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树坚继续:“但我们也不必高估敌手,因为我们已经有成熟的产品捏在手里可以随时打出来,我们也需要从集团整体战略来判断,这张牌什么时候打最合适,也不会影响到我们在包装水上的战略,……”
张建川不客气:“你觉得呢?”
陆树坚迟疑了一下,“我个人认为至少要过了今年,最好是明年三季度包装水旺季之后,再来启动,有今年和明年,我们包装水应该可以站稳脚跟了,也可以避免在广告宣传等各方面资源上的争抢消耗,……”
张建川默默点头,目光转向秦春刚,“老秦,市场部的看法呢?结合包装水今年的战略来谈一谈,……”
秦春刚的意见和陆树坚基本一致,都认同不能放弃碳酸茶饮料,但他态度更激进一些,认为可以从明年上半年就开始启动,在夏季就可以推动上市。
他认为碳酸茶饮料和瓶装水的市场消费者群体虽然也有重叠,但是消费场景和群体还是差异更大,并不会相互挤占或者争抢,至于说广告宣传等资源上,则可以协调处理。
后续众人的观点也都和陆树坚、秦春刚基本一致,无外乎就是担心会不会影响到包装水的市场战略。
会议结束,张建川未做定论。
他觉得应该再看一看,还有时间。
产研中心有成熟产品在手的情况下,益丰有这个底气可以等一等。
这不是保守,而是一种策略,可以借鉴旭日升的成功路径,同时发现旭日升的弱点和缺陷,以便于在后续跟进战略中能避开一些不必要的坑。
当有一些工作也需要做起来了,比如厂址可以先选址,标准厂房也可以先建设起来了,而生产线也可以预定,一旦决定,就可以以雷霆万钧之势推进。
“所以你打算先把卢湛阳调回来?”简玉梅也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
“嗯,碳酸茶饮料是他的建议,而他在天津的表现也能证明很多问题了,甚至让我都觉得走眼了。”
张建川笑了,“人力资源部这边结合卢湛阳的推荐,先拿出几个接替卢湛阳的人选来吧。”
“听你这口气,年前就要调整吗?”简玉梅略感惊讶:“等到过年之后不更合适一些吗?”
“我觉得年前更好一些,可以让新的总经理直接去天津过年,借着春节值班也尽快熟悉适应,等到年后再去,又要耽误一个月了。”张建川摇摇头。
简玉梅想了想,“也好,不过这一轮可能要动的话不止卢湛阳一个人,还有好几个岗位都要动了,有些在一个岗位上马上干满三年了,就该动一动了,我和审计监察部那边说了,年后要对几个子公司进行审计,以便于为下一轮调整做准备,……”
张建川笑了,“黄主任推荐来的老许怎么样?”
审计监察部主任许望海是去年十月份才来的,黄剑秋推荐的,她的校友,西政毕业的。
原来在宾州市检察院反贪局工作,因为想要解决两地分居但又调入不了汉州市里,所以干脆就辞去公职,直接到益丰来了。
“很利索一个人,但性格有些阴,……”简玉梅沉吟了一下,“或许是职业习惯,只要是说事儿,下意识地把对方当成了嫌犯,有点儿有罪推定的味道。”
张建川乐了,“正好啊,我们益丰初创,我相信这几年狂飙突进的背后掩盖了很多东西,像潘文博那种情况我相信不会少,正需要他带着人来好好打扫一下。”
“前几天他也和我说了个事儿,汉州益丰这边,……”简玉梅顿了顿,“后勤主管……”
张建川眯缝起眼睛,回忆了一下,“杨文和?”
“不是,杨文和前年底就到武汉益丰去担任副总了,是安柏生,……”简玉梅平静地道:“小允的堂叔,我介绍进来的,……”
张建川愕然,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可能老许也知道安柏生和我的关系,先来和我说,估计我要不动,他就要找你了。”简玉梅忍不住苦笑着摇摇头。
“哎,你说这叫个啥事儿啊,安柏生原来在县饮食公司,混不下去,我看他还算能做点儿事情,才把他叫过去,这才多久,真的是人心隔肚皮,我还觉得他挺老实,……”
张建川没说话,简玉梅自顾自地往下说:
“我本来想避避嫌,让他直接和你汇报,但我又觉得这种事情以后谁都避免不了,都要去避嫌,还做不做了?
所以索性就我来接着吧,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也别再学潘文博了,否则这种事情还会成风,一切公事公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