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电影节,尽管寒冬凛冽、尽管和奥斯卡正面打架、尽管略显严肃欠缺娱乐性,但得益于官方雄厚的资金支持,这使得电影节能够一直坚持自己的理念,试图在动荡和混乱的时代里指引一条道路。
并且,柏林电影节的调性有口皆碑,他们抗拒娱乐至死的潮流,从片单到评审团再到单元设计都得到诸多赞誉——
一个小小的例子,在柏林,他们一直鼓励新生代电影人大胆创新,不断在美学和结构呈现更多创造性,依靠雄厚资金支持,电影节不仅培育本土电影人,而且鼓励其他电影人积极地申请奖学金投入创作,甚至设立专门的展映单元嘉奖这些敢于打破常规的艺术家们。
尽管戛纳和威尼斯也有类似的单元,但先锋性、试验性、突破性完全无法和柏林媲美。
在主流观众眼里,柏林可能冷僻,但在业内人士眼里,柏林一直具有重要价值。
当然,柏林也有自己的困境,恰恰因为他们的坚持,主流观众往往不感兴趣,以至于他们的热度和流量始终落后两位竞争对手,和奥斯卡一前一后举办更是导致电影节星光缺缺,就连媒体记者都不太愿意前往一月白雪皑皑的柏林。
在这样的困境里,安森的存在显得难能可贵。
焦点、话题、流量,应有尽有,同时又一直在试图打破自身的标签和束缚,在好莱坞遭遇学院排斥鄙夷的花瓶标签却演变为艺术创作的全新力量,“宿醉”这样落入刻板印象窠臼却又偏偏打破刻板印象的作品,对于柏林电影节来说绝对难能可贵。
于是。
柏林电影节登场,热情洋溢地邀请“人类之子”前往柏林。
在他们看来,“人类之子”这样聚焦人性的冷峻作品,兼具商业和艺术气息,打破技术框架探索创作形式的不同可能,完完全全就是柏林电影节的风格,比起戛纳来说,安森应该带着这部作品前往柏林才对。
左柏林右戛纳,他们使出浑身解数试图说服安森——
这才是“人类之子”迟迟没有定档的真正原因,两大电影节都在争取这部作品,在登陆院线之前率先前往电影节才是真理。
华纳兄弟陷入幸福的烦恼。
然而,安森并不关心这些,他直接表示,他愿意前往柏林也愿意重返戛纳。正如他此前承诺的一样,他完全相信阿方索,给予导演百分之百的主动权,所以柏林和戛纳应该说服的不是他而是导演。
华纳兄弟和森林影业双双退后一步,听从安森的决定,把主动权交给阿方索。
于是,陷入幸福烦恼的人就变成了阿方索,在阿方索的导演职业生涯里什么时候享受过如此隆重的待遇。
完全受宠若惊!
然而,就在阿方索左右为难犹豫不决不知所措的事情,似乎唯恐事情不够乱一样,第三者又闯进来加入战局,事情乱上添乱——
威尼斯电影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