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忘记了正事。
她清了清嗓子，语气恢复了白总的干练：“老大今年过年去海南度假。上次他不是在那买了房子吗？你们不是也买了吗？”
刘浩纯眨了眨眼，表情变得微妙起来：“啊？这么巧啊？我也打算去海南过年呢。”
她往池子里缩了缩，声音变得有点小：“我们东北人基本都在海南猫冬……”
杨超月和章若南对视了一眼。
“啊，海南啊！”章若南的声音突然又高了起来，“对对对！海南好！海南暖和！我那个房子买了还没住过呢，过年是应该去住住哈……”
“是啊是啊！”杨超月接得飞快，比刚才系比基尼带子还快，“海南多好，阳光沙滩椰子鸡，我早就想去住住了！正好趁过年去体验一下……”
两个人一唱一和，一个比一个声音大，一个比一个表情真诚，像是在拼命证明什么。
“我那房子一直空着，太浪费了……”
“对对对，浪费可耻，得去住住……”
“而且海南过年多热闹啊……”
“就是就是，比冰岛暖和多了……”
白鹭靠在池壁上，看着她们两个，心里叹了口气。
老大到底什么打算？
过年去海南，还特意让我通知她们。
这是在暗示什么？
难道想搞个游艇派对？
他是不是有点膨胀？
她想了想，又觉得不像。
江野生活中并不是那么高调的人……
算了，到时候就知道了。
“对了，南南，月月。”
“嗯？”两人同时看过来。
“老大上次说大伙房子的装修都他包了，还记得吧？”
章若南眼睛一亮：“记得记得！老大真好！”
杨超月双手合十：“老大万岁！”
白鹭点点：“他说你们俩院子风水特别好，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在你们院子里规划了几块菜地。”
什么玩意？
章若南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菜地？”杨超月歪着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菜地。种点青菜萝卜什么的。”白鹭的使劲憋着笑，“他说你们那院子阳光好，土质也不错，不种菜可惜了。”
章若南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可那是花园啊……我的……欧式花园……”
“老大说了，花园和菜地不冲突，可以结合。叫，叫什么来着，对，可食地景。”
杨超月嘴巴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她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画面。
欧式喷泉旁边种着一排大葱，白色秋千架底下爬着几根丝瓜，自己穿着白裙子在菜地里拔萝卜。
在农村就是种地，现在自己出息了，还是种地？
“咋了？你们不愿意？”白鹭歪着头看她们，“不愿意的话我跟老大说，让他别折腾了……”
“愿意！”章若南的声音高得劈了叉，“愿意愿意！特别愿意！种菜好！绿色健康！”
“对对对！”杨超月接得飞快，“自己种的菜没有农药！有机的！城里人想吃还吃不到呢！”
两个人笑得比哭还难看。
刘浩纯缩在角落里，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她不敢笑出声，就把脸埋进水里，咕嘟咕嘟冒泡。
白鹭的目光转过来。
“纯子啊。”
“嗯呐”刘浩纯从水里抬起头，脸上的笑还没收干净。
“老大说你的院子靠近海。”
刘浩纯的笑容顿了一下，有种不详的预感从脚底升起来。
“所以呢？”
“老大说你那里可以养点鸡和鸭。海风吹着，鸡鸭长得快。”
刘浩纯：“……”
她双眼一黑，整个人往后倒，靠在池壁上。
“鸡……鸭……我的海景花园……要变养殖场了……”
章若南和杨超月对视一眼，忽然觉得自己的菜地好像也没那么惨了。
“鸭子可以下蛋。”白鹭补了一句，“纯子你到时候可以给我们送咸鸭蛋。”
刘浩纯把脸埋进水里，咕嘟咕嘟冒了一长串泡。
……
八月七日，立秋。
《苍兰诀》在企鹅视频播出了大结局。
最后两集，小兰花自刎，东方青苍燃尽元神，两人在神水厅重逢。
弹幕从“不要啊”刷到“我的眼泪不值钱”，再刷到“编剧你没有心”，最后密密麻麻全是“苍兰夫妇下辈子见”。
当晚，企鹅视频站内热度值突破三万，创下平台历史新高。
酷云实时收视监测显示，大结局播出期间，全网同时段有超过两千万人在线观看。
豆瓣评分从开分的7.9涨到了8.2。
“仙侠剧的天花板，不是特效，不是服化道，是它让我相信了爱情。”
“王鹤第的东方青苍，古偶男主人设天花板，不接受反驳。”
“江影牛逼。”
《苍兰诀》播出的二十四天里，上了三百一十七次微博热搜。
主话题“苍兰诀”阅读量破了两百亿，讨论量超过一千五百万。
王鹤第的微博粉丝从一千四百万涨到二千二百万，田曦微从一千八百万涨到二千五百万。
斗音上“东方青苍眼神杀”的话题播放量破了十亿，B站上“苍兰夫妇”的剪辑视频出了上千条，最高的一条播放量破了五千万。
业内有人感叹：《苍兰诀》之后，仙侠剧的门槛被抬高了。不是特效的门槛，是情感的门槛。观众不再满足于“好看”，他们要“心动”。
而《苍兰诀》让整个仙侠赛道都知道了一件事。
江影传媒做古偶，也是天花板。
但热度并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八月二十日，另一部剧要来了。
八月十五日，距离《黑暗荣耀》开播还有五天。
晚上八点，江影传媒官微和优库同步放出了预告片。
一分四十七秒。
画面从一片漆黑开始。
水滴落地的声音，一下，一下，像钟摆。
然后是一双眼睛的特写，白鹭的脸从黑暗中浮现，没有表情，但她的瞳孔里映着一团火，在黑暗深处慢慢燃烧。
画面切换。
一个少女蜷缩在体育场的角落里，校服被撕破了，脸上有血。
她的手指攥着一只发卡，攥得指节泛白。
周围是模糊的人影，笑声，尖叫声，闪光灯
镜头从她的眼睛往上推，瞳孔里的火在烧。
画面再切。
白鹭穿着黑色西装，站在一栋摩天大楼的顶层，俯瞰整个城市。
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她的脸上没有表情。
镜头从她的背影拉远，城市的灯光在她脚下铺开，像一张巨大的棋盘。
她的声音从画外传来，低沉，平静。
“有些人，生来就不配被原谅。”
画面开始加速。
她走进一所学校，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一声一声。
她坐在一间办公室里，对面是一个穿着华丽的中年女人，脸色惨白。
她站在一个男人的病床前，手里握着一把刀，刀刃上滴着血。
最后十秒。
她站在海边，穿着白色连衣裙，头发被风吹散。
身后是悬崖，脚下是浪花。
她转过身，对着镜头笑了。
画面黑屏。
白色的字浮上来：“江影传媒荣誉出品”，然后是剧名，鲜红色的四个字“黑暗荣耀”。
网上一片狼嚎。
“白鹭这个眼神杀疯了。”
“我看了五遍，每一遍都起鸡皮疙瘩。”
“李宪呢？预告片里怎么没有李宪？”
“压轴吧。这种剧，男主的戏份肯定藏着的。”
“八月二十号，还有五天。我等不了了。”
“白鹭是怎么做到综艺里像个憨憨，拍戏一点不影响的？”
“优库这次是真的翻身了。”
热搜前十，《黑暗荣耀》占了六个。
主话题“黑暗荣耀预告片”阅读量一小时破三亿，“白鹭眼神杀”排在第三，“白鹭李宪”排在第五，“黑暗荣耀定档”排在第七。
八月十五日的夜晚，微博、豆瓣、抖音、B站，所有人都在讨论同一件事。距离《黑暗荣耀》开播还有五天，但热度已经烧到了天花板。
时间很快来到八月二十日。
晚八点整，《黑暗荣耀》在优库独家开播。
首日连更四集，会员多看两集。
上线的那一刻，优库的服务器经历了一秒的迟疑，然后撑住了。
技术团队提前做了三次压力测试，工程师们守在机房里，桌上摆着红牛和咖啡，盯着监控大屏上的曲线。
曲线跳了一下，稳住了。
“这就是江影传媒的新剧威力？”
“果然恐怖如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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