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寿郎,解释一下吧!”不死川实弥道,“这种事情……”
“实弥,你不是已经经历过了吗?”锖兔道,“那些回荡在你脑海的声音。”
不死川实弥瞳孔一缩,将自己的遭遇与狯岳的话联系起来:“你们的意思……”
铃木雀的脸上,铃木如海的嘴巴再一次裂开。
“日之呼吸,很神奇吧!你们应该也感受到了狯岳实力的增长,比起第一次与我动手,提升的力量简直不可思议。
“是什么让一个人短时间内获得如此蜕变般的提升呢?
“除了神,或许我们别无答案了吧?”
“铃木如海。”不死川实弥紧盯着他,“你这是想证明,你就是神的眼中钉,需要我们不遗余力地解决掉你吗?”
“我是眼中钉这件事不用我证明。”铃木如海道,“只是我要提醒你们一句,杀灭恶鬼,到底是神的指引,还是你们自己内心的想法呢?”
不死川实弥皱眉:“你什么意思?”
铃木雀在铃木如海的操控下起身,在船舱内踱步。
“诸位是鬼杀队的人,应当经历过因鬼造成的一些痛苦的事情,对吧?”
不死川实弥没有回答。
就连其余柱也没有说话。
他们的沉默,在某种程度上就是一种回答。
只有甘露寺蜜璃有些不安,她是纯粹的强大,想要找一个如意郎君,所以才选择加入的鬼杀队,希望在这里找到合适的、强大的爱人。
诸位柱中,唯有她没有历经鬼带来的痛苦。
但……
成为鬼杀队员,成为柱,一次次的厮杀、一次次的战斗、一次次对鬼的讨伐,让她看到了无数因鬼而生的悲剧,即便初心不同,但这些时日来,她已经确定了鬼杀队的职责,将斩杀恶鬼也当成了自己份内的事情。
铃木如海继续道:“倘若你们成为鬼杀队员,斩杀恶鬼是神的指引,那么最初恶鬼对你们的伤害又算是什么?是神为了让你们走上祂所既定的道路,而对你们的‘考验’吗?
“如果你们斩杀恶鬼只是出于自己的内心,那为什么……现在却要听从神的指引?你们斩杀恶鬼,难道不是因为内心对鬼的仇恨,要保护世人的善意吗?这些又和神有什么关系?”
不死川实弥低下了头。
炼狱杏寿郎和锖兔同样沉默,但仍旧平视着铃木雀的身体,他们已经有了怀疑,现在铃木如海的话,只是让他们确定了自己内心的怀疑而已。
“你为什么会被神所仇恨?”
沉默之中,伊黑小巴内出乎意料地开口了。
“鬼为什么会存在?”铃木如海没有直接回答,转口反问了他一句。
显然,这个问题很难,伊黑小巴内无法回答。
铃木如海也不指望这里的几人能回答他的问题,自顾地解释道:“灵魂的升华是通往神的道路之一,痛苦会锻造灵魂的坚韧,助力灵魂的提升。
“无惨被病痛折磨,非常痛苦,但最后他堕落成为了鬼。”
“你的意思,是神将他变成了鬼?”
“也不尽然。”铃木如海道,“或许是无惨的心灵早已在病痛中扭曲,这一过程中,神只是往前推了一把。
“亦或是说……你们知道继国缘一吗?”
沉默了一会儿后,还是有传承的炼狱杏寿郎迟疑地说道:“传说中日之呼吸的创造者,鬼杀队的初代剑士。”
“世上总是会存在那些不可思议的天才,常人眼中千难万险的事情,对他们来说都是理所当然。”铃木如海道,“这种人才是真正有可能接触到‘神’的地位的人。
“无惨的精神早已有堕落的征兆,他不可能成神。
“但他的血脉,他的来历……你们现在的主公,产屋敷当代的族长,给你们的感觉如何?”
不死川实弥皱眉:“你问主公?他对我们很好,慈祥、温和、又坚定地引导着我们走上正确的道路,你问这个干什么?”
“产屋敷一族果然很优秀。”铃木如海道,“优秀到……或许会有这样一个前辈,如继国缘一般的天生天才,触及到了神的境地,其品质高洁、灵魂闪耀到神也无法阻止。
“但这时,产屋敷一族里出现了一个灵魂强大却又堕落的人。
“只要这个人先一步堕落成鬼,利用血脉之间的联系,就能对产屋敷一族完成诅咒,将那位品质高洁、灵魂闪耀的前辈,染上污点,甚至让他……就此死于诅咒之中。”
不死川实弥猛地起身,因为动作太大,还弄倒了凳子。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铃木如海:“你在说什么胡话!?”
铃木如海道:“从我的角度来讲,我从未做过任何亵渎所谓神明的事情,我只是想活下去,想以自己的方式成为人类,只是这样而已,便莫名其妙地招惹到了‘神’的敌意。
“在你们动身之前,我已经与’神‘交锋了好几次,已经被他杀死了好几次,每一次都是我死里逃生,就这样,我一点一点地强大起来,让神以目前的手段奈何我不得,所以你们就出现了。”
呜!
入港的汽笛声打断了铃木如海的话,反倒让不死川实弥他们松了一口气。
将话题转移到神的身上,并指出神与产屋敷一族的诅咒有关,这种事情,无论怎样想都觉得大逆不道,实在令人难以接受。
倘若神都站在鬼的那一方的话,他们又要怎样才能清除掉鬼呢?
“到岸了,铃木如海,我们不会放任铃木雀随意行动。”炼狱杏寿郎站起来,“无论如何,你终究是鬼。”
“不,我现在已经是人了。”
铃木如海摇头,随后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
“当然,你们也千万不要掉以轻心,或许事态会出乎你的预料。
“这世上从未有神真正站出来表示自己是善良的、站在人类那一方的啊!”
几人接连皱眉,但没有给铃木如海更多说话的机会,一对镣铐就送到铃木雀身前。
铃木雀没有反抗,听话地抬起手,松开肋差,任由自己被锁住。
他们带着铃木雀下了船,引路的神官这时候才冒出头来,领先一步走在前面,目光在港口的人流中寻找。
此刻已是黄昏,落日的余晖撒在海面,泛起一层金波,亮得有些晃眼,让来往的人群的面容看起来愈发模糊。
神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怎……怎么回事?”
“神官先生。”炼狱杏寿郎来到他身边,“接应的人呢?”
神官一族的人正式出行时穿着都很华贵,落日的余晖会让他们更加耀眼,理应是一眼就能分辨出来的人物,此刻却不见任何踪影。
美利坚公司的商船航行的时间点一般很准,晚点的时间往往会控制在半个时辰内,以神官一族对鬼杀队支援的渴求,更应该提早等待,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一个人都没有。
人去哪里了?
“铃木如海,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想起下船前的话,炼狱杏寿郎又忍不住看向铃木雀。
这次雀的脸上没有开裂,她微微张口,发出层叠的声音。
“两个可能。
“其一,他们被我牵扯了绝大多数人手,已经腾不出手来了。
“其二,他们觉得,有更重要的帮手,值得他们去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