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才当时只带了七十个亲兵,半路上遭遇了一支数百人的长毛队伍,二话不说带着人冲上去,硬是靠着七十几把刀把长毛杀散了。
被官文留在荆州后,率千二百兵与五百练勇守龙会桥,以少胜多击退率领万余长毛的韦志俊,战后授副将。
其他还有参将巴扬阿,参将张万禄,水师都司左光培。
巴扬阿是个矮壮敦实的蒙古汉子,负责提标马队。
张万禄是汉军镶红旗,管着两千乡勇。
左光培是瘦高个,络腮胡子,手里有大小战船三十余艘。
官文来到大堂,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官文走到案桌后面,把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众人落座。
官文环顾了一圈堂中的众将,这些人是他守荆州的全部家底。
“大家都不必多礼了,贼势凶猛,还是说是布防的事吧,国才,你先说说咱们怎么布防。”
官文的目光落在王国才身上。
王国才也没推辞,起身拱手道。
“大人,贼自北来,龙会桥是第一道坎。将愿率兵镇守龙会桥,在此处布下一支兵马,不求全胜,只求迟滞。贼军前锋受挫,自然不敢全速压上。多拖一日,荆州就多稳固一分。”
龙会桥桥头狭窄,两侧全是水田和淤泥滩,大队骑兵在这里根本无法展开,只能一排一排地往桥上挤。
只要守军能顶住桥头,楚逆的马队就是白搭。
官文点了点头,王国文这是想复刻上次的胜仗。
这确实也是上佳之策,以地利换时间,以空间换援军。
于是官文没经他人讨论,就下了定论。
“好,就让国才带三千精兵守龙会桥,巴扬阿率一千马队,驻扎在小北门,随时接应国才退回城中,张万禄带两千乡勇驻草市,与国才成犄角之势,水师封锁江面,随时救援接应各军,贵升整备城中防务。”
官文的语速很快,每一条都说得清清楚楚,没有任何含混之处。
不得不说,这官文确实是靠战功一路打上来的,布置起防务,比罗遵殿,老道的多。
官文的部署层次分明。
龙会桥是第一道防线,草市是侧翼掩护,小北门是撤退接应,水师是最后的机动救援,城中防务是最后一道保险。
每一层之间都有衔接,每一层都安排了增援和撤退的通道。
这和罗遵殿在襄阳那种临时抱佛脚的做法,完全是两个层次。
众将纷纷起身领命,下去整兵去了。
官文站在大堂中,防务已经布下,求救信已经发出,就等楚逆来攻城了。
他看着舆图上那条从荆门到荆州的官道,心里把刚才的部署从头到尾又默念了一遍。
没什么遗漏了。
只是让荆州众人意外的是,他们等了三天,却连那楚逆的毛都没等到。
巴扬阿的探马每天都往北撒出去二三十里,带回来的消息都差不多。
荆门城外全是楚军的营寨,但没有任何出兵南下的迹象。
官文每天坐在大堂里,对着舆图和探马的回报,把每条路的可能性都推演过,可楚军就是不动。
城墙上的守军瞪大了眼睛,小北门的马队备好了鞍,龙会桥的三千精兵日夜枕戈待旦,可北边的官道上始终空荡荡的,连一支楚军的探马都没有出现。
楚逆自从拿下了荆门后,就不动了。
赵木成当然不会主动去啃荆州这个硬骨头。
他在等。
等荆州的求援信送到岳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