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古拉斯整个人瘫坐下来,蜷缩在老城东剧院那并不舒服的椅子里,整个人蜷缩一团,紧紧地抱着自己。
情绪,在胸口激荡。
悲伤?痛苦?唏嘘?失落?茫然?困惑?快乐?惊叹?
种种,种种,三言两语难以准确描述的错杂塞得满满当当,从胸膛到大脑,好像就连胃里也没有例外,一时半会无法消化,以至于愣在原地。
呆呆地,木木地,下意识地蜷缩起来,如同婴儿回到母胎里一般。
持续运作的暖气缓缓将整个人包围,大起大落的情感张扬到极致,深深的疲倦一股脑地席卷而来。
脑海,一片空白,干干净净,白茫茫的一片。
应该如何评价这部电影呢?
又应该如何回应呢?
尼古拉斯瞪大眼睛盯着大屏幕,什么想法都没有,甚至开始开小差。
老实说,他敬佩安森,甚至有些崇拜。
不止因为安森的成功而已,要说成功,好莱坞古往今来从来不缺巨星,即使是百年过后依旧在历史长河里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文化符号也不在少数,安森的这一份辉煌精彩是精彩的,却不是独一无二的。
而是因为安森的魄力和胆识。坚持信念、坚持立场、坚持态度,不因为追逐艺术而拒绝商业的成功,同样不因为商业的考量而放弃艺术的思考,拒绝被条条框框限制自己,开辟专属自己的一条道理。
现在,询问不同观众,一百个人眼睛里可能有一百种形象,也许喜欢也许憎恨,但没有人能够忽略。
在种种期待种种压力之中,安森却交出“杀手没有假期”这一份答卷,看似偏离轨道,颠覆行业期许;实则以自己的方式给出回应,继”蝴蝶效应”、“暖暖内含光”之后,再次交出一部无法常规定义的作品。
不商业不艺术,但同时又商业又艺术。
更重要的是,这样一个角色,破格而鲜明,复杂而生动,如同全新标签一样,重新定义安森的演员身份。
敬佩。尊重。仰慕。
准确来说,崇拜——
尼古拉斯想了想,如果自己在安森的位置上,“宿醉”打破暑期档桎梏、“与歌同行”拿下戛纳影帝之后迎来职业生涯首次奥斯卡提名、“正午骄阳”以摧枯拉朽的姿态颠覆整个北美音乐产业,站在全世界娱乐产业金字塔顶尖,成为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存在,他有勇气继续突破吗?
答案是否定的。
他没有。他不敢。
汤姆-克鲁斯、哈里森-福特、威尔-史密斯、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约翰尼-德普、金-凯瑞、朱莉亚-罗伯茨、梅格-瑞恩、卡梅隆-迪亚茨、布拉德-皮特等等等等,过去三十年时间里,好莱坞涌现出来的一位位顶级巨星们,他们都没有这样的魄力。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又有谁能够想到,安森-伍德,“老友记”走出来的帅哥、“公主日记”里的花瓶,如今却站在这样的位置上?
这,确实令人崇拜,不管成败,安森的的确确已经站在一个从来没有人能够触碰到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