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燕京,秋老虎还在发威。
东四环边上,有一处高档温泉会所,藏在一片竹林后面,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块灰黑色的石碑,刻着两个小字“隐泉”。
这是京城名流圈子里私密性最好的几处会所之一,不对外营业,只接待会员。
据说入会费要六位数,还得有人引荐。
会所内部比外面看着大了三倍,日式枯山水的庭院,青石板路,竹篱笆,雾气从温泉池里升起来,飘在竹林间。
工作人员穿着素色和服,脚步轻盈,鞠躬的角度精确到度,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池子里的水。
白鹭选了一个私汤包间,五十多平,一面落地窗对着庭院里的竹林,窗子半开着,风吹进来,竹叶沙沙响。
汤池是青石砌的,热水从竹筒里流出来,带着硫磺的淡淡气味。
池子边上摆着木托盘,上面是清酒和几碟小菜,毛豆、腌萝卜、芥末章鱼。
白鹭靠在池子边上,水没到锁骨。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泳衣,细细的带子挂在肩膀上,领口开得不低,但那两团软肉被热水一蒸,显得格外饱满,从黑色布料边缘微微溢出来,像是随时要撑破那道防线。
头发盘起来用发夹别住,露出修长的脖子和一小截后背。
泳衣的背面比正面更低,脊沟一路延伸到腰际,在灯光下泛着象牙白的光泽。
“小白姐,你今天怎么有空喊我们来啊?”
章若南坐在她对面,缩在池子角落里,“你的《暗黑荣耀》不是快要上了吗?还要管公司那么多事……”
她穿的是一件白色的连体泳衣,保守得像运动内衣。
圆领,短袖,裙摆式的下摆遮住了大腿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她坐在水里,只能看见锁骨和肩膀,胸前微微有一点点弧度,但浅得像是青春期还没发育完。
她自己明显知道自己的弱势,所以特意把身体往下沉了沉,只露出脑袋。
白鹭闭着眼睛,靠在池子边上,声音懒洋洋的:“太累了,偷懒休息半天。”
“偷懒休息半天?”章若南道,“那公司没事吗?”
“有事也休息。”白鹭睁开一只眼睛看了她一眼,“怎么,想找老大举报我?”
“没有没有,小白姐,我是你东厂的人,怎么会背叛你呢?”
章若南赶紧摇头,然后凑过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我来给你搓背吧?”
白鹭看了她一眼,翻了个身,趴在池子边上
她双手交叠垫在下巴底下,整个后背露出来。
黑色的泳衣带子在背后打了个结,系带下面就是那两片饱满的臀瓣,被水泡着,隐隐约约。
章若南咽了一下口水,把毛巾拧干,开始搓背。
搓了两下,她的眼神就不老实了。
白鹭侧躺着,胸被压在手臂和池壁之间,从侧面挤出来一大片白腻的软肉,水波一荡一荡的,晃得人眼晕。
章若南手里的毛巾停了一下,心里翻江倒海。
小白姐也不知道怎么长的,这么大。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点微弱的弧度,心里更酸了。
老大就老嫌弃她小,每次抱在一起的时候都说“南南你这里是不是又缩水了”。
缩水?
根本就没涨过好吗!
可恶。
她搓得更用力了,像是在跟谁较劲。
门被推开了。
杨超月穿着一条亮橙色的比基尼走进来,上身是三角式的,细细的带子系在脖子上,胸前勒出一道浅浅的沟。
明显比章若南深。
下身是低腰的三角裤,露出一截平坦的小腹和腰侧的人鱼线。
她身材不算丰腴,但胜在匀称,该有的弧度都有,加上最近跳舞练出来的肌肉线条,整个人看起来紧致又有活力。
“小白姐!南南!”
杨超月笑嘻嘻地打了个招呼,踩着木屐啪嗒啪嗒走过来,一脚踩进池子里,“哎呀好烫……”
章若南看见她的第一眼,脸色就变了。
死月月,穿这么性感做什么?
显摆你腰细?
显摆你有沟?
她在心里翻了一万个白眼,脸上的笑容还挂着,但嘴角的弧度明显僵硬了。
杨超月没注意到,一屁股坐进池子里,挨着章若南。
水花溅起来,溅了章若南一脸。
她抹了一把脸,笑容更僵了。
“纯子怎么还没来?”章若南问。
“不知道啊,她最近不是刚拍完《开端》在休息吗,应该快了。”
杨超月把头发解开,靠在池壁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天天练舞累死了,还是泡澡舒服。”
三个人泡了一会儿,聊起了私密话题。
“小白姐,你那个泳衣什么牌子的?”杨超月凑过去看白鹭肩带上的标签,“好好看,显瘦。”
“LAgent的。”白鹭懒洋洋地说,“聚拢效果特别好。”
章若南在旁边默默地把自己往水里又缩了缩。
“我最近也买了一件聚拢的,”杨超月低头看了看自己,“效果还行。”
章若南的嘴角抽了一下。
白鹭点点头:“内衣一定要穿好的。我之前穿的那个牌子不行,勒得慌。后来换了这个,舒服多了。”
“真的吗?什么牌子?”杨超月来了兴趣。
“回头发你链接。”
“好啊好啊。”
“不过,你真要效果好,可以问问大饼,她的效果最强。”
“我问了好多次,她不肯说。”
“这倒是,大饼确实小气,和老大一模一样。”
“嘻嘻,小白姐,这可是你说的,我可不敢。”
“好啊,你个小月月,是不是也想叛出东厂?”
“不敢不敢”
章若南坐在两个人中间,左边是白鹭那两团快撑破泳衣的饱满,右边是杨超月那道深不见底的沟。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然后深吸一口气,把自己整个人沉进水里,只露出眼睛以上的部分。
水面上只剩一双眼睛和额头,咕嘟咕嘟冒了几个泡。
门又被推开了。
刘浩纯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淡蓝色的分体泳衣。
上身是运动型的背心式,包裹得严严实实,下身是一条小短裤,露出一双笔直的长腿。
她整个人都体态非常美,身材匀称、纤细。
就是没有多余的肉……
章若南“哗”地从水里站起来,水花四溅,溅了杨超月一脸。
“纯子!你来了啊!”
她的声音高亢得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脸上绽放出巨大的笑容。
杨超月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瞪了她一眼。
刘浩纯站在门口,被她这阵仗吓了一跳,脚步顿了一下。
“南南……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什么鬼,她们不是昨天才在群里聊过天吗?
又不是好几年没见。
章若南没回答,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拉着刘浩纯的手就往池子里拽。
“快来快来,水可舒服了!”
刘浩纯被她拽进池子里,衣服被水打湿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T恤,又看了看章若南那张过分热情的脸,总觉得哪里不对。
“南南,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啊!”章若南笑得天真无邪,“我就是想你了嘛。”
她的余光又偷偷往下瞟了一眼。
刘浩纯的T恤湿透了,贴在身上,轮廓比刚才在门口看得更清楚。
章若南在心里默默比划了一下,嘴角翘起来。
很好,我的好像比她大一丢丢。
她在水底下无声地比了个耶。
可惜椰子和嘟嘟姐没来……
白鹭靠在池壁上,端着那杯清酒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三个人同时看过来。
“什么好消息?”
白鹭把头发往后拨了拨:“老大说最近几年,大家不是上春晚就是拍片子,太辛苦了。今年过年,会提前十天开始放假,一直放到正月初十,整整二十天的假期。”
池子里安静了几秒。
“真的吗?”章若南的声音高了八度,水花溅起来。
“太好了!”
杨超月直接从水里站起来,比基尼的带子又松了,她手忙脚乱地系回去,脸上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章若南已经开始规划了:“老大万岁!那我过年就在家里睡上二十天!睡到天昏地暗!睡到地老天荒!”
杨超月重新坐回水里,泡着热汤,脸上浮着一层红晕:“那我可以回家过年了,还可以去看看我妈。”
“月月,你妈不是给你生了个妹妹吗?”章若南歪着头,语气里带着点好奇,“你以后会养她吗?”
她自己是家里的长姐,下面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
从她出道赚钱开始,一家人的开销就全压在她身上。
她从来不说累,但她偶尔也会想,如果有一天她不想养了,会不会被骂?
杨超月靠在池壁上,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不会啊。妹妹是我妈和另一个叔叔生的,我没有义务抚养。”
章若南愣了一下。
“但我负责她的学费。”杨超月补了一句,“她读书的钱我出,读到大学都行。别的就不管了。我妈和叔叔自己养。”
她的语气很平淡,明显是有过思考的。
白鹭点了点头:“月月,你是对的。”
池子里安静了一会儿,水汽在灯光下慢慢升腾。
章若南忽然换了个话题,“要不我们过年去旅游吧?我好想去冰岛!”
她转向白鹭:“小白姐,你冰岛不是有房子吗?你还有私人飞机,多方便!小白姐我要去你冰岛家做客!”
“对对对!”杨超月也凑过来,一脸谄媚,“小白姐,你那飞机我还没坐过呢,能不能……”
白鹭白了她一眼,“你不是坐过了吗?上次去浙江,你不是蹭了老大的飞机?”
杨超月瘪了瘪嘴:“那不一样啊,我想和你一起坐……”
三个人正聊得热闹,刘浩纯忽然插了一句。
“小白姐,老大今年过年回杭城吗?”
白鹭的笑容顿了一下。
好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