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是苍白无力的,甚至就连数字也是一样,根本不足以展现首映式结束之后弥漫整个丽都岛的狂潮。
只有在现场,必须在现场,亲眼目睹、亲自见证——
“……上帝,那个镜头到底是从哪里开始的?”
“等等,电影到底有几个一镜到底的长镜头?四个?我看到了四个?”
“不,两个,一共就两个。”
“怎么可能!”
“我不理解,如果长镜头不准备让观众察觉出来,那为什么要使用长镜头?”
“荒唐!长镜头的意义从来不在于让观众察觉,如果被观众察觉出来,那就是炫技,真正的技术应该是融入电影里的,悄无声息地,根本不让观众察觉,在我们意识到之前就已经被卷入电影的世界里。”
“不是拉踩,但老实说,‘大象’的长镜头就是笨拙朴素的,但在这里,充满灵性,带来难以置信的体验。三次长镜头都是一样,我都是在长镜头即将结束的时候才意识到,‘啊,刚刚这是一次一镜到底’。”
“三个?你说有三个?”
赞叹、惊叹、感叹,不绝于口。
首映式结束了,汹涌人潮离开放映厅,站在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全部眼巴巴地望过去,试图从观众的口中得到一星半点的信息,解释一下刚刚里面超过十分钟的鼓掌到底怎么回事,但显然他们失望了。
他们,不重要。
结束首映式观影的观众们刚刚结束一场震撼洗礼,哪里有时间理会旁人,全部沉浸在自己的冲击里。
首当其冲地,一镜到底长镜头,阿方索和艾曼努尔的合作引爆整个威尼斯,技术层面和艺术层面的冲击连绵不绝,不同于其他一镜到底的镜头,此次他们的合作完全为电影服务,带来更强烈的观影冲击,即使电影结束已经将近三十分钟,震撼依旧在激荡着,甚至因为自己终于冷静下来细细回味而更加汹涌,一层一层席卷而来,以至于他们似乎重新回到刚刚喜欢上电影的那个阶段——
一切都是新鲜的,一切都是震撼的,一切都是美好的。
显然,这不是全部。
“那是安森-伍德?”
“废话,全世界谁不认识安森-伍德……”
“不不不,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当然知道那是安森-伍德,但老实说,整部电影我只有在他刚刚登场的那一刻意识到,‘啊,安森’,在那之后,我再也没有意识到他的身份了。这是我观看他所有电影的第一次体验。”
“认证!”
“这次确实不一样。你们说,安森这算是扮丑吗?”
“不,不算,这样的安森依旧性感得冒烟,但重点在于,我不会把他看作一个超级巨星,他就是西奥,他就是一个全新的人物。”
“我喜欢的不是某个时刻,反而是一种氛围,一种始终悲伤始终阴郁的氛围,有种他主动抛弃世界然后因为这个事件又重新和世界联结的感觉,最后再次告别的时候,他终于放下了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