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灯一直亮到了十点过。
接到消息的人力资源部主任邓健都马不停蹄从内阳老家赶了回来参加会议。
关乎个人利益,动辄可能就是十万上下,谁不牵肠挂肚?
张建川只提了几个标准,然后就不再过问,具体分配就由简玉梅他们去商量了,他最后再审一审名单即可。
周玉梨来公司里露了一面,介绍了一下就回去了,从今天起,张建川将自己的0.5%股份转让给了周玉梨。
周玉梨也正式成为益丰集团的股东之一,而且排位仅次于张建川、高盛、晏家兄弟、摩根斯坦利、简玉梅、褚文东、杨文俊、刘广华、汉州市财金投资公司等几家的第十大股东了。
连高唐、杨德功、吕云升等人原来占股0.5%但经过高盛、摩根斯坦利入股后摊薄后都不到0.5%了。
当一干人终于议定好奖金分配方案交到张建川手中之后,张建川才认真查看有权获得奖金的管理层人员数量。
管理层人员涵盖和益丰集团主业和以及即将剥离但是尚未剥离的益丰水业人员,但不包括泰丰置业和精益电器。
总共管理层加上部分特别考虑的部分技术研发人员和在工作中表现特别优秀的一线员工,一共是一百九十三人。
简玉梅、杨德功、高唐三人,简玉梅奖金五百万,杨德功和高唐二人每人三百万。
像集团总部部门中行政、财务、生产、后勤、人力资源五大主要部门总监以及益丰食品各地子公司总经理,以及市调中心、产研中心主任,共计十四人,人均八十万,副职二十八人,人均人均四十万。
总部其余如公关宣传部、审计监察部、法务部、安保部等次级部门,加上益丰矿泉水各地子公司总经理,共计十一人,人均六十万,副职二十二人,人均三十万。
各地水业公司经理,人均二十万。
除开这些担任总经理或者副总经理之外的给子公司分公司管理层,则均按照每人十万奖励。
研发人员和特殊奖励则是根据贡献单独逐人议定。
认真审阅完毕,张建川也终于松了一口气,点点头:“就按照这个标准来吧,那发放方式呢?”
章逆非示意林冬英来回答这个问题。
林冬英点点头应道:“考虑到从去年开始的各人所得税九级累进制,所以我们考虑最好将这笔奖金分成三年,
在三年里逐月发放,这样无论是哪一级都能够最大限度地避免个税累进的征收,
以奖金三十万为例,分成三年发放,每年十万,每月不到九千,
即便是加上他原来的工资收入和绩效奖金收入,也不会超过两万,适用20%税率,
但一旦突破两万,就会是25%税率,其他也以此类推,……”
张建川点点头,这个建议很中肯。
“另外用三年分期逐月发放的方式,也有利于稳定管理层的架构,在相关协议中也需要注明,如果在三年中主动辞职或者因为工作被开除,那么后续奖金将不再发放,如果只是降职,则不受影响,……”
林冬英也补充道。
张建川颔首,“这一点很重要,要给大家讲清楚,主动辞职和被开除,主动辞职不必说,人各有志,不强求,
被开除那肯定是犯下了重大错误,或者违反了公司重大纪律,给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和严重影响,
相信公司既然要发这笔钱给大家,不至于为了这点儿钱来专门找谁的麻烦,……”
章逆非笑了起来:“老板,不至于,您既然主动将这笔钱拿出来奖励给大家,大家心里都有数,
如你所言,主动辞职那是人各有志,我们也不能阻挡人家奔更好前程,但你犯了事违反了纪律,造成大的影响,
按照公司章程制度开除,那也是公司的权力,没啥好说的,哪怕是打官司都不怕,……”
简玉梅也在一旁补充道:
“这些也都需要签订补充协议,包括期权发放,倒不是怕谁知道这些,主要还是考虑到咱们身处汉州,属于内陆地区,
咱们这一次无论是期权发放还是奖金发放,可以说都有点儿惊世骇俗,放在美国香港,也许大家议论一番也就过了,
但是在内地,恐怕就是惊天动地了,所以务必要保密,……”
张建川摇摇头:“这个密能不能保得住,我觉得悬,要不了多久,总会传出去,这么多人,总会有些嘴碎管不住的,……”
“那也无所谓,外边问起来,大家含糊其辞,总之不正面回应,这样一来信者恒信,不信者始终不信,挺好。”
简玉梅回答道。
张建川笑了,“这也算是一个对策吧,总之尽可能保密,避免对省里市里引来太大的冲击。”
“张总,其实我觉得这种半真半假的说辞不是坏事,至少这样一个传说,对于我们益丰日后吸引外来高端人才绝对是有莫大好处的,
动辄二三十万奖金发放,即便是放在沿海城市,有几个能做到?也变相说明了我们益丰的吸引力和竞争力,……”
林冬英倒是觉得没有必要太过于去封锁这些消息。
“冬英,你这个看法的角度倒是挺独特的,但也有些道理,半真半假,半遮半掩,挺好。”
张建川放松身体。
“这两天你们财务部的人可能要加一加班了,只有这么十来天就过年了,该算出来的,该发下去的,都尽快,……”
林冬英迟疑了一下,“张总,其实我觉得高管这一块薪资倒是问题不大,
毕竟就那么多人,只要不具体透露,朦朦胧胧,大家也说不上个啥来,
但是涉及到基层一线员工,数量太大了,按照您定的标准,我觉得有些太高了,
首先申明,我不是觉得不该发,而是觉得可能会对市里边有冲击,尤其是市属企业,张总您可能得要有一些准备才行,……”
章逆非也犹豫着道:“其实市财经公司岳总临走之前就和我提了,说益丰员工收入太高了,
去年就已经引起了很多市属企业的极大不满,今年这种状况更甚,
他们也都把这些意见反馈到市政府那边去了,我也担心可能市里边会给我们这边施压,……”
张建川揉了揉太阳穴。
这一点他也早有预料,最迟明天肯定市里边就会找他,只不过从自己角度来考虑,他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妥。
或者就只能在方式上改变一下?也采取分到每个月上去?
但这些普通员工和管理层这些人不一样,他们更希望在年前看到实打实的钞票。
“逆非,要不这样,本月就先发一部分,先发四成,反正距离过年半个月,算在一月头上,然后剩下六成,节前发,红包另计,……”张建川想了一下,“这样子应该还能替大家节省点儿所得税,只是感觉就没那么爽利了,……”
简玉梅和林冬英都笑了起来,没想到这位老板还如此感性,喜欢给员工们一种感性上的刺激。
但作为老板这种心态也很正常,她们也得要承认张建川更了解下边工人们的心态。
他就是需要用这种精神上的刺激来激励下边员工替他卖命赚钱,没毛病。
章逆非却没有在意,认真思考着:
“其实十三薪在十二月的时候就可以发,从明年开始我们就可以这样操作,特别是所得税率改革之后我们就如此,
十二月底就发十三薪,算在十二月,一月份根据情况先发四成年终奖,然后不管春节是在一月还是二月,节前再发六成,……”
“逆非,冬英,这个情况你们要认真研究一下了,以前我们好像都不觉得,各人所得税是400元起征,
管理层不说了,好像距离我们的一线普通员工似乎很遥远,当时收入都就一两百,距离起征点还差得远,
所以大家也没怎么在意,但是照我们现在益丰职工薪资收入增长速度来看,
去年我们员工的收入基本上就已经超过了去年税改之后人均500这条线了,而且今年肯定还会上涨,
届时普通员工们可能就要感受到个税的威力了,这既是我们益丰员工的骄傲,但同时我们也要替员工们尽可能避税,减轻收入损失,……”
张建川的话也让几人都是点头认可。
是啊,谁曾想到个税这种事情居然就和一家私营企业的普通员工挂上钩了?
这听起来有点儿不可想象,连国企职工和政府干部好像都还没和这事儿扯上关系,怎么一家私营企业就还率先破个税这条红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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