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刀与刀的金铁之声陡然炸开。
在狯岳不可思议的目光下,铃木雀的手臂下陡然抬起了一道银白色的刀光。
这刀光很浅、很短,并不是正常的武器,只是一把肋差,却将他这蓄势一刀的攻击带偏,横斩变成上撩,劈在墙上挂着的煤灯上,将煤灯的玻璃灯罩劈开,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怎么回事?她手上怎么会有刀!?”
狯岳内心呐喊,似是质问,可内心早已有了答案。
铃木雀自首前便身无一物,上次自己突袭进来也没见她有武器,这次就突然拔出来了。
“该死,炼狱杏寿郎,你真是糊涂,竟然给她武器!?”
来不及思考。
狯岳这次动手,便要展示日之呼吸的强大,也是完成神的指引的最关键一击,怎能在此停下?
一击不中,他更进一步,斩出第二道攻击。
铃木雀全神贯注,眼前已空无一物,只剩下动手的狯岳,世上的一切仿佛都变得安静,狯岳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行动的痕迹,都被她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动作不快。
力量也不强。
手里的武器更是劣势。
却偏偏在每一次攻击到来时都非常精准的应对,甚至没出多大的力气,就将狯岳的攻击一次又一次劈开。
在这过程中,她甚至找到了好几次反击、反杀的契机。
如果她手里的不是肋差,而是更正常的武器,早已经将狯岳斩于刀下了。
可每次她准备反击。
身体都会变得僵硬,铃木如海的声音在她脑内回荡。
“留手。
“再留手。”
铃木雀明白,这是铃木如海在观察狯岳的呼吸法。
之前的狯岳,她只要三两下就能轻松解决,到现在能让她出刀,短时间内能有如此大的进步,必然是得到了难以想象的奇遇。
叮叮当当。
连续数招。
狯岳将自己学会的日之呼吸的招式全部使出,却仍旧破不开铃木雀的防御。
某些时候,他甚至还会生出毛骨悚然的感觉,就好像是自己要死了一样。虽然那种感觉转瞬即逝,但他却不敢忽视,只觉得这里面存在着某种难以解释的恐怖。
“杀不死……怎么会杀不死……?”
当!
一口刀拦在他攻击的前方道路,炼狱杏寿郎他们终于到了,与之一起出手的,还有配合默契的锖兔,两位柱一联手,便将他的攻势镇压下来。
炼狱杏寿郎低沉地道:“狯岳,停手吧!”
狯岳咬紧牙关,还想出手,但刀被炼狱杏寿郎死死压住,怎么也抬不起来。
他无奈地放下刀:“你们就这样喜欢庇护一个恶鬼的下属吗?要这恶鬼将你们全部杀死,你们才会感到后悔?”
炼狱杏寿郎不答。
锖兔却歪着头看他,显然已经从他刚出手的招式中看出了某些痕迹。
“狯岳,你刚才的是……”
听闻这话,狯岳眼睛亮了起来。
对啊!
自己现在不只是鬼杀队剑士,还是接受了神的启迪之人,是日之呼吸的传承之人,自己的意见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可有可无,而是极具份量。
“日之呼吸。”
“什么?”
“我得到了日之呼吸。”狯岳道,“我现在就是日之呼吸的传承者!
“这份力量,不是平白得到,而是神的赐予。
“我之所以要杀死铃木雀,也是得到了神的启迪。
“炎柱、水柱,你们真的要为了这个恶鬼的属下,阻拦拥有神之赐福的我吗?”
这话一出,很多鬼杀队员都震惊了。
我妻善逸张大嘴巴,既是激动,又是自卑。
“好厉害……师兄好厉害,竟然得到了日之呼吸的传承,成为了神明都亲自认可的人物……”
感受着万众瞩目的热切,狯岳心情更好,趁热打铁:“诸位柱们,我们都是为了神的旨意而行动,剿灭世上的恶鬼,神指引着我们的行动。
“神说铃木雀必须死,她本来也和我们此次讨伐的恶鬼铃木如海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我们怎能放任,怎能放手?
“杀了她!”
这一次,就连不死川实弥都有些意动。
产屋敷一族的诅咒、主公的生命……如果这一切能够得到神明的认可,这些问题也就会不再是问题了吧?
那样的话,产屋敷一族是否就能获得自由,从此健康地在大地上生活?
出乎意料,炼狱杏寿郎和锖兔还是拒绝了他的提议。
“狯岳,收起你这些想法,先准备下船吧!”
“为什么?”狯岳不解,周围的鬼杀队员们也不解,“为什么事到如今,你还要包庇这个恶鬼的属下,难道你真要坐视不可挽回的悲剧发生之后,才能有所行动吗?
“只因为她是人,就完全忽视她与恶鬼之间的关系,放任她助纣为虐?”
伊黑小巴内的身体微微颤抖,脖子向后缩了缩,显然想到了痛苦的过去。
当年的他也是被村子的人们献祭给恶鬼,如果不是鬼杀队来得及时,他或许已经死了。
即便如此,他脸上的可怕伤疤,依旧是他此生难以忘怀的痛苦,就连……
目光瞥了眼甘露寺蜜璃的背影,伊黑小巴内将自己藏在更黑暗的地方。
面对喜欢的女孩,也不敢大声表白。
他的痛苦,是恶鬼带来,也是那些助纣为虐的村民带来。
“先准备下船吧!”炼狱杏寿郎仍旧如此说道。
狯岳气呼呼地转身:“炼狱杏寿郎,你会后悔的!”
“狯岳,我才是柱!”
直到狯岳离开,炼狱杏寿郎驱散了其余成员,只留下六位柱与铃木雀面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