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修德脸上露出郑重其事的神色,连张建川都很少看到他有这种表情。
“建川,是不是在京城俱乐部里有谁说了啥?或者说有谁给你递话了?”晏修德一字一句地道。
张建川义一愣之后,随即摇摇头:“那倒还没有,或者说还没有谁会这么早就大明其道地要干个啥,
就算是他们或者他们背后的人有这种想法,可能也还是要看情况寻机会,
益丰也好,精益也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不是他们最感兴趣的东西,或者说他们发现这块肥肉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现在牵扯面宽,涉及利益重大而复杂,不仅仅有地方政府,还牵扯外资投行,
现在益丰还上了市,而且还是在香港上市,盘子这么大,对汉川和汉州来说,都举足轻重,
要想动益丰和精益,丰县都太高了,……”
晏修德心中一紧:“也就是说,还是有人在打益丰和精益的主意?”
“至少现在还没谁公开表露出这个意思来,不客气地说,益丰不太可能了,在香港上了市,
高盛、摩根斯坦利等外资又是基石投资者,谁要想直接下手,那会破坏大局,我觉得不太可能了,
但精益不好说,尤其是一旦我们和三星这一战中胜出,估计就会引来很多人的兴趣,到时候如果人家想要入股,怎么办?”
张建川淡淡地问道:“说不定人家就看好精益的未来,要用一个‘公允’的价格入股呢?没准儿精益就是下一个益丰呢?”
晏修德脸上掠过一抹狰狞,“呵呵,想入股可以啊,那这个估值恐怕不是他们说了算,得我们说了算,想要‘公允’估值也可以啊,那你至少也要表现出你值得这个‘公允’估值的价值来吧?空口白牙,觉得谁都该给你,恐怕没有这么好的事儿吧?”
虽然现在还不好确定精益的估值,但是无论是张建川还是晏修德都清楚,从现在掌握到的精益在饮水机市场上的市场份额,在影碟机上这顿时间的销售和订单来看,其价值都不是一个小数目了。
甚至现在张建川和晏修德根本就不想和谁来谈什么估值,根本没必要,只需要放到明年,营收一下子就起来了,利润更是可观,那个时候谁来谈估值都得要掂量掂量,真想入股没问题,但吃相难看恐怕就不行了,高盛和摩根斯坦利他们也不会答应。
当然,从张建川的角度来看,到那时候有其他人愿意入股也不是不可以,挟洋自重,挟人压洋,相互制衡,同时还能借重一些资源,那才是多赢。
不过这一切都必须要在己方掌握主导权的情况下进行,而非是谁来以势压人,想占便宜。
“二哥,还没有说到那个份儿上,或许就是我太过于敏感了。”张建川摇摇头:“但我们要有这方面的防范意识,所以我才说我们要有我们自己的基本盘,我们要夯实我们自己的基本盘,只有基本盘足够厚实,别人想要动我们的时候才会要三思,考虑风险和利益成不成比例,划算不划算。”
晏修德点点头:“你的担心是有道理的,我都有点儿忘乎所以了,你的这种方式虽然看似笨拙了一些,但大巧不工,我觉得也许才是最好的方式。”
“二哥,你能想明白其中道理最好。”张建川叹了一口气,“我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说穿了,到我们这个程度,其实更多的还是想做一些自己想做成的事情,赚多少钱有时候更像是享受那种成就感而已,所以把这个问题看透了,有时候就没那么多纠结了。”
晏修德听明白了张建川话里意思:“那你打算还是先去和市里沟通一下啊?”
“其实要说也不用我主动去,我估计很多情况也瞒不过市里边,他们会主动找上门来,但是如果我们主动去表明态度,我觉得更合适一些。”张建川顿了一顿:“那二哥这边就准备一下吧,届时我们一道去找伍书记和杜市长汇报一下。”
晏修德迟疑了一下:“听说伍书记可能会走?”
“有这个说法,不过只要一天文件没宣布,他都是市委I书记,我们都该去向他汇报。”张建川态度鲜明:“另外华城那边姚书记那边也要去汇报,咱们礼数规矩都要走到。”
“对了,县里覃书记、戚县长那里也几次询问咱们有没有时间,要么他们来公司,要么我们过去一趟。”晏修德提醒道。
“我们过去吧。”张建川摇摇头:“哪儿能让领导上门来找我们?”
益丰和精益在整个汉州地区的投资规模越来越大,单是安江精益在建成烤肠机生产线之后,工人就增加了三百多人。
而加上不断扩大规模的饮水机生产线,哪怕没有影碟机的生产,安江精益在生产能力和规模上已经超过了珠海精益,成为当之无愧的精益第一生产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