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学贤看见这个动作,心里头一紧。
傅学贤知道,东王已经快没耐心了。
于是又赶忙补救道。
“属下已经派人沿途去打听,应该这几日就能探听出北伐军的去向!”
说完,便弯腰行礼,这是在请罪。
杨秀清这才抬起头,长吐了口气。
声音放得平了些:
“去吧。多派探子。三日之内,我要知道他们在哪。”
傅学贤赶忙应了一声,这是东王给的最后期限,再找不到北伐军,自己就要挨罚了。
但是好在,这件差事没办好,还有件办得好的差事。
傅学贤接着道。
“殿下,流言的事都查清了。源头是那天王府的掌朝门,王怀安。”
“证据确凿吗?”
杨秀清平淡的语调终于有了些变化。
傅学贤点点头,坚定道。
“证据倒是确凿。咱们有人证。”
然后,傅学贤顿了下,声音低了几分。
“但是这王怀安毕竟是天王府的人。”
傅学贤话里头的忌惮之意很明显。
虽然东王可以靠天父下凡压制天王洪秀全,但是现在天京城内的局势,对他们而言,并不是那么稳了。
湘潭大败,北伐军虽胜却不知去向,这时候,若是再和天王起了剧烈冲突,是祸非福啊。
杨秀清当然能听出自己这位心腹语气里的担忧。
杨秀清皱起眉头,思索了一番,最终还是沉了沉声。
“罢了。先等一等吧。等天养那边攻克武昌的捷报到了,再去抓人。”
西征的南路军在湘潭败了,但是他杨秀清没败。
北路军还在,曾天养那还有四万精锐,只要能拿下武昌,那么凭借着这个大功,依然可以让天京的诸王哑口无言。
到时候,抓一个王怀安,算什么?
就算是天王亲自来要人,也能理直气壮地不给。
傅学贤没有诧异。
跟着杨秀清这么多年,知道东王是什么样的人。
任何时候,都会选择最有利的方式。不会因为一时的愤怒而冲动,也不会因为一时的得失而慌乱。
傅学贤拱了拱手,道了句。
“殿下英明”。
便准备退下了。
就在这时,杨继明来了。
站在屋外,没有进来,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又闷又急:
“东王殿下,傅尚书,河南那边来了紧急密报!”
杨秀清的眉头皱了起来。
紧急密报?
河南?
杨秀清忽然想起刚才傅学贤说的话。
“往西南去了”。
西南,不就是河南吗?
杨秀清脑子里有一个念头闪过,像是闪电,一下子就亮了。
站了起来,快步走到门前,动作又快又急。
“快把密报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