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青萝?
长公主看到对方径直朝着大殿走去,原本不想理会,可是想想观微的行事作风,终究是于心不忍。
毕竟观微已经饥肠辘辘多年,若是中途被桑青萝打断,势必心情不佳,届时肯定会更加过分的折腾陆迟。
长公主怎么可能舍得相公女婿被恶霸如此蹂躏,情不自禁握了握双拳,继而悄无声息的飘到桑青萝身后:
“你在作甚?”
“啊~”
桑青萝原本在房中学习药理知识,结果就听到后殿传来暧昧动静,还以为有野猫叫春,不由满腹怨气,循着声音过来准备给胆大包天的野猫一个教训。
结果还没找到小野猫,倒是被神出鬼没的长公主吓了一跳,看着悬在半空的冰山神女,桑青萝拍了拍荷包蛋,心有余悸道:
“原来是殿下,殿下在此做甚,有没有听到猫叫?”
长公主不动声色道:
“本宫夜半无眠,出来吸收天地灵气,见你鬼鬼祟祟才现身询问,不曾听到猫叫。”
桑青萝耳朵微微耸动,将葱白的手指竖在唇边,轻声道:
“嘘……殿下请听。山庄似乎有野猫发春,吵得人无法静心学习,青萝这才顺着动静过来瞧瞧,看看是何方野猫竟如此不知天高地厚,赐它一粒断情绝育丹!”
?
长公主闻言意味深长看向大殿,明显听到窃窃私语的声音,观微终究是一品修士,就算泉涌难抑,基础感知力也在。
结果死恶霸察觉到桑青萝跟她在附近后,非但没有偃旗息鼓的意思,反而愈战愈勇更加激动。
长公主微微偏过头去,觉得观微已经无药可救,但对所谓的“段情绝育丹”很感兴趣,不由询问:
“此丹何解?”
桑青萝自幼痴迷毒道医理,聊起专业知识不由侃侃而谈:
“简单来说,就是服用此丹后能清心寡欲,一旦有发情的想法,就要承受锥心之痛,时间长了自然会对情爱产生畏惧,从而达到绝育的效果。”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长公主眉头微蹙,觉得桑青萝的措辞有些粗鄙,但想想对方是观微的重孙女,粗鄙一些似乎也合情合理,便询问道:
“此丹对一品修士有效么?”
嗯?
桑青萝没想到长公主竟如此看得起自己,语气还有些诧异:
“呃……我没用一品修士试过药,但是炼丹跟修行殊途同归,丹药的作用跟炼丹师的实力水平息息相关,所以此丹对一品应该没用处,殿下抬举我了。”
言罢还故作汗颜摆了摆手,一副我桑青萝何德何能的模样,可很快又觉得事情好像不太对劲:
“殿下,难不成那只野猫是一品?”
“怎么可能。”
“若非如此……那是殿下想用此丹?可殿下您冰清玉洁,应该用不到才对吧?”
桑青萝本就年纪不大,就算性质作风彪悍凶猛,但心智还相对单纯,一般想到什么就直说什么。
长公主没想到桑青萝的思路能偏成这样,不悦道:
“本宫用它作甚?只是你前几日研制的寻踪觅影丹效果卓著,本宫好奇丹药的上限罢了,休要放肆。”
桑青萝果断认怂,笑眯眯解释道:
“殿下息怒,我就是随口一说,您老别放在心上。至于寻踪觅影丹效果超群,主要原因是虚空屏障只是层“膜”。”
“修士修为足够后,便能突破这层“膜”去往天外,平时都在膜中生活。但是说到底,虚空屏障就是一层死物,只需在丹药中添加能提升修士五感的丹药,自然事半功倍。”
“而一品修士实力强盛,就算丹药概念再强也不可能逆天而行,想要让他们被丹药控制,炼丹师至少也得是一品初期的修行,否则意义不大。”
简单来说,并非丹药无用,而是初级炼丹师根本炼不出高品丹药。
桑青萝已经算是千年难遇的医道天骄,但也不可能以五品巅峰的修行,淬炼出能跟一品抗衡的神丹。
长公主原本还想用丹药逗观微玩玩,闻言稍微有些失望,不过她也看明白桑青萝的巨大潜力,想了想就摊开手掌,掌心逐渐显露一株莲花:
“这是一株四品冰水莲,是本宫早年在北境寒川所得,我看你已是五品巅峰,距离破境仅一步之遥,此物或许能祝你一臂之力。”
啊?
桑青萝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但望着丹药硬是不敢接:
“嗯……师尊对我有严格要求,每个大境界只能借助外物修炼两次,魏前辈您这是有什么事情交代?”
长公主知道仙门大宗的规矩,虽然都不缺灵丹妙药,但也绝不允许弟子拔苗助长,一般都是按照境界分发天材地宝,并且数量有一定限制。
但是她给桑青萝灵药,是看出这姑娘怕是逃不过陆迟掌心,提前结个善缘,日后或许还能用得上。
思至此,长公主露出一抹笑意,冰冷语气也柔和些许:
“本宫与你的师尊有些交情,给你个见面礼也是理所当然,你若是顾忌师门规矩,大可以用来入药。”
桑青萝原本就不是羞涩腼腆的姑娘,看到魏阿姨只是单纯送见面礼,没有其他附加条件后,当即喜笑颜开:
“那就多谢魏前辈啦。”
“无须客气,回去休息吧,猫儿在冰天雪地中生存不易,随她去吧。”
“好呢……嘻嘻。”
桑青萝蹦蹦跳跳离开,俨然将野猫发春声抛之脑后。
长公主望着大殿方向,心底说不出的五味陈杂,见观微声调愈发放肆,也没有心情回房修炼,想想就飞到对面屋脊,拿出长箫吹了首凤求凰:
“嘟嘟呜——~”
原本热烈而缠绵的曲调,在深夜中却充满幽怨感伤,仿佛被丈夫的情妇赶出门外的无能妻子,默默抒发心中感伤。
随着凤求凰曲调响起,殿中安静了一瞬,继而传来对话声:
“哟呵~好像是宁宁在外面吹曲子,这是在为咱俩助兴?”
“诶,宁宁怕是不是这个意思……”
“那要不喊她进来乐乐?”
“那倒也不用……”
“啪滋啪滋~”
殿中的对话声戛然而止,转瞬便被雨打风吹的声音盖过。
长公主心头古怪,方才听到观微话语时,她还担心陆迟真的出来喊她,都想好怎么绞尽脑汁拒绝了。
结果没想到陆迟如此善解人意……
呵。
……
簌簌~
风陵雪原终年冰天雪地,本该是六月炎炎酷暑,但后半夜仍旧飘起鹅毛大雪,将窗外的苍劲青竹都压弯了腰。
后殿睡房逐渐安静下来,满室的旖旎也被破窗凉风轻轻吹散,仅剩散落在地的破碎衣衫无声叙说着昨夜的雨打芭蕉。
陆迟四平八稳的躺在床榻,怀里抱着吃饱喝足的大魅魔,两人呼吸节奏平稳,显然还在深度睡眠。
直到窗外积雪压弯青竹,传来簌簌声响,陆迟才从熟眠中惊醒,看着身侧白花花的白玉身段,手掌不由摸向沉甸甸的良心,眼神有些回味。
昨夜他跟魅魔情到浓时,自然而然的水到渠成。
起初魅魔不得其法,确实在桌边肆意逞凶颇为霸道,但在发现不得要领后,态度就变得柔顺起来。
甚至摆出一副任劳任怨的贤妻模样,乖乖服侍家里男人。
陆迟本就不是不知道怜香惜玉的糙汉子,看到魅魔竟露出这种娇滴滴的模样,差点怀疑被夺舍了,自然更加柔情似水,慢慢引导魅魔修行。
但是观微自幼不愿屈居人下,学习能力也远超旁人,再加上有娴熟的代驾经验,很快便掌握住核心要领,继而亲自镇压陆迟,甚至还露出不过如此的表情——
“就这?”
陆迟深受打击,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清心寡欲太久,竟然被媳妇鄙视。
这才使出浑身解数,气的魅魔直翻白眼,但魅魔显然跟冰坨子不同,非但没求饶,反倒越翻越来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