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州,同一日清晨。
岳州城墙上的士兵们打着哈欠往南看时,不由得揉了揉眼睛,一幅不敢相信的神色。
围困了岳州几个月的清妖大营,那座绵延数里,营旗蔽日的清妖连营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了。
帐篷不见了,栅栏推倒了辎重车一辆接一辆地沿着官道往南行去。
伙兵们把最后几口铁锅搬上车,殿后的骑兵正把营门口最后几面旗帜拔下来收进旗袋里。
眼看着,是这帮清妖退了。
士兵们开始呼喊道:
“清妖退了!清妖退了!”
那声音从一两个人开始,很快整条城墙都在喊,喊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像是被堵了太久的洪水终于冲开了闸门。
负责守城的陈玉成听到城墙上的欢呼,赶快来到城南的城墙上查看。
陈玉成站在垛口上往南望,眼睛眯成一条线。
只见远处凤凰大营的方向,原本密密麻麻的营帐已经空了。
只剩下地面上一个个被拆掉帐篷后留下的土坑和被遗弃的破旧辎重,还有几缕没有完全熄灭的炊烟在晨风里飘荡。
这帮清妖竟然真的退了!
士兵们都疯狂呼喊着,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有人抱着旁边的弟兄又跳又笑,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清妖自己退了,意味着坚守多日的他们取得了胜利。
陈玉成顾不得庆祝,立即下了城墙,往岳州的府衙处飞奔。
曾天养刚刚起身,正在大堂与石祥祯商量军务。
主要是粮草的事,清妖围困日久,岳州虽然当初存了不少粮草,但是这么长时间,也是日益减少。
若是想长久守城,必须要精打细算了。
曾天养皱着眉,面前摊着一本粮草册子,心里在盘算着怎么撑过接下来的围困。
这时,陈玉成之间闯入了大堂。
陈玉成从府衙外一路跑进来,连守在堂门口的亲兵都没得及通传,直接撞开了半掩着的堂门。
两人一时间望向陈玉成一脸疑问。
陈玉成满脸兴奋道:
“丞相,国宗!城南的清妖退了!”
石祥祯拿在手里的粮册当时就掉到了地上。
曾天养也是一时间愣在了当场,整个人像被人施了定身术一样。
然后,有些发懵,不敢置信道:
“你说什么?”
陈玉成又大声重复了一遍:
“两位大人!城南的清妖退了!现在正在撤兵,那大营都已经拆了!”
曾天养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直接就往外走去,越走越快,到后来,开始奔跑起来。
石祥祯,陈玉成以及负责守卫的亲兵们只能在后边跟着跑。
曾天养一路来到了城南,上了城墙。
城墙上的士兵们还在欢庆,有人看见曾天养来了,赶紧让出一条道。
曾天养往南望去,只见远处,那清妖的大营真的拆了,而且能看到这帮清妖正在往南退兵。
竟然真的退了!
这清妖为何突然退了?
韦志俊也闻讯来到了城墙上。
看着远处的清军撤退队伍,问出了众人心间的疑问。
“这帮清妖怎么退了?他们围了咱们三个月,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退了?”
石祥祯也是皱眉,有些想不通。
倒是陈玉成,一瞬间就想到那个人。
楚王!