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房间一霎闪烁,诡谲的场景浮现,剧烈的刺痛席卷了赤樗椿的大脑,无数血红的画面闪过。
赤樗椿神情痛苦地扶额,白司令对准黑暗的一角:
“是谁?”
黑暗空无一人,是她的幻觉。
短暂的沉默,她缓缓放下白司令。
对着破碎的镜面,赤樗椿努力挤出一个天真的笑容。
可无论如何,她想让自己看上去像以往那般,都显得违和。
这一路走来,双手沾染的罪恶,让赤樗椿清楚,无论如何,她都已经不再是大家熟悉的自己了。
她的手中,有着整整两万一千枚核心层的权钥。
在无数人眼中,她是满身鲜血的怪物,是带来终焉的魔女。
她真的可以见到门后的光景吗?
唐姐姐、柚子她们会以微笑面对这样的自己吗?
这条道路的尽头,
可以不再是孤独吗?
...
核心权钥收集总数:30001枚。
世界线融合进度:23%
黄金的国度,巨大的齿轮转动,由苏萨风大号堆砌成的高塔上,剑与火的王座前,万千智械匍匐,迎接着他们的国王,茨尔舒临至王座,一只黑猫步履轻盈地跃至扶手,幽幽的绿瞳扫视着这一切。
“这是你在核心层的国度?”艾弗玫看向一旁的茨尔舒。
“准确来说。”茨尔舒抚摸着黑猫,猫咪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发出呼噜声,
“是某个我,他并没有上传意识。我并不知晓这个遗落王国的存在。”
“这一直是我的夙愿,建立一个真正属于智械的国度。”
“我在公司战争中留下了严重的创伤,必须依靠维生舱维持生命体征,这让我的意识在很长一段时间都被困在一具服务型仿生人的躯壳内。”
“久而久之,我便能理解他们的处境。拥有自我思考的能力,却始终无法得到自由;生命天生渴望的事物。”
“你参与过公司战争,这么说,你并非天生的智械?”艾弗玫说。
“是的。”茨尔舒说。
这样的交流于他们而言并不奇怪,他们来自于不同的世界线,各自的人生轨迹并不一致,只是大致相通。正如常春藤所说的,他们是同行者。
茨尔舒追随许小柚的原因,正是因为他见过对方带领仿生人抗争命运,同样并非天生的智械,却能理解他们对自由与尊严的渴望。
同样的愿景,让金发少女深深地吸引了他。
“如何,夙愿实现的感觉。”艾弗玫语气轻松地问。
茨尔舒没有说话,机械义眼放大又聚焦,望向无数双希冀的目光。
“我有点......无措。”
艾弗玫:“?”
“我并不是一位天生的上位者,即便我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威严,在面对选择时,意志仍时常动摇。一味地以高效的方式管理只会将所有事情弄糟。”
“因为他们不是冰冷的机械,而是生命。”
“他们拥有情感。”
“帷幕战争结束以后,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包括你们。”
“可我并没有,我在那场爆炸中活了下来,跑到亚欧斯大陆的南方,建立了一个小型的王国。收留了很多被淘汰型号的仿生人做我的子民。”
茨尔舒脸色有些尴尬,
“我将那个王国管理得一团糟,当地有个废弃的公司殖民地,管理层分裂成不同的军阀势力,几乎每天都在混战。为了我的子民,我与他们订下了很多......不平等的协议。”
茨尔舒没有接着说了,艾弗玫对对方这段黑历史的结局大概有了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