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天福举刀就要砍。
“天福。”
赵木成喊了一声。
苏天福的手停在半空。
赵木成说:“甭杀他。去追肃顺。咸丰八成跟他在一起。”
苏天福这才收起刀,带着一队人,往载垣指的方向追去。跑得飞快,后头的人跟着他,很快消失在树林里。
载垣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他活下来了,他还活着。
载垣趴在地上,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流。
赵木成走到载垣面前,低头瞅着他。
“报出姓名,或还能活命。弄虚作假,眼下就斩了你。”
载垣浑身一哆嗦,磕磕巴巴地说:
“在……在下……和硕怡亲王……载垣……”
赵木成愣了一下。
怡亲王载垣?
竟然是这个憨货。
历史上,咸丰死后,载垣是顾命大臣之首,可事事都听肃顺的。
末了事败被抓,临死前还埋怨肃顺:“有今日之罪,都赖听你的了。”
说出跟个娃子似的话。
这人,耳根子软,性子直,没啥心机,是个好利用的。
赵木成摆摆手:
“来人,押下去。寻个地方先看牢了。”
两个兵过来,把载垣拖走了。
一个多时辰后,王大勇先回来了。
他骑着马,后头跟着几个兵,押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锦袍,虽说狼狈,可那股子气派还在,只是这会子低着头,脸灰扑扑的,不晓得在想啥。
王大勇翻身下马,走到赵木成跟前,脸上带着几分兴头:
“大人,在下抓了条大鱼!”
王大勇往身后一指:
“经过其他俘虏指认,是那狗皇帝的兄弟,恭亲王奕䜣。”
赵木成眼窝子一亮。
奕䜣。
这可是条真正的大鱼。
王大勇又问:“大人抓到那狗皇帝了么?”
赵木成摇摇头,脸上的兴头淡了些:
“没。京城的信使,估摸先咱一步到了。狗皇帝提前换了衣裳跑了,只抓到一个假货,是个太监。”
王大勇点点头,没说什么。
他心里头也明白,这种事,本来就是碰运气。能抓到是意外之喜,抓不到,也不怪。
两人站在那,等着苏天福。
苏天福能不能追上咸丰,决定了他们下一步咋走。
日头慢慢西斜,风也凉了。
赵木成站在那,一动不动,盯着苏天福消失的方向。
又等了一个时辰。
远处,一队人回来了。
垂头丧气的,走路都拖着步子,一看就是没追上。
苏天福走到赵木成面前,单膝跪下,低着头:
“大哥,俺没追上那狗皇帝。俺带着人翻了两个山头,毛都没见着。请大哥责罚。”
赵木成伸手把他扶起来:
“狗皇帝提前换装跑了,抓不到实属寻常。天福何罪之有?起来。”
苏天福站起来,叹着气,脸上全是不甘心:
“大哥,这回可真是白来了。折腾这么大动静,死了这么多弟兄,啥也没捞着。连那狗皇帝的毛都没摸着。”
赵木成笑了。
“谁说白来了?大勇抓到了一条大鱼,咱就不算白来。”
赵木成压低声气:
“没抓住皇帝,自然有没抓住的法子。我需要你们俩配合我,演一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