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就要得到长生诀,甚至有机会拿下傅君婥,若能从对方口中得知杨公宝库的位置,他宇文阀的实力将会大增。
可最终他竟是两败俱伤,只得退走,这一走,就再也找不到傅君婥、寇仲、徐子陵三人的踪影了。
“长生诀未能追到,杨广必会责罚。”
他的手臂缠着绷带,正是昨日与傅君婥交手时,被其留下的伤势。
“当务之急,需得想些事情去补救。”
此刻杨广虽然昏庸,但大隋还不到气数已尽的时候,各地多反叛,但窦建德困于河北之地,王薄尚在长白山转悠,翟让刚得了李密,还未能摆脱张须陀的威慑,杜伏威的江淮军也只是一处乱军,声势虽有,但不至于一呼百应。
宇文化及虽有叛逆之心,也有叛逆之行,却不敢真正表露出来,只在暗中搞些小动作。
在他沉思之时,他的心腹手下张士和脸上带笑地走了上来。
“总管,又有长生诀的消息了。”
宇文化及眉头一松:“那两个小混混的踪迹找到了?”
“并非如此。”张士和道,“是最近坊间又有传闻,有一琴师从北方南下,其武功高深奥妙,学究天人,但又没有来历,传闻他是学了长生诀上的武功。”
宇文化及眉头又锁了起来:“怎么又冒出一个人?”
“总管,可要将此人抓来?”
“自有长生诀消息,就算是假消息,也要将其抓到。”宇文化及目光冷冽,“若此人真的修了长生诀,更要将其抓到,不能让他被杨广得到……”
他心有算计:长生诀上面全是看不懂的文字,需要懂得金石之学的人来破译。
他要长生诀,却不会将真正的长生诀献给杨广,而是要给其错误版本,助其暴毙。
找不到寇仲两人,宇文化及立刻叫人折返,赶往江都,去寻找那位琴师的消息。
至于那位琴师。
自然就是林如海了。
“师父,你会长生诀?”裴元庆听到流言,万分好奇地看着他。
林如海轻笑一声:“可以是,也可以不是。”
“什么意思?”
林如海道:“世人谁也不会长生诀,有人说我会长生诀,那无论我编出什么东西,都可以说是长生诀,所以我会不会,只在我一念之间,懂了吗?”
“不是很懂……”
“唉!”林如海拍了拍她的头,“仔细想想,我们是何时出的名?如今被称之为琴艺大家,又因我形象奇特,极易被人分辨,即便很多人不曾见过我,也能从传闻中认出我。
“这时候,再出现我有长生诀的消息……”
“将会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裴元庆面色一变,“是那个跟踪我们的人!”
哗啦!
她话音刚落。
林如海就已听到,一个气息悠长,功力内敛的人正一步步靠近过来。
这里是街上,人来人往,有人靠近十分正常。
但从其脚尖所向、步履的姿态,林如海便能判断,对方的目的非常简单,正是自己三人。
这是一个老人。
是一个极其擅长隐匿的老人。
其内功的内敛特性,即便是第一流的高手与之相伴,只要他不动手,也难以察觉他身负武功。
甚至他靠近林如海十米之内时,原本啃着糖葫芦的李元霸才察觉到异样,向他看来。
老人脚步不停,只是变慢了一些,旋即以内功压低声音。
“林先生,你身上有长生诀?”
林如海停下脚步。
老人继续道:“此事已被世人所知,江都被昏君杨广掌控,不日必将派遣高手前来抓你,我不忍先生高洁琴艺为昏君所害,愿助先生一臂之力,逃离此地。”
林如海的手伸向腰间,轻轻地取下了腰间悬挂的竹箫。
“你是哪方的人?”
老人身形一顿,下意识停下脚步:“林先生何出此言?”
“算了。”林如海道,“鹰隼追踪,懂得此等手段的人少之又少,与我可能有交集的人更少之又少。我一路走来,历经不过窦建德、翟让、杜伏威三处,若论交流,只有翟让之女翟娇。
“瓦岗军中,李密手下,有一异人飞羽郑踪,擅长禽鸟追踪之术,恰好对得上。
“你的心跳……在加速啊,看来我说对了。”
老人脸上扯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林先生,我的确为密公属下,今次出手,只是……”
林如海打断了他的话。
“你可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