着不让自己失去意识。
她的手攥得更紧了,几乎要把他的衣服抓破。
莲司感觉到了她的状态。
他低下头,对上她的眼睛。
莲司也心中暗道不好,和玛丽进行眼神交流。
“你来?”
“你……”
“这种情况也没办法吧?”
“……”
“我腾不出手,你自己来。”
于是他稍微低了低头,让玛丽自己来。
现在危在旦夕,玛丽顾不上讲究那么多,连忙地把嘴唇压上去,微微地张开了口,从莲司的口中吸取生命的吐息。。
玛丽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她只知道自己需要空气,急需空气,否则就会死在这条黑暗冰冷的下水道里。求生的本能让她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她的嘴唇紧紧地贴了上去,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这样的结果是莲司感觉自己在面对一个吸人精气的魅魔。
氧气从莲司的口中渡过来,温热而湿润,带着他特有的气息。那股气息涌入她几乎要燃烧起来的肺部,让她濒临崩溃的意识重新凝聚起来。
从莲司的口中吸取一点氧气后,玛丽便合上嘴,示意自己可以了。她想把头移开——真的想。
但强大的水压好像是一只手那样,死死地压着她的脑袋不让她动弹半分!
厚实的嘴唇紧贴着细嫩的嘴唇,尤其是在这种缝隙极为狭窄的地方,更是让莲司能够慢慢地体会玛丽的唇。
那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
即使是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即使周围是冰冷刺骨的地下水和震耳欲聋的水流声,他的大脑还是不受控制地接收到了这个信息。
玛丽的嘴唇很软,软得像是刚出炉的棉花糖,又像是某种昂贵的丝绸。那柔软的触感压在他的唇上,带着一丝凉意,却又在接触的地方渐渐发热。
难道世良家的人都是这样的吗?
人体的组成成分无非是细胞,嘴唇的话还要加上一点点体液,除此之外什么其他特殊的东西。但是当真正地亲上去的时候,才会发现嘴唇还会给人一种玄妙的感觉。
那种感觉无法用科学解释,无法用语言描述,只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才会明白。
宛如春海融融,微波荡漾,终日悠哉悠哉。
好吧,上面都是莲司的胡扯,这种情况下,别说是玛丽,就连贝姐都让人舒服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