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任何艺术一样。
曲高和寡,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奢望别人理解,甚至拒绝和别人产生互动,这样的艺术不是艺术,只是一种表现形式;艺术是一种表达,如果是表达,那就必须拥有表达对象,否则这样的艺术存在就没有价值。”
“没有价值?为什么?任何艺术的存在都有价值。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形式,一种表达。也许无法引起大众呼应,但我们都有自己的反应,喜欢?不喜欢?感知?抗拒?负面情绪也是一种反应,不是吗?
所以,自言自语为什么不能是一种艺术形式?
你的意思是,安森在这部作品里的表演是自言自语吗?他是往内自省,拒绝和观众沟通?所以你感受不到电影的力量?”
“这就是我的问题,不是吗?我感受到了力量,但我不确定这种力量是安森传递出来的,还是安森和西奥产生了共鸣,正好我也拥有这种共鸣,意外地感知到了。这不是全新想法,而是一种自我发现。”
三三两两,或坐或站,聚集在一起,口沫横飞、面红耳赤地争论,看似随意的话语却富有独特哲理。
不由令人想起,不是只有法国人读哲学。
罗杰静静地坐在旁边,眼睛里流露出些许玩味。
最后,罗杰没有忍住,也加入讨论。
“我们可以理解为不同的艺术表达形式。”
“面向大众,这就是大众艺术,也是我们最为熟悉的艺术形式,他们需要敞开心扉,让我们走进他的世界里,我们完成交流共感的时候,对我们对创作者来说都是一种共鸣,电影、音乐、绘画等等全部都是如此。”
“但这就是全部了吗?艺术只有一种表现形式吗?”
“如果艺术也开始拥有框架和舒服,那么艺术创作本身是否也丧失了它的自由和灵性?”
“曲高和寡的艺术就不是艺术了吗?的确,曲高和寡的艺术可能没有人理解,但这个世界上只要有一个人理解,又或者是现在没有人理解,十年过后五十年过后出现了理解的人,那么这种艺术的存在就富有价值。”
“梵高的作品,他在世的时候没有任何价值,一文不名;一直到他去世以后,他的哥哥认为这些绘画具有艺术价值,以他的理解和观点进行解读,而后赋予了价值,发展到现在,甚至是普世公认的艺术。”
“那么,梵高的创作是否有价值呢?他是否就干脆不要创作了呢?因为他在世的时候,根本没有人认可。”
“当代也是一样。在艺术世界里,有大众艺术,也有前端艺术。就好像每年的伦敦时装周,总是设计一些我们看不懂的艺术,这些艺术不是给普罗大众欣赏的,而是给艺术家欣赏的,艺术家们从这些前端艺术里汲取灵感,进行再创作,最后一步步演变为所有人都能够欣赏的艺术。”
“当我们试图为艺术套上一个规律一个框架的时候,这就是现代文明商品社会的必然,好莱坞就是如此。”
“而真正的艺术家则会摆脱这些框架,他们的自我和灵感无法被束缚,总是能够打破规律自由生长。”
人群里传来一个突兀的声音,“你的意思是,安森是艺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