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
纯阳剑的剑光万丈,凛凛剑意凝成火龙,径直射向黑白无常消失所在。
虚空震荡,洒落点点猩红血浆,两人带伤逃离。
何旭收功落在陆迟身侧,捡起两片纸钱,思索道:
“看这手段,应该是西海魔门的黑白无常,他们皆是二品中期修为,过的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肯定有相应的保命法子。”
“我明白,不必强求。”
陆迟的伤势尚未痊愈,也没想贪功冒进,不可能舍命继续追击,当即收剑看向妙真:
“今晚干的不错,真棒。”
妙真脸色微红:
“你也很棒,可是你怎么会来。”
实则陆迟盘点完收获后,便跟妙真传信,将司马奎的事情告知,同时得知,妙真也已经追查到了司马奎的线索。
只是妙真担忧陆迟身体情况,就没有告诉具体计划,没想到关键时刻,陆迟还是来了。
桑青萝也不想陆迟冒险,抱着虎虎埋怨:
“说了不让他乱跑,偏偏不听。”
陆迟笑道:“你不是小神医吗?有你跟在我身边,还能出事不成?”
“哼,那倒是。”
“……”
妙真看着女儿气十足的小恶霸,清幽眼瞳轻眨,已经看出几分门道,她并未多言,只是看向身后的司马奎:
“好在一切进展顺利,兵不血刃便将司马奎捉拿归案。”
???
你们他娘的还知道这里有个犯人!
司马奎坐看陆迟跟仙子们打情骂俏,脸色早就黑如锅底,但他一个阶下囚自然没有说话的余地。
为今之计,只能搬出朝廷,死皮赖脸饶舌嘴硬,或许会有一线生机。
司马奎一念至此,当即扬声怒斥:
“我是沐神城镇魔司司长,乃是朝廷命官,就算真犯了错,也理应由朝廷审判,你们道盟弟子没有执法权!”
“况且,我为官兢兢业业十几载,就连魔门修士都要冒险刺杀我,可见老夫功绩如何!”
“你们空口白牙就敢捉拿朝廷命官,可曾将大乾朝廷放在眼底!”
司马奎跟魔修不敢逞凶,是因为魔修站在朝廷对立面,他若说这些,只怕魔修们会更加兴奋。
但道盟跟朝廷同气连枝,行动做事自然要顾及的朝廷颜面,否则友谊如何长久?
对付不了魔修,还对付不了你们?
司马奎暗暗咬牙。
妙真抬掌向天,祭出数道供词,淡淡道:
“我们连夜审讯魔门使徒,已经知道你与魔门勾结,并且在你家中密室,找到了黑狐部族养伤痕迹,虽然你清理的很好,但是道门自然有道门的法子。”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司马奎,你还有何话说?”
妙真声音平静,但一股凉意却骤然迸发,无声无息席卷山林。
!!
司马奎心头发冷,暗道黑狐的死狐狸真是晦气,竟然连累了他,咬牙道:
“魔门宵小的供词岂能轻易相信?况且他们既然敢攀咬我,说明早就做好计划,密室中的痕迹或许就是他们陷害!”
“他们这么做,为的就是祸水东引,祸害大乾王庭,你们岂能如此轻率处置本官,这根本不符判案流程,本官要上京告御状——呃!”
话未说完,一道寒芒骤然爆响。
合欢剑呼啸而来,干脆利落洞穿了司马奎的心口。
司马奎声音戛然而止,他不可置信的低头看向鲜血喷涌的心口,嘴角也溢出血丝,一字一顿道:
“你、你竟敢刺杀……刺杀朝廷命官!
陆迟单手负后,并没有理会司马奎,而是看向四周,平静道:
“司马奎勾结魔门、罪不容诛。今日先杀他问罪,流程后补。”
流程……后补?
这种事情还能事后再补?
你他娘在跟司马某开玩笑?
司马奎发觉自己还是低估了陆老魔的残暴程度,但死亡气息愈发逼近,情急之下顾不得其他,只能怒道:
“我可是相爷的义子,你岂敢滥杀?!”
陆迟没有回应,抬手又是数剑,将司马奎四肢钉在地面。
血浆迸射,染红干裂地面。
司马奎怒目圆睁,不死心的哀嚎:“你、你竟不把相爷放在眼里?”
实则,陆迟在过来之前,便收到了明玉的传信。
根据明玉追查,司马奎背后的关系网并不复杂,除去跟个别官员来往密切外,只有一条值得注意——
司马奎跟当朝相爷李苏有关系。
但事关丞相,属于朝堂大事件,媳妇自会安排心腹追查。
陆迟只是江湖修士,没心情瞎搅合,抬手便是一掌:
“证据确凿,你是天王老子都没用。”
轰隆——
碧波灵犀掌盖在头顶。
司马奎鲜血喷涌,当场便没了气息,死前只有一个想法——
早知如此,他瞎逼逼干啥,不如老老实实的配合缉拿,说不准还能熬到蹲大牢,至于高层是否灭口,那是后话。
可惜有些错误,一旦犯了,就没有机会改正了。
“飒飒……”
陆迟祭出两仪宝炉,用养鬼大法帮司马奎重塑神魂,最后才看向屁颠屁颠的夜玄,想想大舅哥的话,便将宝炉递给了夜玄,让紫阳宫有些参与感:
“现在他成了我的鬼奴,你们想知道什么,可以尽情审问。但最终结果得给我一份,我有用处。”
夜玄虽然自称二世祖,但碰到朝廷相关的事情,还是会尊重朝廷流程。
正如司马奎所说,道盟跟朝廷同气连枝,彼此处在平等地位,避免伤了和气,都要尽量按照彼此规矩去走。
结果没想到陆迟比他还二世祖!
真有种!
夜玄连忙接住两仪宝炉,昔日傲气都消散几分,低声问道:
“陆道……大侠,你是不是有什么后台?”
陆迟眉头一皱:
“我陆迟做事,向来对得起天道黎民,无愧于心,要什么后台?司马奎之流,食君禄,噬民膏,残害百姓,人人得而诛之。”
“啊是是是。”
学会了。
夜玄觉得自己这次真学会了,等日后他做事时,也要喊出这种震天动地的大口号。
这样就没人觉得他是二世祖了。
妙真见司马奎身亡,脸上没有波澜,只是轻轻走到陆迟身边,取出大氅帮他披上,低声关怀道:
“先回去吧,你伤还没好。”
“好。”
陆迟笑容瞬间温柔几分,握住妙真小手,一同离开了此间。
……
京城。
万寿宫。
已是深夜,殿中檀香袅袅,隐约传来奏折翻动声。
嘉明帝身着寝衣,仍坐在桌前处理政事,殿中寂静无声,唯有红烛徐徐燃烧,照亮桌边未曾打开的檀木锦盒。
盛宠正隆的柔妃娘娘端着参茶进来,轻声关怀道:
“陛下,夜色已深,喝完参茶休息吧。”
嘉明帝抬头看向年轻貌美的妃子,沧桑的面容仿佛年轻了几岁,挤出一抹笑意:
“爱妃身怀六甲,即将临盆,不必陪着朕。朕批阅完奏折,便也去休息了。”
柔妃娘娘挺着孕肚坐在身前,顺势将参茶放在桌边,眼神悄然掠过奏折,最终落在檀木锦盒上,柔声询问:
“这是丞相新进献的万寿丹,陛下怎的没有服用?”
嘉明帝闻言眼神微凉,笑容却是依旧:
“朕只是在想,天命有常,非人力可强逆。知命者不惑,顺天者不忧,万寿丹可以续命,却续不得天意。”
柔妃温婉一笑,轻轻握住嘉明帝的手掌,温声安抚道:
“陛下乃天子,承天命而治万民,天意本在陛下,又何来逆天一说?丞相既得此丹,说明天佑陛下。”
她微微停顿,目光落在自己隆起的腹部,声音更轻了几分:
“况且……臣妾腹中幼子尚未出世,还请陛下眷顾我们母子。您若不肯爱惜龙体,臣妾又如何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